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章 兩年再兩年
像這樣的情況,楊暕的作用就被無限放大,因為大臣們敢罵宇文述,但是不敢罵他。
負責傳謠的源頭,共計一百多人,已經被李密私下處決了。
楊約道:「你說。」
楊約道:「你的意思是,無中生有,栽贓嫁禍?」
「父皇,」楊暕轉身朝楊廣道:「梁毗誹謗兒臣,實為犯上,請父皇治罪。」
至於殿中丞閻毗,老家就在河南的河陰郡(河南省孟津縣),他總不能再禍害老家的人吧?除非他們家沒有祖墳。
相繼三十多人站了出來,支持蘇威。
眼睜睜看著楊廣窮奢極侈、大興土木,如此敗家,高熲無疑是非常痛心的,好在楊廣的兒子里,還有個明白人。
「廣通渠,東西一千五百里,徵調民夫兩百萬,死者數萬,傷者不計其數,以至於豫州一帶,聞齊王之名,小兒不敢夜啼,秦王西征剛罷,豫州糧庫空虛,齊王教教我,多少錢才能補上這個虧空,我梁毗家產雖薄,也願帶頭捐輸。」
但是這個年,楊約不讓他好過。
糧食的保障也足夠了,雖然免除部曲奴婢的授田,對他們來說損失不小,但好過皇帝直接跟你開口要錢。
「我明白中書的意思,您不想等,希望及早除掉齊王這個禍害?」李密問道。
大隋開國以來,皇室最大的一樁醜聞,首先在洛陽民間傳播開來。
兩年再兩年,不過是個幌子,楊廣是怕直接取消,你們接受不了。
眼下兩大工程完畢,巡遊江都再怎麼鋪m.hetubook.com•com張浪費,終究也算是熬過去了,正是與民休養生息的時刻,怎麼還有工程?
南北運河的事情,終於在洛陽乾元殿的朝會上被提了出來,反對者海了去了。
大家現在也都看出來,皇帝心意已決,所以開始退而求其次,不能像營造廣通渠前期那樣,濫用民力了。
正如月薪五千直接給你降成三千,你肯定不服,但一步一步一百兩百的給你降,你就會慢慢接受。
李密繼續道:「新舊更迭,再正常不過了,楚公與高公威望太盛,陛下對他們倆是不放心的,而高公委曲求全之下,僥倖得以保身,也是因為他身後沒有龐大的家族支持,但是楚公不同,弘農楊氏,門閥之首,陛下不會放心的。」
這下子,很多反對的聲音開始動搖了,
他這輩子蒙受獨孤伽羅盛恩,從一個家臣做到了執掌天下中樞二十年的宰相,他對大隋的忠心,不是別人能比的。
所以高熲下定決心,輔佐楊銘成為儲君,以期後者能有力挽狂瀾之力,將大隋重新拉回正確的道路上來。
兩年之後又兩年,早在營造洛陽的時候,河南就已經施行此策,眼看著兩年之期將近,皇帝又給你續杯了。
「秦王當年提出的免除部曲奴婢授田,繼續在河南、河北、山西、山東等地施行,同時在南方施行,續期兩年,另徵調江南糧儲兩百萬石,供給運河,宇文愷為大監,殿中丞閻毗和-圖-書為副監,來年開春動工,不得有誤。」
「臣附議!」
「我有一策,就是用起來千萬要小心,」李密道。
一切似乎就這麼定下了,臨近年關,楊廣打算在洛陽好好的過個年,再返回京師。
「這條南北運河若是修成,我大隋南北勾連,南貨北上皆為一片坦途,短期陣痛,也是無法避免,你們一個個口口聲聲說什麼民生多艱,那你們倒是掏點錢出來啊?」
修廣通渠的期間,河南就鬧過民亂,雖然鎮壓迅速,沒有形成輿論,但是在場的諸位大臣,心裏都是清楚的。
首先有一部分人認為,只要監工的不是楊暕,一切都好說,畢竟楊暕太能禍害了,你禍害百姓的同時,也直接觸及到了世家的利益,畢竟民是基礎,世家的錢也是取之於民,又不是有鑄幣場,自己就能鑄。
幾乎除了齊王黨之外,全員反對。
如今蘇威做為百官之首的尚書左僕射,高熲想將他徹底拉進秦王的陣營當中。
「這個不用你說,我早就知道,兄長就是被他逼死人,」楊約咬牙切齒。
反對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,霸道如楊廣,也不便與群臣相爭,於是他緩緩道:
皇帝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,蘇威他們也知道,這事恐怕也像上回一樣,再怎麼勸也勸不住。
楊暕擼起袖子道:「出錢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窮,就差上街要飯了,我看你們在洛陽買宅子的時候,也是不眨眼啊?民生多艱,那你們倒是拿個主意出來,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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麼樣才能民生不艱呢?」先修洛陽,再挖廣通渠,北方除了關中之外,民力已至極限,再對百姓下手,那可真是蚊子腹內刳脂油了。
