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卷 紅月之夜
第二百六十五章 難得贏一次
「那不是很好對付?」
「我想辦法破壞了獻祭。結果就是復讎女神的一點靈魂碎片和祭品融合在了一起,剩下的被徹底摧毀。」梅麗菲利亞回答,「那女祭司身上的權能,就是這麼來的,不過她也因為犧牲權能的影響瘋掉了,拿走權柄以後,我們就任她自生自滅了。」
「聽你這語氣我完全聽不出來哪裡花工夫了,倒感覺像是踢開了一枚路邊的小石子。」艾登評價。
「什麼意思?」艾登不太理解。
艾登打量著梅麗菲利亞的臉:「這副身體,該不會是祭品自願讓出來的吧?」
艾登最後一次投下骰子,上面的數字宣告著他的最後一枚棋子抵達了終點。
「對我來說,反而很不好對付。我擅長的是布置陰謀給她下套,但她並不按常理出牌,好在最後還是我贏了。」
「背叛對陰謀家來說不應該像呼吸一樣自然嗎?其實在這之前,被我背叛過的人,已經數也數不過來了。」梅麗菲利亞m•hetubook.com•com微笑。
「那女祭司是不是個頭很高,棕頭髮,綠色眼睛?」梅麗菲利亞問,沒等艾登回答,她就繼續說了下去,「嚴格來講復讎女神沒有完全死哦,她的最後一縷殘魂,就在那女祭司身上。」
但這時梅麗菲利亞卻給出了否定的回答:「『我』可沒有『慾望』的權柄哦,安排那傢伙為我保存『仇恨』權柄,是為了安排一次正兒八經的『復讎』。」
「明天去拜訪的話,應該就已經回來了吧。」梅麗菲利亞微笑,沒等艾登說完就接了下去。
梅麗菲利亞其實也是「慾望」的支配者,也就是說……兩百年前欺騙了無名女巫的愛神梅琳達爾,很可能就是梅麗菲利亞的另一個身份?
血月教團被異端審判局摧毀的時候,梅麗菲利亞毫不猶豫地拋棄了教團內忠於自己的信徒。
「是你贏了啊。」梅麗菲利亞咧開嘴笑了,「難得。」
「當然,一個hetubook.com.com被我安排好的棋子,還有一個被我召喚過來充滿了隨機性的棋子,你們兩人在棋盤上……究竟會是誰吃掉對方呢?」梅麗菲利亞在棋盤上移動著棋子,她的棋子在距離艾登的棋子相鄰的格子里停了下來。
「你連這種事情也抱著玩樂心?」艾登微皺起眉頭。
經歷如此忙碌的一晚,他現在只想儘早休息一下。
「可她……」
「記得,那位復讎女神嘛。」梅麗菲利亞風輕雲淡地說道,「解決她還真是花了一番工夫呢。」
「智慧」和「仇恨」是王座下相互對立的兩個權柄,按梅麗菲利亞以前的說法,在掌握了其中之一,想要強行掌握另一個的時候,就會出現極其危險的副作用——除非有作為中位權柄的「慾望」權柄過渡。
「你說自己消化不了『仇恨』的權柄,那你為什麼這麼急著先拿到權柄?」艾登繼續問,「該不會你其實……」
「正兒八經的復讎?要是他找和*圖*書到了徹底抹殺我的方法,他可就直接晉陞成支配者了。」艾登狐疑地眯起眼睛。
「走好。」梅麗菲利亞沒有留客的意思,「對了,差不多是時候拜訪一下占卜師了吧,你的箴言還沒有收集齊呢。」
「真的挺費工夫的,『仇恨』的權柄會抑制人的理智,因為它本身代表著精神上『非理性』的部分。那位復讎女神就是這樣一個對手。她吸收了權柄,但沒能完全駕馭權柄,導致她的思考異於常人——甚至可以說,那位支配者早就半瘋了。」
艾登沉默了一會兒,拿起了骰子。
「既然儀式在得到權柄之前完成也能生效的話,那其實那傢伙在背叛原血月教團的那幫吸血鬼的時候,就已經完成儀式了吧。」艾登說道,「不過只要有『他搶奪『仇恨』權柄是在你的授意下完成』這一前提,只要他選擇侵佔權柄,就會形成背叛事實,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對這個『叛徒』實行復讎。至於第三個條件……」
已經hetubook.com.com掌握了「慾望」的權柄——這個念頭在艾登的腦中閃過。
要知道死神代行人,都必須靠定期殺人來維持權能。
按阿比蓋爾的推測,梅琳達爾應該是在與死神的對抗中失去了屬於自己的形體,而梅麗菲利亞……正是奪取了祭品人類的身體在這世上活動的神明。
「有什麼關係?到時候我自然還有後手。」梅麗菲利亞說著又擲起了骰子,「最重要的,是在這件事里,能找到怎樣的樂趣。」
「可惜,只差一點。」她很是惋惜地嘆了口氣。
他並沒有完全相信,但看起來,梅麗菲利亞願意主動透露的,也只有這個說法。
而且,海洛身上的權能,已經持續了很多年。
「是很難得。」艾登沒否認這一點,就算玩飛行棋,各自擲骰子的情況下,他面對梅麗菲利亞依然是輸多勝少。
「我有一個問題,在我的監獄里,關押著一名復讎聖堂的女祭司,她身上到現在還具備支配者的恩賜。」艾登提出了疑問,「和_圖_書支配者死了的情況下,被賜予的部分權能也能繼續生效嗎?」
「『仇恨』權柄原來應該是有支配者的吧。」艾登拾掇起了關於復讎聖堂的話題,「那個被你們奪走權柄的組織,復讎聖堂,他們崇拜著一名真實存在的支配者。」
「確實,好像不需要。」艾登仔細想想,也認同了這個說法,「你已經算是直接背叛了自己的信徒了。」
「正是如此。」梅麗菲利亞回答,「在這個世上,其實並不缺願意將命拿出來變賣的人,給他們足夠的報酬,亦或是幫他們達成願望……尤其是幫他們復讎。」
「最後獻祭沒有成功?」
「『仇恨』的犧牲權能,能在自身遭到毀滅的時候,靠他人的自我獻祭獲得復生的。」梅麗菲利亞解釋道,「當初復讎女神被逼到窮途末路的時候,站出來為她獻祭的人就是那女祭司。」
然後大約三年後,這瘋瘋癲癲的女祭司才在被異端審判局抓住,投進了這座監獄。
「差不多該回去了。」他站起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