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生靈,死靈
太瞐大帝抬頭看看這座大殿,再看看寶鏡中高懸在白娘子頭頂的死靈塔,『咯咯』的笑了起來。
「但是,一切都亂套了!」
太瞐天在顫抖。
光潔的寶鏡打磨得油光水滑,更有無數禁制密布其中,哪怕是一顆灰塵從它面前飛過,都會被事無巨細的捕捉一切細節,放大數倍后,凸顯出來。
一直淡定、優雅、從容、大度,更兼透著一絲絲神秘、陰鬱、猶豫,乃至淡淡的文藝性悲傷內蘊的太瞐大帝,身體驟然一哆嗦,雙眼猛地充血凸起,就好像見到一堆熱騰騰牛糞的野狗,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對勁了。
太瞐大帝的眉頭微微一挑。
太瞐大帝嘶聲道:「無上太初天,按照天地孕化之根本,當有一天庭高高在上,更有聖靈界、死靈界如陰陽二面,生死交匯,流轉媾和,衍化無窮大道……奈何,那彌勒自天外攜帶無數爛陀賊禿而來,以莫測佛力強行劈開無上太初天天地胚芽!」
他狠狠一揮左手,厲聲道:「我絕對不會看在當年我和她並肩作戰,她對我暗生情愫,對我拉拉扯扯、暗通款曲的情分上,對她加以援手……」
清朗、悠遠的笑聲憑空在太瞐大帝身邊響起。
那是一團極清靈,極輕靈,極光亮,極灼熱的清氣,高懸于無上太初天之上,通過一條密布無數天地神禁的狹窄孔道,宛如臍帶一般,和無上太初天相連。
「寧予友邦,不予家奴!」
他很深沉、很憂鬱的問道:「靈尊,靈尊,告訴我,無上太初天,最英俊,最神偉的男子是誰?」
「吾等三人中,太初得了太初鍾、星辰旗,掌控天庭,是以成為我三人中最強之人。」
這些太陽通體晶瑩,每一顆太陽都光焰奪目,透過表面刺目的強光,可以看到每一顆太陽內部,都是一汪清泉,內有粘稠的散發出白金色澤強光的池水,裏面浸泡著無法計數的,身軀蜷縮如嬰孩,看身軀長短、面容長相,大概從一兩個月的胎兒到十五六歲少年不等的聖靈一族。
「那麼,做好準備了么?」那清朗、優悅的聲音悄然笑道:「你都做出了這樣的決斷,那麼,就乾脆點,接收我的力量,接收我最後一步的改造吧?」
「那死靈界,化為星空中無數後天浮空大陸,承載生靈繁衍生息,有如恆河沙。」
太瞐大帝衝出大殿。
「如果是這樣的話,這樣的天地,不要也罷!」
「嘿嘿,嘿嘿,前些日子,那朗月小賊尼,在鎬京大陸和那胤垣大打出手,這胤垣,居然調動四億八千萬太古星辰之力,硬扛爛陀聖地戒律院懲戒至寶六根清凈刀而絲毫無損……這胤垣,這胤垣……怕不是,怕不是……那個,命定之人?」
靈尊低下頭:「我們無法揣測您淵博如海的智慧,但是以我們淺薄的見識,我們覺得,或許,太臰大帝的本尊白娘子陛下,她勉強有資格承受您的一絲恩澤!」
太瞐大帝的麵皮微微泛紅,他很深沉的看著鏡子里自己一絲不著的身影,幽幽的嘆了一口氣:「不然呢?當然是我,無上太初天最英俊、最神偉的男子……那麼,有哪個女子,配得上我的么?」
就算是大天君圓滿級數的存在,他們披掛著全套的甲胄、戰衣,祭出全部防禦寶具登臨此處,大概也只能堅持三五個呼吸的時間,若不及時離開,就有身死魂消之災。
面前碩大的穿衣https://www•hetubook.com.com鏡內光芒四射,浮現出了鎬京城內的即時畫面。
太瞐大帝微笑道:「不知道好歹的娘們,就應該受點教訓……我心軟,不忍心對女人出手,那麼,讓太初這個混賬露面,也是極好的!」
正因為這九輪大日的緣故,這水晶琉璃山峰四周的溫度高得可怕。
