第三部 星海彼岸
第五十五章 流浪泰拉,全新道途!
「在這無限分之一的子集中,無限分之一的單獨宇宙中,仍然有超越了時空的星神,願意為了我們這些渺小的,就連無限都沒有超越的生命而戰鬥,甚至付出了其無限永恆的生命。」
——那麼星神呢?
「但宇宙本身就具備無限種可能性,我們所知曉的『無限』,恐怕是完全宇宙無限平行時空的一個子集。」
「這便是我為我自己,設計的又一個『道途』!」
他輕聲道:「宇宙愛我們,因為我們就是愛的結果。」
「所以,你能明白嗎,極風龍王……我們能存在,能生活,能探索的宇宙……其存在本身,就是一種最為純粹的愛啊。」
許久,約莫泰拉的一小時后,伊恩才停下手。
熄星道途結束后,伊恩甚至都沒思考過『如何對抗終焉』這個問題。這就像是一個螞蟻詢問人類宇宙有多廣大那樣,想要理解這個問題本身,就超越了螞蟻的究極智慧。
雙方的目的,或許是完全一樣的。
「我的意思是。」伊恩耐心解釋道:「到時候咱們直接引動泰拉恆星超新星爆發,直接朝著泰拉的搖籃中充能大量的光。」
【我就知道你叫上我肯定不只是為了讓我旁觀】
緩緩收手,伊恩將手中的『環流』收起,這是只有來到搖籃邊緣,親手締造『時空凝聚物質』才能理解的真理。
極風龍王:【?】
「這就是『天梯之路』。」
「那完全掌握了完全搖籃許可權的『駐世星神』,豈不就是『神上神』,而能掌控永動機許可權的生命,就是『神』?」
伊恩如此想。不過是一種很可怕的植物,一種巨大的災禍,一個有著實體的敵人和目標。
而是眾生之力匯聚,合力鑄造的『大以太環流』!
陰影就懸浮在裂縫的背後,如同幻覺一般,祂……非常非常龐大。很難用具體的形容去對比,非要說的話,伊恩只能給一個量級:陰影僅僅是一縷衍生出的引力弦造成的時空溝渠,都足夠並排放下一打太陽。
「當然,你也可以稱之為『流浪泰拉』。」
之後衍生出的虛海宇宙是二。
人會害怕鬼,是因為鬼不可捉摸,不可交流,不可互相影響——哪怕是老虎比鬼殺的人更多,人們也會更加怕鬼,而不是有形體的老虎。
「或者說,是因為單一宇宙本身,無法記載星神的偉業,倒映而出的歷史碎片。」
伊恩微微笑道,他此刻轉過頭,看向泰拉太陽的方向,近乎于嘆息道:「那麼,是否還有無限多的,宇宙沒有任何生命誕生的可能性?」
但是,它相較於真正的時空凝聚牆有一個絕對性的不同:它不具備斷絕因果的奇異性。
【或許……是可以的?】
極風龍王明顯跟不上伊恩的思路,但祂畢竟也是第五能級巔峰的真龍,更是了解有關於創造主的知識,所以也不禁沉吟道:【其實,我認為這並非是不可能的——這搖籃內部所有的生命,都沒有切實地接觸到無限,所以對我們來說,任何一位創造主都是偉岸無比的】
「就如我手中的漩渦一樣,一個完全由恆星烈焰組合而成的超高核力宇宙。」
【不修好搖籃的創口,終焉終究會穿透那創口進來的,到那時,太陽成墟,萬物皆亡,那時的泰拉該如何?就這樣踽踽獨行,孤存於世?】
「可是,『造物主』不同。」
「極風龍王,你可知曉,一個宇宙能夠容許生命存在,這是多麼偉大的一種愛。」
【你真的造出來了!】
以太是超越時空的力量,真以太就連終焉黑洞都能貫穿,但那最起碼也是大以太洪流全力發動的級別,一般的星神是無法越過斷絕因果的奇異性的,所以在正常的搖籃中,一個星神誕生不會引來終焉的注視。
他垂下眸子,目光微動,無比感慨地自語:「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,我會終究會踏上解開這一切謎題的道路。」
他們會理解的,這一切的【創造】,就是一種無言的愛。
「有著『造物主』的宇宙,不適用人擇原理。我們的存在本身,就是造物主想要讓我們存在,可以安全,舒暢地存在,一種無限的愛。」
更不用說……
祂想象不出除卻星神外,還有什麼生命能存在於其中。
他要做的是解謎,然後提出新的問題,是他最愛的,也最熱衷的事。
伊恩有些疑惑地看向極風龍王,他不解道:「難道你造一艘宇宙飛船,不需和-圖-書要把密封性做好嗎?」
是祂的問題嗎?還是說祂太正常了,沒辦法和這群泰拉人一樣思維清奇?
