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八章 風流天子
太子妃告訴她,她會成為陛下的女人,而且是家族默許的,可是眼下陛下又讓她走,難道是沒有看上自己?
大門外,高野微笑著朝楊茵絳略微揖手,道:
王茁靈一時間不敢說話。
王茁靈雙手環抱胸前,脆弱無助的站在寢宮中央,低頭垂泣,自打進來之後,她就沒有抬起過頭來,所以並不知道皇帝長什麼模樣。
王茁靈點了點頭,望著手裡的卷宗,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驚艷:
接著,楊廣令人叫來太子楊昭,
興許是皇帝陛下給她的感覺,平易近人,所以心中的畏懼也在一點點消失。
楊暕已經跪了兩個時辰了,親娘不認他這個兒子了。
楊廣嗯了一聲:「怎麼?哪裡不好?」
太子楊昭權衡之下,還是決定得罪自己的母后,畢竟母后心軟,時間一久這事也就淡了,可父皇就不一樣了。
但此時此刻,永安宮的台階下面,還跪著一個人呢。
楊茵絳招呼大家坐下之後,挽著王茁靈的手臂笑道:
楊廣好奇問道:「你的字是跟誰學的?」
王茁靈搖了搖頭:「民女也不知道,只知族內遍尋各地,至今仍是無果。」
「為什麼不呢?」楊廣忍不住笑了笑,轉身返回龍案坐下,隨後拿過來一本卷宗翻閱著。
楊廣點了點頭:「李尹是李德林的弟子,書法承襲乃師,卻沒有學得真髓,不過小技耳。」
不知道該怎麼回話的她,獃獃的站著,手足無措。
「讀書嗎?」楊和-圖-書廣沒有抬頭,像是隨口一問。
楊堅沒有多少女人,但是楊廣很多,所以他得想辦法安頓。
虞世南是起居舍人,吃住都在皇城,不像其他人,這個點早就下班了。
接下來,王茁靈繼續謄抄祝文,不一會,謄抄完畢,等到墨水風乾之後,雙手呈給楊廣。
「這段時間,你就在王府住著,今後再去外面遊玩,有王府的侍衛跟著,沒人再敢動你。」
「雍州牧就不要做了,他做不好。」
「奴婢奉旨將人給送回來了,王妃要好生照顧,她什麼時候想回宮了,還請王妃派人知會一聲,奴婢再來接人。」
秦王府,王茁靈被內侍省的老大高野送回來了。
三個兒子,楊昭、楊暕、楊銘,都是帥哥,但沒有一個比他帥的。
「不是的,」王茁靈趕忙擺手:「民女絕非奉承陛下,陛下的這手字,可謂雄健洒脫,仿有龍蛇騰躍其中。」
楊廣今年,三十七歲,男人三十一朵花。
一開始,楊廣是不打算留下這個女人的,因為他很憤怒,對老二的氣還沒有消,但是當見到王茁靈的那一眼,他的這個念頭瞬間就消失了。
事情到此,似乎是皆大歡喜。
王茁靈趕忙答道:「回陛下,讀的。」
「這是陛下的字嗎?」
於是楊昭又返回東宮,打算和王茁靈竄口供,保一保老二。
不一會,陳叔達他們也都收到消息,心急火燎的趕來了。
「民女真的沒有阿諛陛下,www.hetubook•com.com」不經意間,王茁靈已經越發放鬆下來,語氣中都略帶一絲嬌嗔。
王茁靈笑道:「父親常說,書法一途集百家之長,最忌固步自封,先祖王右軍的真跡,族內弟子皆需臨摹,但是民女學不來,空有其形而無其神。」
「民女並沒有名師指點,」王茁靈道:「都是兄長教我的,而兄長的書法,師出山東名士李尹。」
大隋立國二十五年,歷經二世,後宮的那套嬪妃制度,其實一直到楊廣繼位之後,才算是稍加完善,獨孤伽羅時期形同虛設。
等到夜裡酉時三刻,王茁靈才從內史省回來,畢竟皇城太大了,別看只是跑個腿,實際上路程可不近。
渾身香汗的王茁靈,被人帶下去沐浴,事後,又來到楊廣的寢宮。
「馬上就是年關,介時各藩屬國都會有使臣入京,朕寫了一篇祝文,你謄抄一遍。」
王茁靈點了點頭,就這麼雙手捧著祝文,離開大殿。
「讓他滾吧,」楊廣淡淡道:「告訴他,他進獻的美人,朕收下了。」
一名宮女查驗之後,朝楊廣點了點頭:「稟陛下,完璧無暇。」
王茁靈俏生生的抬起頭來,懦懦道:「陛下肯讓我走?」
女人最容易臣服於強權,尤其是古代女子,王茁靈本來還悲嘆自己時運不濟,但是現在,在看清楚楊廣那張臉之後,羞赧的垂下頭去,兩腮通紅。
楊廣淡淡說道:「秦王妃受你族內所託,希望能將你和圖書帶回去,朕派幾名御衛,護送你回秦王府。」
沒辦法,兒子搶老子的女人,這件事怎麼能傳出去?