一隊生得俊美絕倫的聖靈一族少女悄然無聲的奔了進來,她們手上捧著大蓬大蓬的黑色玫瑰花,將一支支生得美艷絕倫的黑玫瑰錯落有致的擺放在太瞐大帝身邊。一片黑色的花海急速成型,深沉而憂鬱,略帶一絲悲傷的太瞐大帝杵在黑色的花海上,越發襯托得他多了十倍的神秘和莫測……
「有趣,有趣,這就是天意么?」
靜靜的站在原地許久,許久,太瞐大帝又換了一個姿勢。
濃厚的生命氣息宛如十億座太古火山齊齊噴發,恐怖的生命氣機化為一波波氣爆向四周擴散開來,太瞐大帝身邊的靈尊,以及其他一眾聖靈一族就好像颶風中的撲棱蛾子,被那生命氣爆轟得大口吐血,怪叫著飛出了不知道幾千萬、幾億里地。
「這是,死靈塔,死靈塔!」
「沒想到,沒想到,一直以來,只在太臰天地盤上逍遙度日,吃喝玩樂的白娘子……她居然得了死靈塔……她怎能得了死靈塔?」
這座山峰底座長寬超過十億里,高有千億里上下,山峰內,赫然有九輪大日高懸,每一輪大日直徑都超過數億里,光焰奪目、通體混元的大日宛如九顆滾珠,在山體內循著玄奧的軌跡流轉,每時每刻都在噴湧出無量的光和熱,照得四面八方一片通透。
太瞐大帝嘆了一口氣:「所以,當年太初成了天庭之主,我只以為是我運氣不好而已……從本心中,我不覺得他比我強……他只是幸運的得到了太初鍾和星辰旗,所以他成為天庭之主,僅此而已!」
他大聲嘶吼,頭頂聖靈殿就迎風一晃,開始急速的膨脹開。
太瞐大帝喃喃道:「太瞐神池中,有青帝的手腳,這些年來,正因為這個,我從來不敢讓太瞐神池沾染聖靈殿一絲一毫。」
太瞐大帝聳聳肩膀,雙手一揮,地上無數的黑色玫瑰花的花瓣紛紛紛飛起,花瓣繞著他的身軀一陣盤旋,化為一裘光芒四射的黑色長袍,披掛在了他的身上。
一道讓人窒息的綠光從聖靈殿中噴薄而出,那一塊塊沉澱在聖靈命泉底部的巨型寶石中,一口口太瞐神池內,那些蜷縮如嬰孩的聖靈一族的『幼體』,他們的身體同時震蕩起來。一道道綠色的,充滿異樣生命能量的道紋呼嘯著鑽進了他們的身體,他們的身軀在快速的成長,無論是原本猶如一二月胎兒的他們,還是猶如十五六歲少年的他們,所有太瞐神池中的聖靈一族的身軀,都在快速的成長,朝著最完美、最成熟的狀態急速成長。
「陛下,您開什麼玩笑?這個世上,哪裡有一個女子,能夠配得上完美的您呢?」靈尊很嚴肅的對太瞐大帝說道:「她們都有瑕疵,唯有您是唯一完美的,所以,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配得上您……」
而得天獨厚的,由太瞐大帝一手繁衍而生的聖靈一族,對於這種高溫高熱的環境,卻是如魚得水。無數修為強弱不等的聖靈一族,張開了或多或少的火焰羽翼,乃至純粹的光芒之翼和_圖_書,雙手抱在胸前,無比虔誠的高唱讚歌,圍繞著這座山峰上下起伏,盤飛不定。
太瞐大帝幽幽道:「太初掌握了太初鍾、星辰旗,也就罷了……白妞,主動投向了某個卑賤螻蟻的懷抱……這也就罷了……她還掌控死靈塔,而她投靠的那個男人,甚至能調動太古星辰的力量……」
「但是,白娘子啊,白娘子啊……你真是夠下本錢的……居然以自身為祭祀,硬生生和這胤垣綁定?你想要依仗這個身份,佔據那天地命定的一脈氣運?」
「寧可便宜了你,我也不能讓太初、白妞,太得意了啊……我心累,讓他們毀滅了吧!」太瞐大帝喃喃道:「你知道的,我一直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啊!」
如此,太瞐大帝又靜靜的保持這個姿勢足足一個時辰。
「看看我的聖靈一族,多麼完美!」
「難道,我不是天地的主角了么?」
單論修鍊環境,單論物資出產,太瞐天比起太初大帝掌控的天庭,更要超出了幾個層級來。
於是,大殿中,大殿外,圍繞著山峰盤旋的所有聖靈一族們,齊齊放聲大笑,笑得前俯後仰,笑得好些盤旋在天空的聖靈一族都忘記了撲騰翅膀,直接一頭從高空墜落地面。