「祂們的戰爭,是否波及到了『其他物理常數的宇宙』『沒有生命存在的宇宙』『虛無的宇宙』『滿溢的宇宙』『扭曲的宇宙』『完備的宇宙』『非邏輯的宇宙』等等等等……這真正的『無限平行時空』呢?」
是了,星神也曾戰勝過終焉,只是十次裏面只有三次而已……看似是終焉佔據優勢,但十次例子,實在是太少太少,哪怕是按照大數定律,至少也應該測試個一百億次再來談勝負優勢吧。
星神探索『終焉』的過程,難道不也是一種從起源下降至終焉,意圖構築出『無限之無限』的過程嗎?
「因為那就是星神留給所有智慧生命的『天梯』——祂希望我們也能成為星神,而不僅僅只是養著寵物。」
在他的手中,光與虛無的無限環流正在逐漸變大。
「這就是星神用神話告訴我們的天梯,以太真正的力量,以及祂們的源頭。」
「準備回去吧,極風龍王。」他轉身,準備出發:「該回泰拉了,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。」
這就是通天正道,泰拉文明真正的『天梯』!
【的確……的確有的……】龍王都有些口齒不清了,祂喃喃自語道:【是的,我知道,創造主最初誕生的宇宙,是只有祂們存在的宇宙,除此之外,什麼都沒有,所以祂們無比悲傷,甚至因此而隕落……】
【的確,沒有永動機的話,我們是沒辦法供應搖籃自我修復,亦或是自己修復的】
還未等被泰拉人邏輯和思路震撼住的極風龍王反應過來,伊恩便拉著極風龍王朝著泰拉搖籃邊緣躍遷。
祂無法回答這個問題,因為祂歸根結底,也不過是在泰拉標準的以太時空出現的電磁生命之龍,祂只能想想其他無限平行時空的可能性,無法理解這超越了無限的無限。
「星神和終焉的戰爭,真的只存在於『我們這種有生命的宇宙』嗎?」
「無限種可能,無限種時空。在過去,我們或許可以說,這是『人擇原理』,因為我們誕生了,所以我們能觀測到的宇宙,就是適宜我們生存的。這對於那些沒有造物主的宇宙而言,的確就是一種【存在就是意義】。」
伊恩的雙眸中倒映著太陽微弱的光芒,天青色的星河中閃爍著無盡的光輝:「最後一個問題。」
在龍王怔然的表情中,伊恩抬起頭,他的目光越過搖籃的光膜,穿透那一層層的『真空』,想要看清搖籃彼端那無盡深邃的深空。
伊恩平靜地說道:「星神在我們宇宙中留下的所有傳說和歷史,很可能只是我們這些無法理解無限的生物的片面視角,祂們真正宏大偉業的劣化。」
搖籃是可以自我修復的,一千六百年時間,搖籃已經自我修復出了一層光膜,這一層光膜其實就是時空凝聚材料的初級形態,它能延緩光的進入,篩選絕大部分光的能量並阻攔,甚至能起到近乎于黑洞的效果,將所有外來的能量都儲存在自己內部。
有些糊塗地打斷道,直到這個時候,極風龍王才發現,自己好像完全誤解了伊恩用搖籃環繞泰拉的目的:【你的意思是說,你不是要把泰拉籠罩起來,然後躲在裏面成為星神,然後通過以太和永動機延續文明?】
祂倒吸一口臭氧:【不談這個籠罩泰拉的搖籃應該多高多大——那光怎麼辦?搖籃是完全吸光的啊!】
【這就是終焉嗎……】
「龍王,我所震撼的,正是星神無處不在。」
帶著極風龍王來到搖籃真正的邊緣處,極風龍王的以太爐在他身後轉動,宛如神祇的光暈,伊恩一隻手按在搖籃的時空凝聚牆旁,一隻手按在『光膜』上,感應著兩者的不同。
「龍王,每一個平行宇宙的宇宙常數,都應該是一樣的嗎?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伊恩露出了難得的愕然表情:「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那種人?這種普通的事情我用呼吸就能想一百萬個。」
如此說道,他抬起手。
雖然不大,但是能造出來,就是能造出來,這是零與一之間的跨越!