蘇威帶頭反對,對齊王黨形成一邊倒的壓制態勢,雙方唇槍舌劍,在朝堂上吵的不可開交。
梁毗也豁出去了,直接跪地道:「臣願領罪,但運河一事,臣萬難認同。」
楊暕瞬間大怒:「好你個梁毗,安敢辱我?我治洛陽期間,百姓愛戴,你焉敢誣陷於我?敗壞本王的名聲。」
「玄邃,你給我出個主意,怎麼才能收拾這三個王八蛋,」楊約知道自己眼下正在氣頭上,考慮事情勢必受情緒干擾,不得周全,所以他向李密詢問道。
楊約笑道:「還得是玄邃啊,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,這件事我就交給你了,我帳下門客幕僚無論是誰,都歸你調遣,記住,一定要用絕對可靠的人,事情要辦的滴水不漏,先從洛陽開始傳播此言。」
「做什麼事情,你們都一口一個困難,我也沒見你們誰家吃不飽飯了,」楊暕擺出舌戰群儒的架勢,立於殿中,道:
「齊王與妻姐通姦,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,此人名聲極差,如果再冒出一樁同樣的醜聞,您說,大家會不會信呢?」李密道。
「臣附議!」
李密點了點頭:「中書放心,屬下一定辦妥。」
話音剛洛,硬骨頭刑部侍郎梁毗實在是忍不住了,站出來道:
這就是為什麼楊約放心讓李密去辦這
和圖書
件事,這小子年紀不大,心思縝密,又狠又絕。「如今太子過世,兩王爭位,屬下以為,秦王已然佔盡優勢,」李密道:「皇后也是支持秦王的,萬事已然具備,就不知道這場東風,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刮起來。」
……
於是他道:「臣建議延後一年,並以秦王為運河營造大監。」
這讓那些世家大族非常不滿,你要是一直開工,是不是四年之後還會續呢?
三個王八蛋害慘了自己的侄孫女,楊約這種牙呲必報的人,可咽不下這口氣。
楊恭仁站出來道:「臣舉薦工部尚書宇文愷為運河營造大監,內史令楊約為副監,他二人于廣通渠便有協作,可保工程無虞。」
楊廣知道,老二不得人心,全靠老二根本頂不住,於是他只能無奈的表明態度:
回到家后的高熲,給蘇威寫了一封信,一份看似噓寒問暖,閑聊家常的普通信件,但是他知道,蘇威可以明白他的意思。
楊約點了點頭:「傻子也知道在秦王和齊王之間該怎麼選,陛下不立儲,是因為有些罵名,得靠楊暕替他擋著,等楊暕無用的時候,才是秦王的機會,值得顧慮的是,以咱們這位陛下的大志,只怕楊暕頂罪還要頂好多年。」
……
不錯,楊廣打算一直續下去,直到你們習慣了之後,就會定成永久性的政策。
楊約道:「你小子向來深藏計謀,我現在腦子亂的很,你幫我出出主意。」
而返家的楊約,則是氣急敗壞的琢磨著,怎麼收拾宇文述他們。和圖書
李密想了想,說道:「不瞞中書,我在陛下身邊做千牛備身雖只有一年,但我覺得,陛下確實有針對楊家的心思。」
楊約冷笑道:「破船還有三斤釘,兄長雖故,然家族還有我和玄感,以及楊文思在前面頂著,想要砍倒我們這顆大樹,他是痴人說夢,太廟裡祭祀著的,那也是我家的先祖,他想動我們?哼哼……」
「不錯,齊王現在迫於形勢,與太子妃已經有所勾結,如果我們在他們倆的事情上作文章,雖然風險極大,然收穫也同樣可觀,」李密道:「太子妃眼下需要楊暕,必然會與其保持親密關係,而她又是個孀婦,如果外面傳言,他們倆有媾和之事,您說信者多還是不信者多呢?」
楊廣當初出什麼政策,高熲就反對什麼,如今,高熲也躺平了,他知道當今陛下沒有容人之量,接二連三大刀闊斧的上馬工程,不察民間之疾苦,獨斷專行,根本就是個民賊。
弘農楊氏的底蘊,無疑是深厚的,宇文述、來護兒、虞世基加起來,也比不上他們家。
「秦王有秦王的事情要做,運河不過一工程而已,不值得勞駕秦王。」
宇文述見狀,內心也是不住哀嘆,失民心至此,楊暕真是爛透了,楊銘但凡給他個好眼色,他都不會投向楊暕,這分明就是以弱搏強,以庸搏賢。
楊廣淡淡道:「愛卿起身,今日所議大事,難免有爭埠角,但不許再誣陷齊王,朕體念你勞苦功高,罰俸三年,以充運河之需,下不為例。」
「臣附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