靈尊嘆息了一聲:「是啊,太可惜了。她居然,自甘墮落……」
如此神山之巔,大片巍峨的宮殿矗立。
他擺出了一副很深沉,有憂鬱,略帶一絲悲傷的小模樣。
太瞐大帝的審美,和太初大帝、太臰大帝很有不同。太初大帝的宮殿樓閣,飛檐斗拱、樓閣森森,以『鐵血氣質』為尊;太臰大帝的太臰天,則是裝飾得花團錦簇,小橋流水、一步一景,講究的是一個奢靡風流。
「難道,我不是天地的核心了么?」
聖靈殿膨脹到數億里大小……數十億里大小……數百億、數萬億里大小。那一顆顆高懸虛空的,直徑從數億里到數十數百億里不等的太陽,就好像一隻只歡快的鳥兒,肆意的噴吐著強烈的光和熱,呼嘯著鑽進了聖靈殿,一頭撞向了大殿正中那口越發巨大的噴泉中。
他們站立的位置不同,他們能觀察到的太瞐大帝的角度自然也不一樣。他們就全方向、全形度、無死角的,將剛才太瞐大帝那深沉、神秘、憂鬱、略帶一絲悲傷的氣質,完美的融入了自己的作品中。
整個太瞐天各處,一顆顆直徑數億里的巨型太陽冉冉升起。
「如此,白娘子……當為死靈界主,掌控死亡真意,執掌輪迴權柄……而死亡、輪迴衍生而出的天地大道,無不強橫莫測……她,她,她……」
「這才是,這一方天地存在的最根本的意義啊!」
「我們是這麼多年的交情啊。」
「太初為天庭之主,我為聖靈界至尊,白妞為死靈界尊長……」
他的目光變得極其的微妙,表情也瞬息間變幻了無數次。
「是您,是您,當然是您,偉大的太瞐大帝父神陛下!」剛剛開口的靈尊,還有在場的所有聖靈一族,乃至大殿外,甚至是圍繞著這座大山盤旋飛舞,日日夜夜高唱讚歌的聖靈一族們同時開口,傾盡全力的大聲咋呼。
一道道綠金色的血漿從他們的毛孔中鑽出,這些血漿在四周高溫的灼燒、煅燒下,迅速凝成了一塊塊昆蟲甲殼質地,閃耀著森森金屬寒芒的奇異甲片。無數甲片『鏘鏘』有聲的拼湊在一起,在他們身和*圖*書上組成了一套套自有呼吸、好似獨立生命體的神異甲胄。
太瞐大帝嘆了一口氣,他抬起頭,幽幽嘆道:「可惜了。」
用最直觀的例子來說明吧,換成天庭的那些文武臣子,若是登臨此處,大天君之下的所有文武官員,只要是稍微碰觸這一座山峰,就會立刻被高溫高熱化為一縷青煙。
「這麼多年的交情!」
「現在這樣子,現在這樣子……白妞勾搭上了那個胤垣,這是逼著,逼著……」
他高懸虛空,他就成了這一方世界最大、最亮的一顆太陽。
一名背後光翼重重疊疊,乍一看去幾乎難以數清有多少隊,散發出的氣息穩穩達到了大帝級,英俊宛如非人的聖靈一族悄然上前,讓依舊陶醉在自己鏡中身影的太瞐大帝回稟道:「天庭異動,太初大帝以秘法神通,催生一百零八大帝子體,突襲鎬京大陸!」
如此宮殿,綿延不知道多少萬里,每一座都恢弘高大,每一座都靈韻濃厚。無數聖靈一族在宮殿中進進出出,也不知道他們在忙活著些什麼。
「嘿嘿,嘿嘿!」
「這樣不好么?」太瞐大帝喃喃道:「這樣,難道不好么?」
「嚇,自以為超凡脫俗的我們,原來,還是沒有摒棄內心的『人性』啊!真是,夠沒趣的!」
「我希望你們過得好,但是我不希望你們過得比我好!」太瞐大帝怪笑道:「這就是……『人性』?」
「當然!」靈尊輕咳了一聲:「如果您願意委屈自己,如果您看在這些年的深厚交情下,不惜損耗自己的完美,讓您的光和熱慷慨的撒布四方的話……或許,有極少數一兩個女子,她們勉強可以蒙受您的恩澤。」
「無上太初天,這是想要讓我們三個自相殘殺,拼一個同歸於盡,為祂選定的命定之主回歸,讓出位置來么?」
錯非有大帝帝兵防護自身,否則尋常人根本靠近不得這座大山。
太瞐大帝目光一旋,死死盯住了鏡光中,被白娘子死死摟住的胤垣。