此刻,伊恩的手中,無盡以太旋轉匯聚,他一點一點摺疊時空,分離因果,純凈物質……一時間,他的手中就孕育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漩渦。
甚至,憑藉星神的天梯,伊恩看見了奧法道途m.hetubook.com.com第五階段之後的第六,第七,甚至更高的階段!
但且不談人類能不能撐到兩億年後,就算真的能,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,更不用說極風龍王完全誤會他的意思了。
當一個生命,知曉他們生存在一個可以生存的宇宙,誕生在可以孕育他們的星球,並且知曉宇宙中還有其他星球,有無限多的遠方,而宇宙之外還有其他無限平行宇宙的時候。
龍王再次回答出了令祂感覺有些難以呼吸的答案,祂深入地理解了這答案的涵義后,不禁有一種徹骨的冰冷……還有一種不知名的,微小的溫暖。
「但我觀測到的無限平行宇宙,無限平行時空,其物理常數都是一樣的。一模一樣。」
「無限光。」
兩者的本質是一樣的。
「就如同終焉那樣,倒映在我們的宇宙中,仍然只是一個個沒有任何智慧的碎片。」
——終焉是想要從盡頭攀爬至起源,構築出自己的『環』,繼而超脫如今單純的真理具現,化作一種更加本質,更加強大的『至聖之存在』。
之前,不理解終焉的時候,哪怕是伊恩,對它也充滿了恐懼,畏懼,提不起對抗的心思,遇到就想要跑。
極風龍王感覺自己可能有點沒聽明白,卡頓了一下后才反應過來伊恩究竟是什麼意思:【你的意思是說,不修搖籃上的漏洞了,而是直接用新的搖籃,把泰拉包裹起來?】
以超高能級的能量催動時空,打破勢壘,製造出真空衰變,製造出『真真空』的同時反過來獲得巨大的能量,虛無的漩渦與光明的漩渦化作了環流,一種正在不斷膨脹,即將永恆擴大的『環』,名為『真空衰變』的永動之環就要成型。
一個漩渦幽邃黑暗,朦朧黯影,空寂虛無,是什麼也不存在的完全空洞。
極風龍王還沉浸在終於理解了創造主暗示給祂們的『天梯之路』的感動中,被伊恩一呼喚,祂回過神來,有些茫然道:【回去修環繞泰拉的搖籃嗎?】
如若將人類微不足道的時間觀也祛除,逆著時間長河來看,那麼或許就是『終焉』從起源一點一點攀爬,攻破了『星神』的關卡,意圖探索至『起源』的盡頭。
「深淵是樹。」
而是就連【疑問】都沒有。
黑色的牆壁無休止地朝著四面八方擴展,站在一個半徑為五光年的球形體內側時,哪怕是神恐怕也不會覺得自己眼前的牆壁有曲度。
極風龍王喃喃道,祂不可思議道:【完全對上了,創造主告訴我們的起源,用這個角度也能完全講得通!】
「哦,我忘記了,你是龍,不太理解這種事。」
【無限之間亦有差距,你的猜測,我認為並非沒有道理】
這無比龐大的磁光星雲之身的中央,便是一顆微小閃亮的星辰,那模擬脈衝星而來的以太爐,正是那個被稱呼為『幻霞』的文明締造而出的宇宙飛船本身:電磁雲生命可以隨意在太空中移動,甚至穿梭虛境亞空間,但他們需要的超高磁力環境卻只有脈衝星周邊才能提供,故而對於其他文明來說,是能量來源的以太爐,更是他們賴以生存的『太空服』本身。
伊恩微笑著點頭:「祂最終將會締造而出的結局,就是這樣密不透風,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」
「我百分之十五的計算力,花一小時才能製造一平方米的搖籃之牆——哪怕是全力以赴,也造不了更多。」