楊昭剛打算離開,又因楊廣一句話停下了腳步。
「此番得虧王妃保全,請受茁靈一拜。」
他的後宮之中,沒有比王茁靈個子更高,腿更長的。
加上那份唯我獨尊,睥睨天下的氣勢,更是加分不少。
明知道老二是想據為己有,但楊廣還是選擇暫時隱忍。
「可惜了……」楊廣嘆息一聲。
王茁靈的模樣,可謂是萬中挑一,楊廣一眼就相中了。
楊廣心裏,肯定是有根刺的,因為眼下,他已經將王茁靈當成了自己的禁臠,但是此女被老二拐走一晚,這讓他非常不爽。
等到四名宮女退出去之後,楊廣柔聲道:
接下來,她站在一邊,自己研墨,開始謄抄祝文,字體清秀,非常好看工整,但是和楊廣的一比較,差距那就大了去了。
王茁靈瞬間俏臉通紅,
楊昭趕忙道:「在的,他在等父皇處置。」
得!免了一個正二品的封疆大吏,楊昭無奈的聳了聳肩,返回東宮告知老二。
王茁靈瑟瑟發抖的抬頭,淚光閃爍的看向大殿正前方那道偉岸的身影。
結果呢,內侍省那邊已經來人,把王茁靈給帶走了。
楊昭一愣,瞬間領會到父親的意思,看樣子不用自己出頭保老二了,父皇肯定不想在此事上過多追究,所以王氏女,必須是老二進獻上來的。
楊茵絳可沒有跟楊廣這m•hetubook•com.com麼說過,她是跟楊昭這麼說的。
楊廣嘴角微翹,擺了擺手,立即便有人將一套新衣,重新給王茁靈換上。
「陛下竟知道李尹?」王茁靈一臉驚喜道,彷彿和皇帝找到了共同話題。
尚是懵懂少女的王茁靈,一下子就看呆了。
「抬起頭來,讓朕看看。」
「呆會朕派人將你送出去,秦王府那邊有你的家人,他們應該很擔心你,回去報個平安。」
「你當然學不來,」楊廣笑道:「朕臨摹王右軍,也是如此,可惜了,蘭亭序真跡,至今不知下落,朕有心觀摩,苦於無處可尋,你知道嗎?」
這很正常,得到皇帝寵幸,對任何女子來說無疑是一份天大的榮耀。
……
罷了罷了……我也算是儘力了,只能說老二是咎由自取。
楊廣指了指殿外:「出去找人問路便是。」
楊廣沒有接,只是道:「拿去內史省,交給虞世南。」
喜歡女人,不是什麼過錯,尤其是當了皇帝。
楊廣雖然風流,但其實還不如他的兒子楊暕。
楊廣笑道:「朕攻研書法二十年,唯有河東衛氏,入朕眼內,話說,琅玡王氏也是書法世家,上有王右軍(王羲之)這等蓋世之才,何須求學於他人?」
「那民女還能再見到陛下嗎?」
「那你過來,幫朕謄抄一份東西,」楊廣淡淡道。
老二這是在劫難逃啊……
雖然皇帝沒有明說,但是楊茵絳他們都清楚,王茁靈必然是被陛下相中了,只看對方此刻那副hetubook•com.com欲語還羞的模樣,想來王茁靈自己,也是非常樂意的。
「民女不知道內史省在哪啊?不過虞公大名,卻是早有耳聞,」王茁靈手捧祝文道。
王茁靈點了點頭,沉吟片刻后,弱弱道:
王茁靈嗯了一聲,趕忙放輕腳步走了過去,楊廣隨手推給她一件文案,
王家子弟在聽完王茁靈描述過程之後,也是喜不自勝,直接就有人提出,回到山東之後,要與族內長輩商談一下,將王家的一件王羲之真跡,讓王茁靈帶進宮去,呈給陛下。
歷史上,如果說楊廣是保五爭三的暴君,那麼他同樣也是保五爭三的大帥哥。
「哈哈,」楊廣忍不住笑道:「朕就當你是在阿諛朕。」
「勞煩高內侍了,」楊茵絳點了點頭,趕忙將王茁靈扶下車輦,請入王府。
給父皇獻女人,會得罪母后,拐走父皇的女人,會得罪父皇。
「嗯!」王茁靈重重的點了點頭,朝楊廣納了一個萬福:「民女告退。」
高野是楊廣的第一內侍,楊茵絳也得親自出府迎接。
楊廣笑了笑:「你什麼時候想回來,就什麼時候回來,朕給你找一書法老師,好好學學。」
但是父皇心裏對老二的不滿,只怕短時間內無法消除。
這就是命啊,楊昭趕忙去往兩儀殿,誰知守在殿外的內侍直接告訴他,陛下不見任何人。
楊茵絳微笑將她扶起:「以後可不敢再見禮了,本宮就快受不住了。」
王茁靈趕忙起身,朝著楊茵絳行禮:
「老二還在東宮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