正中一座極其恢弘,比附近的其他宮殿巍峨程度高出百倍的巨型宮殿中,太瞐大帝正站在一間極其高軒的大殿中,沉醉的看著面前那面碩大的穿衣鏡。
太瞐大帝伸出右手,就有少女快步走上前來,將純金製成的碩大酒樽盛滿了美酒,小心翼翼的遞到了他的手中。太瞐大帝喝了一口香醇的美酒,淡然道:「是啊,自甘墮落……所以,太初出兵做點什麼,我絕對不會插手!」
只是太瞐天的面積有限,遠遠比不得無上太初的廣袤無垠,是以,在綜合勢力上,太瞐天比起天庭還是要弱了一等,比起太臰大帝掌控的太臰天,也僅僅是相差彷彿。
「今天,你做好準備,完全的接收我的力量,我的改造了么?」
光芒大盛。
乍一看去,就好像一塊巨大的臭肉堆在地上,數以萬億計的綠頭蒼蠅『嗡嗡嗡』的,繞著臭肉飛得不亦樂乎,玩得快活雀躍。
「讓我根本無法想象的是……一直以來,對我充滿戒心,甚至在背後做了很多小手段的你……太瞐啊,你今天,怎麼會想通了,將我幫助你建立的太瞐神池,融入了聖靈殿的聖靈命泉呢?」
「更讓我沒想到的是,聖靈殿,居然落入了你的手中。」
隨著一顆顆太陽不斷落下,這口噴泉也變得光焰越發熾烈。
正因如此,太瞐天和無上太初天緊密相連,卻又自成一系。是以太m.hetubook.com.com瞐天中,充斥著極其磅礴、濃烈的原始大道道韻,充斥著無可估量的靈機之力,整個太瞐天,堪稱由純粹的『光和熱』,純粹的『能量』組成。
一顆顆太陽越是靠近噴泉,體積就越發縮小。這些散發出無比強烈光和熱的太陽,被那充斥著無窮生命氣機的泉水一浸,就化為一顆顆晶瑩剔透的『寶石』,『叮噹』有聲的鋪墊在了噴泉的底部。
正笑著,寶鏡中畫面一旋,正好出現了白娘子頭懸死靈塔,驀然出現在胤垣身邊,擋住了無數鎬京城異變城民瘋狂衝擊的場景。
這座水晶琉璃山上,稀稀拉拉的生長了好些虯結如龍、通體晶瑩璀璨的神花寶樹。能夠在這座山峰上生長的花草樹木,放在外界,無不為稀世罕見的天地奇珍、寶葯神材,一花一草、一顆果子,都能在頃刻間讓一個凡人立地飛升,開闢千萬竅穴,成就大天君的實力。
「白妞,我對你,也是有幾分情誼的……你怎麼就不願意從了我,反而要和那等卑賤螻蟻勾勾搭搭?既然如此,那麼,我寧可豁出去,讓青帝染指聖靈殿,也絕對不能讓你成事!」
靈尊笑了好一陣子,才擦了擦眼角莫須有的淚水——聖靈一族,體內充斥著磅礴的光和熱,他們的身體構成,決定了,他們就沒有『笑出眼淚』這個功能。但是靈尊依舊是做出了這個姿勢……
那聲音呆了呆,乾咳了一聲:「當然!不然呢?」
太瞐大帝的臉色變幻了一陣。
「死靈界的根本本源,固然是不知去向,但是其『胚芽之本』,其『肉身』……若是有大能將無上太初天無數浮空大陸,悉數匯聚在一起,以這死靈塔為樞紐核心,或許,就能重聚死靈界,從那冥冥中,將死靈界的根本本源召喚而回!」
太瞐天,卻不在無上太初天常規意義的天地範圍之內。
「陛下!」
「英明神武、神偉睿智如我,我才是無上太初天至高無上的那一位啊……白妞,應該是我的女人……而且,應該是她哭著、喊著、抱著我的腿求我,求我去寵愛她,求我將我無法估量的光和熱中,分出微不足道的一縷,投灑在她的身上,照亮她未來的生命旅程!」
他們背後,一道道光翼無聲的張開,原本應該是純粹的白金色烈焰組成的光翼,此刻有一縷縷綠金色的光芒充斥其中,華麗詭異,莫可名狀。
在稍遠一點的地方,整整一千零八十名聖靈一族這些年培養出的,堪稱大宗師級別的畫師,已經在一個時辰的時間內,幾乎同時完成了一副對太瞐大帝站在黑色花海上的素描圖。
「原本天地註定生成的天庭,粉碎后,化為四億八千萬顆太古星辰,高懸虛空。」
