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翻案
第二十章 現在是私人恩怨了
只要打破布魯斯·凱恩的心理防線,他就有可能會把事實和盤托出。
經過賈隆身邊的時候,他瞥了一眼賈隆,留下了一句:「現在是私人恩怨了,死胖子。」
艾登盯著賈隆不說話,他很清楚,對方會囂張至此是有原因的。
「你這是在教我做事?」艾登一聽這話就來了反應,對著賈隆眯起了眼睛。
按常理推斷,給殺人案作偽證這麼大的事情,只是口頭的承諾是不足以讓人當場做得出來的。
案發的時候還是半夜,根本沒有銀行開著,他急急忙忙地去保管庫找布魯斯的時候,身上不太可能帶著足夠收買對方的資金。
這樣的話,那個金懷錶要麼還在布魯斯手裡,要麼就被他變賣了——反正就是沒有回到賈隆手裡。
老子幹了那麼多年獄警,一個逍遙法外的殺人犯還敢教我做事?
如果說,之前幫維羅妮卡查案只是出於責任感,現在他這股脾氣上來,想搞死對方的心情就是他自己的個人意願了。
而且,再結合「午m.hetubook.com.com夜玫瑰」的陪酒女提供的線索,賈隆給他的,恐怕還不只是錢。
坐在搖晃的公共馬車裡,艾登再次整理起得到的情報來。
賈隆怔了一下,隨即嘚瑟地朝艾登一瞪眼,譏諷道:「你能拿我怎麼樣?」
這麼想著,公共馬車已經載著他來到了騎警隊所屬的警署附近。
「……他隨身帶一個金懷錶,上面有他家族的紋章,他經常拿出來炫耀。」
艾登拄著手杖走進警署,向接待的警員表明了身份,請求會見布魯斯·凱恩,然後和上次一樣被帶到了會客間。
「你啊,不要吃力不討好了。那種狼女留在世上也是個隱患,我把她送進監獄也是做了件好事啊。」賈隆攤著雙手,還在不斷嘲諷,「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行不行?你只是個獄警而已啊,按裁決所的判決執行刑罰才是你的工作,裁決所讓你給那女人執行死刑,那你就乖乖照做就是了!搞這些多餘小動作有意思嗎?啊?」
在hetubook.com.com會客間持續等待了數分鐘,終於有人打開了門。
艾登並沒有忘記維羅妮卡告訴他的這個細節,當時這一點他只是聽聽就過去了。
艾登的恐嚇或許真的有機會唬住布魯斯,但如果有賈隆一直在布魯斯身邊影響他的話就很難了。
只要有他的證言,那麼提出再審成立調查組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,艾登的威嚇可以變成事實——審訊的技巧少不了偶爾對犯人和嫌疑人這樣虛張聲勢,作為獄警的他對此也是得心應手。
這也是眼下最直接的突破方式,他們時間不多,維羅妮卡距離處刑只有一個月左右,他們必須在期限內儘快提出再審申請,而再審申請是需要理由的。
艾登決定試著恫嚇一下布魯斯,跟那小子說其實維羅妮卡早就提出了再審,而成立起來的調查組已經獲得了進展,查到了他的頭上。然後出其不意地拋出他們已經掌握了賈隆才是真兇,而他收受了賈隆·羅頓的金懷錶的情報,再告訴他只有和_圖_書及時自首去做辯訴交易才是他唯一的出路。
調查組從開始查案到逮捕維羅妮卡,只花了一天不到的時間,假設是賈隆殺的人,再收買布魯斯替他銷毀證據並栽贓維羅妮卡,他要完成這一切,整個過程應該是很緊急的。
這個線索或許能成為搞定布魯斯·凱恩的突破口。
艾登見狀也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,直視著賈隆的眼睛開口點破:「看閣下緊張到這個地步,看來人還真是你殺的啊。」
從這一點可以大胆地推測,賈隆·羅頓讓他作偽證,手段恐怕還是以利誘為主的。
如果說他是掌握了真相追查兇手的刑警,那他在維羅妮卡含冤被判死刑,整個案件蓋棺定論的時候就已經敗給了兇手,更何況他只是個獄警,連那一點調查權都沒有。
但布魯斯·凱恩不可能輕易翻供,畢竟作偽證和受賄兩樣加起來絕不是小事。案發那天晚上賈隆和他只是收買和被收買的交易關係,但現在,他們已經變成一損俱損,牢不可破的共犯關係了m.hetubook.com.com。
艾登看向來者,稍稍吃了一驚。
直白無禮的言辭彷彿一擊刺劍,對方的敵意顯而易見。
艾登隱隱察覺到不妙,就在他在思考用什麼開場白試探一下的時候,賈隆先開口了:「你這煩人的蒼蠅要來幾次才罷休,是想替那個女人翻案么?」
賈隆聽完臉頰抽搐了幾下,剛想回嘴,艾登突然站起了身,拿起手杖朝門口走去。
進來的人並不是布魯斯·凱恩,而是賈隆·羅頓。
「羅頓警官,我這個人當獄警久了,天天懲治犯人,養出了兩個職業病。一是特別不喜歡外行人在我的專業領域教我做事,二是容易記仇。有犯人當著我的面跳臉輸出,我都會記下來之後再想辦法整死他——只有這樣才能在犯人中建立威望,而你,兩樣都佔了。」艾登看著他的眼睛,不動聲色地說道,「雖然我現在管女子監獄,你大概是沒有機會落到我手上了,但白銀城其他監獄的典獄長我都認識。將來不管你是被判死刑還是無期徒刑,我保證一定會想盡辦法讓和*圖*書你在牢里過得生不如死。」
那麼,他當時能交出手的,應該就只有那個隨身攜帶的金懷錶了吧。
從目前得知的情況看,布魯斯·凱恩在維羅妮卡的案子之後,突然出現了和他的收入水平完全不相稱的消費行為,似乎是發了一筆橫財。
但當那些陪酒女告訴他賈隆換了懷錶的話,他立刻想到了一個可能性。
賈隆說的是事實,布魯斯不翻供的話,想給維羅妮卡翻案可以說難於登天。
「你查得很仔細,但我勸你不要白費力氣了,審判都已經結束了。」賈隆在艾登對面坐下,留著八字鬍的嘴角揚起,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,「我已經跟那小子說過了,只要他閉上嘴什麼都不說,沒人能把我們怎麼樣!他不會再見你的,動腦筋想想吧,他有什麼理由幫你們翻供,良心發現?開玩笑,那玩意只會把他自己送到監獄里去!」
從接觸的感覺看來,那個年輕人雖然是騎警,但終歸只是個新人,並不具備過硬的反偵查心理,且對自己作偽證這件事一直深感不安,擔驚受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