「在這過程中,有一部分星神死去了——或許祂們成為了那個宇宙的根基。而這個宇宙就名為『虛海』,一個一個任何物質都無法成型,只有精神意志存在的宇宙。」
「倒也不是大問題,先製造出一層膜就好,慢慢加固加厚。」
【它究竟是什麼原理?】
「甚至可以說,我們能存在,才是一種『奇迹』。而這種奇迹,正是所有初代星神竭盡全力,從無數種未來中篩選而出的『最好的未來』。」
再怎麼好奇未知,也不應該去觸碰這種禁忌:死了的人可是沒辦法走向未來的!
他露出微笑:「終焉呀……」
「那就是終焉。」
很難想象終焉未來居然會湧入泰拉恆星中,然後變成黑洞,那大概就有點像是把大海裝進一顆乒乓球。
「是的,大概率是可以的,能孕育出生命的宇宙模型不止一種,常數模型也不止一種。」
——不過是一顆樹罷了。
這很不可思議,怎麼會有光是純黑m.hetubook.com.com色,宛如吸收所有光的那種漆黑呢?但它就是可以出現,因為終焉超越這一切的邏輯和常理,祂是真理,亦是大道,祂的存在比無限大的宇宙本身都更加實在。
極風龍王非常光棍——某種意義上來說,祂是正兒八經的把靈魂和身體都交給伊恩了,而伊恩自然也不負期待。
「我用這個例子,是因為這樣最好理解,而不代表事實如此。而一個核力極大的宇宙,就代表核聚變極其簡單,永恆釋放著光熱,無窮盡輝煌。」
因為,一個問題就註定有其答案,一個算式註定有其結果。
伊恩凝視手中的光明,然後托舉起另一個漩渦,那個完全由虛無真空的漩渦:「所以星神創造了另一個宇宙。」
最初是『有無』,最初的起源,真理。
對此,伊恩並不在意,整個泰拉搖籃中,或許只有他憑藉星神之力,以及這雙可以看破無盡時空的『眸子』,才能察覺到這一切背後的真相:「我們過去所觀測,看見的無限平行時空,無非就是『我們所了解的宇宙』這一可能性衍生出的無限平行時空。」
這萬物眾生,最後也將重歸於『一』,乃至於一之上的『有無』。
「一個核力無比弱,所以什麼物質都無法成型,一片虛無混沌的空洞宇宙。」
「來吧,龍王,催動你的以太爐,我們要嘗試製造一下『時空凝聚態材料』了。」
「可是龍王你看,修補這個裂縫,需要多少平方米?」
伊恩緩緩道:「一顆嚮往陽光的深淵之樹。」
這些思維不會出現在伊恩身上,他的目光在能看見后,就始終鎖定在『裂縫』之外的漆黑陰影中。
【什麼事?】
如今,終焉的真實,對伊恩揭開了微微一角。
雖然祂仍有許多未知,但他已經不用去疑慮,困惑了。
【等等】
「這樣的世界,有什麼生物能生存?幾乎沒有。所有的一切都是烈焰,原始的力量。」
伊恩平靜道:「那麼再來一個問題:和我們有不同物理常數的宇宙,是否也能孕育出另一種不同的生命?」
說到這裏,想到前世魔法小說的伊恩不禁樂了起來:「原來這就是位面和晶壁系啊,這麼多搖籃構築在一起,仔細想想還挺符合的。」
伊恩也知道,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兩億年後,泰拉搖籃就會破碎了。
「以太就是陽光,就是時空的方向,而樹自然會朝著光的方向延伸,直至盡頭,直至起源。」
宇宙是仁慈的。
【但是,一位星神,一群星神的星神締造而出的環,相較於最古老的大以太環流,和最初的那些星神相比,真的能相提並論嗎?這絕對是完全不一樣,有根本性不同的】
【用吧】
伊恩倒是沒有那麼在意一步到位,他只是注視著自己手中的兩個漩渦,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眼神,然後抬起頭,看向眼前似乎凝滯在外界的『終焉』。
