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魔女集會
第一百八十四章 穿越者的末路
梅麗菲利亞就曾告訴過他一個很方便的方法,那就是將自己的神言傳授給另一個人,並將神性也轉移給對方,將權能完全割讓出去后自己再重新獲取神性並學習新的神言。
「你客氣了。」
「沒有那個打算,我和先代沒有任何交集,談何報仇?而且,凡人要直接向支配者挑戰,未免太過無謀了。」阿比蓋爾淡定地回答,「不過……」
「有各種各樣的原因。」艾登一筆帶過,然後重新將話題轉回到了阿比蓋爾身上,「戴莉曾說你是『近神者』,你所接近的,應該是『生命』的權柄?」
「這一次真是有勞閣下了。」阿比蓋爾開口向艾登道謝,然後用手指輕敲桌面,那本日記再一次活了過來,像蝴蝶那樣扇動翅膀飛回到了她手上。
「只是萌生了這個想法,並沒有抱太大期待。」阿比蓋爾緩緩說道。
但對艾登來說,就連成為支配者這件事本身,都是受著梅麗菲利亞的指引。
阿比m•hetubook.com.com蓋爾說完一揮手,艾登的眼前,灰霧迅速地籠罩上來。
「但你還是跨進來了。」阿比蓋爾看著艾登說道。
要不是被意外卷進來,艾登寧願在這個世界當一條混吃等死的鹹魚。
這本日記里並沒有留下什麼機遇,只是記錄下了一名被支配者玩弄于鼓掌的穿越者的末路。
「你想成為支配者?」艾登問。
「知道了日記里的內容之後,你有什麼打算?」艾登又問。
至於能切實和凡人劃開差距的支配者的權柄,卻像漂亮卻有毒的果實一樣,帶著難以言喻的危險。神性的有限和權柄的唯一,註定了成為支配者的道路會充斥各種殺人奪寶的橋段,而那些已經得到權柄的支配者能輕易地玩弄凡人于鼓掌,無名女巫的遭遇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。
「不過?」
「如果我有機會抓住權柄的話,我或許會試著向其他支配者奪取更多的權柄。」阿比蓋爾回答,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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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死亡』的權柄遲早也會成為我的目標。」以凡人的神性上限,是沒法同時成為兩個「權柄」的聖徒的。但在成為某個「權柄」的聖徒后,也不是沒有辦法轉向其他權柄。
「打算?」阿比蓋爾像是對他會這麼問感到有些意外,「你是說,我會不會找支配者報仇?」
無名女巫的經歷,對他來說還是很有參考價值的。
「我會視儀式的難度稍微考慮一下,不過我還是會將得到『生命』權柄放在第一位。」阿比蓋爾輕描淡寫地說道,「據說,『繁衍』的權能會讓人某方面的慾望變得很強烈,舊雷塞王國的女王,就曾經納了五名丈夫。這種特性對我這種獨居女性來說不太友好。」
雖然隱瞞下了所有和穿越者有關的事情,但這本日記的大致內容,他都如實告知給了阿比蓋爾。
他被梅麗菲利亞召喚到這個世界,以艾登·加洛德的身份莫名其妙地捲入了「智慧」權和圖書柄的支配者和「仇恨」權柄的聖徒之間的博弈。到如今,艾登也搞不清楚梅麗菲利亞究竟有什麼目的。
作為穿越者,他當然也對異世界的成神升仙之路很感興趣,但這種興趣是建立在自己能在升級之路上能帶著主角劇本,穩穩地一路高歌猛進的前提下。
「不能說不想,但我其實也不介意當一個沒病沒災的凡人。」艾登笑笑,「支配者的領域確實是一個全新的世界,很誘人,但也很危險。」
不要相信神明——這是無名女巫給他這個後輩留下的忠告。
「自然,神的權能是一道門,跨過去就是完全不同的世界,任何想要追求知識盡頭的人都會拼盡全力夠到這道門檻的。」阿比蓋爾說著反問了一句,「你難道不想嗎?」
「這樣啊。」艾登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。
誠如無名女巫在日記里寫到的,讓自己成為支配者,是能擺脫這種境況最直接的辦法。
「那麼,預祝我們合作愉快。」和-圖-書
一想到這個可能性,艾登就不由得感到一陣脊背發涼。
「沒錯。」阿比蓋爾很坦然地承認了。
「不必客氣。」艾登回答,然後開口問了一句,「從一開始向我提議聯手,就是想讓我解讀這本日記?」
梅麗菲利亞,是精神王座下的支配者,這位女神是否對他做了類似的事情……
被死神召喚而來的無名女巫,受到「慾望」的支配者蠱惑,而後逐漸被侵蝕,最後選擇自盡。
「這一次的人情,我先記下了。將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事情,請儘管開口。」阿比蓋爾說道,「閣下可以用憑證呼喚我。」
阿比蓋爾應該是從掌握著「生命」神言的愛麗絲那裡得到了繼承,她能控制貓頭鷹和蝙蝠為自己送信,也能賦予薇拉融合的液態金屬以生命,還能讓日記本像蝴蝶那樣飛舞,這些看起來應該都是「生命」權柄的權能。
果然掌握的神言帶來的效果,也不全是好事。
「對,全部。」艾登回答。
「人換了環境和-圖-書,心境上總會有點轉變。」艾登淡淡地回道。
當然,這種事情只能交給可信的人。
直到最後,她都沒有搞懂「慾望」的支配者,梅琳達爾是抱著什麼目的欺騙了她。
在這個世界,無論是追求黑魔法還是追求異族的力量,都無法讓人的力量提升到無法逾越的境地。哪怕是對普通人來說極度危險的血族親王和魔女,也是肉體凡胎的普通人可以憑藉武裝和訓練出來的戰鬥技巧,針對其弱點打敗的。
「和閣下聊得還算投緣。」阿比蓋爾緩緩說道,「老實說,最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想過和前審判官聯手這件事能成,直到奇奇莫拉告訴我你和戴莉她們相處得不錯。」
艾登點了點頭。
「……這就是全部的內容了?」在艾登將最後一頁翻譯給阿比蓋爾以後,阿比蓋爾向艾登確認。
他現在的處境,和這位穿越者前輩其實差不多。
「如果你得到了『繁衍』的神之箴言,你準備讓自己晉陞成『繁衍』的支配者嗎?」艾登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