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翻案
第十八章 人才輩出
芙蘭達來到十三號房門口,黑著臉朝裡頭喊:「犯人3307,你還躺在床上幹什麼?趕緊出工!」
剛從隔間洗漱完出來的維羅妮卡掃了賴在床上的菲兒一眼,搖了搖頭,事不關己地坐回到自己床位上看書去了。
「請問,這件事,和案子有關係嗎?」維羅妮卡小心翼翼地問。
這時艾登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過來:「就讓她待著吧。」
人數少了,十三號房無人出列。
「所以我才問你有沒有什麼人脈呀!」
她很努力地讓表情和聲音顯得平靜,但那副望眼欲穿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的心緒。
「再廢話我給你額外安排加班。」艾登毫不猶豫地接上一句,讓菲兒當即安靜下來。
「你在那裡面子吃得開嗎?」
「給我等一下!你寧願去那種又貴又垃圾的店也不願意找我嗎?」菲兒氣鼓鼓地從床上跳了起來,「我在那家破店對面做生意的時候他們一晚上都拉不到一個生意,要不是後來我的店被封了他們早該破產了!」
「那……派上用場的人家能不能得到一點小小的獎賞呢?」菲兒朝艾登眨巴一隻眼睛。
不同於平時艾登前來視察的時候到處鬼哭狼嚎的慘狀,這一次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艾登沿著走廊走過,站在門外的犯人都顯得很規矩,再出格也不過是憤恨地瞪他兩眼,或者嘴裏小聲咒罵兩句。
「好耶,儘管交給我吧!」菲兒突然幹勁十足地握拳。
「原來如此,看來那小子確實是發了橫財……」艾登摸著下巴低聲道,「不過還是個死舔狗啊。」
「誒——不要嘛!」菲兒拖著長音抗議。
作為不久就要處刑的死刑犯,維羅妮卡自然是不必參加勞改的,但和她同一個房間的菲兒就不同了。
薔薇鐵獄里的犯人,只要有勞動能力,在工作日基本上都要參加勞動改造,哪怕是核心區這批最難管的魔女們也不例外。
「我會威脅他們說不聽你的,等出獄后我就帶人專門盯著他們的店排擠,搶光他們的客源,讓他們只能跪在煙花巷外頭討飯!」菲兒齜牙咧嘴,露出陰險的笑容來。
「心疼你個頭啊!」艾登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,「我就找你問個話,回答完我的問題就給我滾去上工!」
「別鬧啊別鬧,你看維羅妮卡看我的眼神都變冷淡了!」艾登趕緊給自己正名,「我是去那裡調查的!」
「哦?怎m•hetubook.com.com麼個不順利?」艾登提起了一點興緻。
結果這回不僅是維羅妮卡,連菲兒都對他露出了幾分幻滅的神情:「艾登大人,您這個借口……實在有點拿不出手欸。」
維羅妮卡一臉驚異地來回看著兩人,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「可以啊,沒想到你居然也有能派上用場的一天啊。」艾登一臉讚賞地點了點頭。
「有啊,你提供了很有價值的線索。」艾登笑著點點頭,然後轉向菲兒,「菲兒,我也有事問你,我記得你以前是在煙花巷開過店對吧?」
「今天你磨洋工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。」艾登想了想,「如果這介紹信真的有用,我回頭可以給你提一級待遇等級。」
「嘻嘻,果然還是艾登大人心疼人家,知道讓人家多睡一會兒!」躺在床上的菲兒也嬉皮笑臉地和艾登打招呼。
「戀人倒是沒有,但他倒是有試圖追求過一個女孩,是下城區一家酒館的看板女郎,但一直不怎麼順利。」維羅妮卡回想了一下。
「這很難吧,那種店不會隨便透露客人的隱私,艾登大人您又沒有調查權。」菲兒眨巴兩下眼睛。