但是伊恩卻固定住了這『真真空』——以太是超越時空的力量,它可以輕易地存在於真真空中,且如同灌入深海氣球中的水那樣,維持著『時空壓』,將這似要無盡擴大的『真空之環』壓製成宛如磚瓦,宛如牆壘般的『材料』。
「由數以京兆計的絕對真空,混雜以太扭曲的超高引力場,構築出的『虛無奇點』……非要說的話,這可能就是『宇宙的屏障』『時空的晶壁』。」
「在【有與無】的兩個極端中,星神創造了『無數種宇宙模型』,祂們恰到好處地調配每一個宇宙的模型的規則,分配能量,裁定物質與虛海的比例——最終,祂們成功了,創造出了有除卻祂們之外生命的宇宙!」
極風龍王看向伊恩身前的光之漩渦,那的確是一個極其極端的環境,核聚變的下限約莫等於人打一個響指,隨隨便便就核聚變了。
極風龍王對此早有預料,伊恩顯化而來的光體固然神通廣大,但卻沒有具體的能量來源和物質肉身,這讓他無處不在,實際戰鬥卻有不少不便。
就像是燼之王的環流,物質世界和虛境的交錯,就可以締造出源源不斷的以太,延續泰拉眾生意識兩億年。
【哪來這麼多光呢?】極風龍王有些納悶,祂總是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難以解決的問題,對於伊恩來說就像是呼吸那樣普通。
「我們認為終焉是樹,那星神為何不能也是樹?」
「並不完全是如此。」伊恩緩緩搖頭,他讓手中的兩個漩和-圖-書渦交錯流動起來,輕聲道:「瞧,一個光之宇宙,一個虛海宇宙,都無法存在生命,除卻星神外,一切都是空無。」
兩者交錯輪轉,兩個漩渦赫然化作了『∞』一般的環流,這無止境的旋轉影響了時空,被伊恩用以太爐催動的光之漩渦中蘊含著正在不斷飛漲的能量能級,而另一個虛之漩渦中,一種徹底的真空正在成型,那是越過了真空勢壘,將要抵達『真空衰變』地步的純粹真空。
此時此刻,伊恩對燼之王滿懷尊敬。
所以,伊恩突然開口道:「極風龍王,我有一種預感……我們所了解的『無限平行時空』,『無限平行宇宙』,超越時空的以太和無限的環……對於真正的星神與終焉而言,仍然只是滄海一粟。」
白髮的青年嘆息道:「而星神與終焉的戰鬥,或許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更加宏大一點。」
【覆蓋……籠罩泰拉?】
裂縫並不僅僅只有一道,只是其他微小的裂縫已經被一種『灰色』填充完畢,而最巨大的,呈現破碎閃電形的『裂縫』只有一層薄薄的,白色的膜覆蓋,星光仍然能穿透它。
【創造主挪移宇宙物質,創造出最合適生命誕生的宇宙環境……】
極風龍王好奇地問道,而伊恩緩緩睜眼,若有所思地注視著自己身前的搖籃之牆:「是真空。」
而這無限之三,化生出了如今無限平行時空的萬物眾生。
「所以,祂們以此為基礎,嘗試去『創造』。」
極風龍王雖然在打灰的時候看見過陰影侵入,但那時候直接二話不說直接回頭通知泰拉趕路去了,也沒來得及認真看。
如今和伊恩一同在邊緣處觀察,不禁有些感慨:【祂究竟是什麼,能令創造者都敗北,令萬千文明化作灰燼……】
「極風龍王,我要做的,是把整個泰拉都變成我未來探索星空的『船隻』,我的『行星宇宙飛船』——有『搖籃』作為外殼,可以在不引起終焉的注意的情況下,遨遊宇宙的『方舟』!」
【說實話,也無非就是把自己關進果殼裡面罷了】
但是泰拉搖籃崩壞了,它的裂縫只能攔得住光輻射和其他一系列的凡物,對於以太而言,就像是茶濾網那樣,看上去沒什麼東西出來,實際上茶水已經泡好了。
對於先驅而言,最恐怖的並非是其他。
這就是星神和終焉的根本矛盾,祂們是從大道真理之路上就完全對立而行的『敵道者』!