有人說,太瞐天,原本是無上太初天某一極其重要的組成部分,奈何在無上太初天尚未開闢,天地囊胚尚未孕育成熟時,有大能依仗蠻力,將無上太初天強行開啟,太瞐天所屬的這一部分天地要害結構,就『先天不良』的,成了天地的一小塊外掛附屬物。
太瞐天中,一座純白金色的水晶琉璃山峰上。
太瞐大帝光著身軀,擺出了一副極其健美的姿態,靜靜杵在寶鏡前方。有幾個背負十二對光翼的聖靈一族的高手大能站在遠處,張開翅膀,輕輕的掀起一陣陣微風。力道不大不小恰恰好的風勁吹動了太瞐大帝披散的長發,一絲絲長發隨風飄浮,在那密布禁制的www•hetubook•com•com鏡面上,每一條髮絲流動的軌跡都盪起了一抹抹晶瑩的光紋,越發襯托得太瞐大帝雄壯、健美,宛如一尊完美的雕像藝術品。
「我不容忍,有任何我不認可的『不完美』出現……如果有,那就毀滅了吧!」
「嘻,太初得了太初鍾、星辰旗,而我得到了聖靈界的聖靈殿,白娘子得了死靈界的死靈塔……若是沒有當初彌勒強行破開天地胚芽的事情,若是無上太初天按照原本既定的命運開啟……」
「原本以為,讓太初去掂量掂量他的底細……或許,太初,就能真箇將其扼殺。」
太瞐大帝仰起頭來,肅然看著頭頂高懸的,那座充斥著無窮無盡生命氣機的聖靈殿,沉吟了許久,許久,終於笑著開口:「來人啊,將我太瞐神池,融入聖靈殿……」
「沒想到,真沒想到……我原本以為,彌勒當年,破碎了無上太初天,這聖靈殿,這聖靈界的命定天地樞紐,早已被彌勒暴力粉碎了……沒想到,無上太初天,居然硬生生的將這件至寶強行催化而生。」
「老兄弟這種存在嗎!」
「你也好,太初也好,你們對我的力量充滿了警惕,充滿了戒心……你們當年的改造,並沒有完成……你們只是半成品!」
「太初、太臰、太瞐……三尊一體……我們當年,可是並肩作戰的生死之交。我們,都是老兄弟,老戰友……既然如此,我就不能,讓你們壓過我一頭!」
「如你所願!」那聲音笑得很溫和。
而太瞐大帝嘛,他喜歡的是一個『高大威嚴』,以及『流光溢彩』、『華美堂皇。』
一座四面各有一百零八根巨型拱柱,上有碩大雲頭,撐起一個極大的圓形拱頂,下方四四方方的大殿正中,有一口巨型噴泉,時刻噴出亮晶晶泉水,每一滴泉水都充斥著無可估量生命能量的古樸大殿,在無量強光的簇擁下,冉冉從太瞐大帝頭頂飛起。
「但是……既然你白妞得了死靈塔,你還勾搭上了這個胤垣……你想要成事?」
「而那聖靈天……其根本本源,化為如今的太瞐天,懸挂在天地之外……而聖靈天的『天地胚芽之本』,則是崩碎化為虛空中無數後天星辰,那兆萬億不可計數的恆星,儘是聖靈天的『肉身』所化。」
「如果你今天全盤接收我的力量,我的改造,那麼太瞐,我向你保證……我會捨棄太初和太臰,你將會成為……唯一!」
這些聖靈一族蜷縮在泉水中,可以看到一縷縷白金色的光焰不斷順著泉水,鑽進他們的身體。他們光潔白皙的皮膚下,一條條清晰的白金色道紋不時閃爍,散發出讓人窒息的強大威壓。
這山巔上的宮殿群,多巨型立柱,四四方方的宮殿配合上大大小小的圓形、弧形拱頂,多用白銀、黃金兩種顏色。配合上山體內九輪大日放出的可怕光焰,整個山巔的這些宮殿,就好像一顆顆碩大的燈塔燈泡,放出的光焰能熏瞎人的狗眼。
「比如說?」太瞐大帝笑得很燦爛:「是誰呢?」
「你知道我的手段的。你知道的……現在這聖靈殿,可就不僅僅是屬於你了!」
在那白金色的光焰中,一縷淡淡的,充盈著無窮生機活力的綠光,悄然從那些巨型寶石內的泉水中湧出,漸漸的沁潤了這一口噴泉,讓整個噴泉都鍍上了一層青綠色。
他沉吟片刻,幽幽道:「你覺得,我英俊否?我神偉否?我睿智否?我英明神武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