話音剛落,核心區的牢房大門依次開啟,犯人接二和_圖_書連三地從牢里出來,在走廊兩側排成兩列隊伍。
「我、說、認、真、的!」艾登一字一頓地強調,敲了敲鐵欄杆,「我要查的兩個人昨天進了這家夜總會密談,所以我想過去打聽一下!」
「典獄長?您怎麼……」芙蘭達詫異地扭過頭,看到艾登從大門的方向沿著走廊大步走來,守在大門附近的獄警一齊向他敬禮。
「你面子這麼大?」艾登有點意外。
「我們先儘可能地收集點線索,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確認一下。」艾登步入了正題,「我問你,那個叫布魯斯的小子,有沒有什麼戀人啊或者在追的女孩子之類的?」
隔天早上,核心區大門開啟,監區長芙蘭達領著幾名獄警和一整隊的防暴隊員走進監區走廊,高喊一句:「核心區,出工!」
這座監獄,還真是人才輩出啊。
艾登看她這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:「雖然能我也理解你的心情啦,但我得先給你打個預防針,不要抱太大期望。畢竟從流程上說,你的案子在你被判死刑的時候已經算是蓋棺定論了,想翻案是沒那麼容易的。」
「那個女孩,是個挺物質的人,我曾經在巡邏的時候看到她和看起來比較有錢的男人約會,好幾www•hetubook•com.com次,至少換了三個對象。布魯斯每次試圖約她,都被她推脫了,我有勸過他放棄,但我不確定他有聽進去。」
菲兒依然躺在固定在牆邊的鐵床上,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一條毛蟲,睡眼惺忪地朝芙蘭達擺了擺手:「不行啊,監區長,那天被撞之後我頭還有點暈,請允許我請個病假。」
那些平日罵艾登罵得最凶的犯人們也不傻,她們很清楚,平時她們待在牢房裡的時候再怎麼上躥下跳,頂多也只能算是違反紀律,但在這種可以和獄警直接身體接觸的情況,只要做出哪怕一點出格的舉動,馬上就可以被判定為襲擊獄警,被防暴隊的鐵棒一頓招呼。
「這個……我自己也知道的。」維羅妮卡垂下了眼睛。
不過即便是這樣,核心區的大佬們總體還算是比較配合的,一來長期配合勞改,甚至表現突出的話有助於減刑和提高在監獄中的待遇等級,二來她們也不會願意為了這種小事得罪某位手段頻出的典獄長。
芙蘭達走過走廊,依次清點人數,走著走著她突然皺起了眉頭。
「你丫當老鴇還當出優越感了是吧?」艾登被這丫頭搞得又好氣又好笑,「行了行了,那你知不知道一家叫『午夜玫瑰』
和_圖_書的店?」
「是的呀。」
「典獄長。」維羅妮卡一看到艾登出現在門口,便把手裡的書放下了,「那個……是有什麼消息了嗎?」
「明白了!」
芙蘭達二話不說便服從命令,指揮其他獄警將出列的犯人整隊,然後帶往不同的勞作區域。
「哦,那很簡單嘛。」菲兒突然異常豪氣地一抬手,「給我紙和筆!我幫您寫個介紹信,再簽個字,保證那邊的人看了就對你言聽計從。」
「你是在逗我?你前天被撞,昨天都好好的,今天又不舒服?」芙蘭達被這個胡攪蠻纏的傢伙氣到笑了出來,「沒有獄醫的同意,沒人能請病假!你再搞事情,我就只能讓防暴隊過來拖你去上工了!趕緊的!」
這種勞役是強制性的,犯人只能從中獲得一點比較微薄的零花錢,多出來的收益會被監獄收去作為維持監獄運轉的經費。
艾登沒有看出列的犯人,踱著步子走到了十三號房前頭:「先讓犯人3307待在房間里吧,正好我有事情要找她問話,芙蘭達你先把其他犯人帶去上工。」
「開玩笑,我當初可是煙花巷呼風喚雨的夜之女王啊,我的店要是敢說自己業績只排第二,沒人敢說第一!」菲兒突然精神一震,坐起來拍著大腿吹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