龍王只有沉默。
不,它還不是材料……如若說『搖籃』需要的材料是磚石,那麼這一層真空之環不過是一粒沙——可伊恩藉助真空衰變的連鎖反應,急速製造著數不勝數,超越人想象數量的『真空之環』。
笑完之後,伊恩的表情重歸嚴肅:「但可惜,我力量還是不夠。」
【這……】龍王被卡住了,祂思索了一會,然後有些愕然地道出一個自己從未想過的答案:【或許……應該是不一樣的?】
可如若未知有了問題,就如同樹木有了根莖,一切都順理成章。
【按照你我這樣的效率,沒有永動機,根本沒辦法快速製造出環繞泰拉的搖籃之牆】
這些原理是相同的:正如同奧法道途第五階段,就是用肉體締造出物質的【國度】,用靈魂締造出虛海的【虛境】,模仿星神創世,創造出自己的【星神之軀】!
伊恩閉上眼睛,他其實真正想要說的不是這些,但極風龍王也的確為他補充了一些思路:「其實我真正想要說的,是感激,感謝。」
光之宇宙與虛海宇宙交錯,衍生出的無限種『物質宇宙』是三。
「超新星爆發的光比恆星正常燃燒幾十億年都要龐大耀眼,到時候帶著泰拉進超新星翻滾一會,未來百億年幾百億年的光都有了,何須擔憂呢?」
就連問題都無法提出的未知,是最難以忍受的。
「誰說我只要縮在果殼裡了?」
但它的確是彎曲的,只是實在微不足道,這過於巨大的球體甚至忍不住讓人質疑人類的幾何學——我們所定義的直線,是真正的『直線』嗎?人類是真的生活在平坦的時空中,而不是生活在一個龐大到超乎人類想象的彎曲空間上,故而導致我們測算出來的一切數據都有了謬誤,導致人類偏離了真理?
伊恩不以為意,笑著說道:「而且你瞧,搖籃其實也是可以釋放光的,就像是光之災的可控版本,只要是我們自己創造的搖籃,我們就可以控制和-圖-書搖籃,緩緩釋放它內部儲存的光呀。」
搖了搖頭,將『我是不是也要學習一下泰拉人的思維模式?』這樣瘋狂的想法丟開,龍王繼續問道:【搖籃的確能吸收所有外界的光芒,但這說白了就是照一天才能管一天用,不照就沒有了】
啊?
他們如今所在的,可以『供人類生存的無限平行宇宙』,真的就是『星神和大以太環流掌握的無限平行宇宙』的全部嗎?
光之宇宙和虛海宇宙的無限環流,締造出了無數有生命的宇宙。
那麼,星神呢?
所以,伊恩對極風龍王,自己唯一的傾聽者,道出了他對以太宇宙的一個……『提問』。
【物質宇宙,虛境時空……】
終焉如果沒有注意到還好,如果注意到了……突破它就像是種子突破青岩,只是時間問題。
這是伊恩得出的答案。
祂的本質,就是一種曾經居住在脈衝星星雲中的一種電磁生物之龍,在那個靈能與電磁脈衝混合,讓部分宇宙區域都被攪動的宛如異界的亞空間內部,純粹的磁力成為了一種凝聚物質的載體,脈衝星規律的照射便是一次日升月落,星雲中的物質宛如朝拜的含羞草和向日葵,順著脈衝星的方向敬拜移動。
「是了。」
「假設。」伊恩道:「最初的源頭——星神最初誕生的起點,那個宇宙,是一個核力極其大的宇宙。」
伊恩造出了『搖籃』。
看見這一幕,極風龍王倒吸一口雷霆,祂雖然知道搖籃的材料是什麼東西,但卻並不會構造,也未曾想,得到了泰拉之龍傳承的伊恩只需要一次,就能將搖籃之牆塑造而出!
祂完全認同了伊恩之前提出的思路,但還是有點小小的疑惑:【只是,泰拉的表面積也不小,環繞泰拉,不影響泰拉人民生活的表面積更不小,如果再加上雙月,大小更是幾何數上升】
雷霆閃爍紛亂,極風龍王在搖籃旁展開真身。
【……】
名為『終焉』的無垠陰影中翻卷著難以用人類語言描述的怪異浪潮,其中甚至會隱約亮起一絲幾縷難以言明的漆黑光芒。
祂直到現在還有點不太喜歡伊恩預測的這一『道途』,吐槽道:【即便你能聯通無限平行時空,讓果殼也變得無限大,可以在果殼中當無限宇宙之王——但和創造主的恢弘史詩比起來,還是差太遠了】
「無限。」
「就像是人類的嬰兒,和我這樣人類的最強者之間的差距是『無限大』那樣,初級的星神,和星神中的學者,強者之間,同樣也是『無限大』。」
龍王此刻有些理解了,祂睜大了眼睛:【這就是以太成型的過程,物質和虛境的融合……】
「我有一種預感。」
【……黑暗】極風龍王緩緩道:【只有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】
「而你知道,如若樹木枝葉繁茂,枝幹虯結交錯,位於密林深處的感覺是什麼樣的嗎?」
一個漩渦極端熱烈,璀璨光明,燃燒著沒有顏色的火焰。
只是,那個『一』並不是終焉。
到那時,真正爆發的星神,有沒有可能也和『終焉』一樣,會啟用自己最強大的力量,反過來把終焉打的七零八落呢?
這是只有超脫了固有印象,成就星神,理解宇宙的無限廣袤后,才能理解的一種情感。
「不是有永動機嘛?」
「我將其稱之為『永恆方舟』計劃。」
「或許祂們並沒有真正死去——或許。但祂們願意為我們戰鬥,這就已經是一種愛。」
【為何這麼說?】
「光。」
【平方米?】極風龍王看向無邊無盡,似乎沒有盡頭的裂縫,祂也不不禁失笑道:【平方光年!最小也得是平方光月!】
宇宙並非是真正的真空,而是真真空之前的,處於穩定態的一種『偽真空』。
伊恩垂下頭,看向自己手中,還在輪轉不休的『光明』與『虛無』的『∞環流』。
「我們所謂的無限平行時空,只是一個支流,一個有生命的支流,還有更多是沒有生命,更加原始的支流,就如同樹木的枝芽那樣。」
【絕大部分創造主的隕落,締造出了虛海,也即是虛境的原型,而剩下來的創造主憑藉虛海與以太的力量,改造了宇宙,創造出了有生命的宇宙……】
但現在,再觀察終焉,他失去了對這種無法理解的恐懼。
而後孕育而出的星神與光之宇宙是一。
在他手觸碰的『光膜』所在地,一面一平方米大的『搖籃黑牆』就出現在了原本的光膜區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