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卷 登神之路
第六百三十一章 另一個世界
艾登沉吟起來:「他恐怕不會繼續待在那座城市了,要麼他會去其它城市重建一個新的,要麼他……」
艾登的辦公室,復讎女神坐在客座上,用手支著臉,表情帶著幾分煩躁。
「『犧牲』的本質是用精神扭曲現實,能扭曲多少要看權能的等級。想要得到的東西越多,付出的代價也得越高。『仇恨』的歸屬是精神王座,不是生命王座,想僅憑精神要扭麴生與死,沒有支配者的權能是達不到的。」復讎女神意味深長地回道,「他的死已經被確定的話,他當然可以置換到信徒的身體里,但置換的身體也會變成不死族,同理聖徒級別的『犧牲』權能也沒法接觸血族的詛咒。」
「小子,被豁免的死亡騙不過真正的仇恨,就算他變成了不死族,復讎依然能找到他,只不過或變得稍微微弱一些罷了。仇恨的至死方休,是必須要對方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才行。」復讎女神說到一半和-圖-書,突然頓住了,「啊!我明白了。那傢伙,是真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,到了另一個世界,對吧?」
「死亡」權柄的通靈權能,允許權柄持有人製造一塊只允許死者出入的冥界,冥界的出入口會依附在權能的使用者,或者被使用者操縱的死者身上,隨時可以開啟。冥界的大小取決於權能使用者和權柄的距離,死神代行人只能容納三名死者,而死神本人和權柄綁定的冥界甚至可以延伸到這個世界之外,偶爾召喚到其他世界的死者。
現在,報仇的時候越來越接近了。
「怎麼,我派不上用場了所以你要解僱我?」復讎女神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,「不好意思了小子,你現在只能靠你自己了。」
「不要對敵人產生認同感啊,你可是捕捉不到他了。」艾登提醒,「你的復讎感應原來是我們手裡最克制對手的一張牌,但現在,你這張牌被和圖書廢掉了一半。」
「那棟宅子魔女集會搜查過了,沒找到血衣先生的屍體,只有一些死透了的人類信徒,是被惡魔契約殺掉的,然後又被血族吸幹了血,應該是作為某種儀式的祭品,最後物盡其用變成了食物。」艾登回道,「血衣先生消失的時間,和那邊觀測到血族從據點中撤離的時間對得上。」
「會選擇到這裏來,正式和你開戰。」復讎女神咧嘴一笑,「換我的話,我大概會這麼做。」
血衣先生知道自己得罪了魔女集會,也知道魔女集會是艾登·加洛德的盟友。在意識到襲擊底層據點的是大魔女拉彌亞后,他恐怕也想到奇奇莫拉可能正在調查他所處的這個核心據點。
艾登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,六年前,屬於前任艾登的記憶再次浮現。
曾經,血衣先生一槍打穿前任艾登的胸膛,這個帶著些許痛楚的回憶依然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里。
「我倒是覺得這蛆蟲這和圖書步走得不賴,這才是該有的計策。」復讎女神顯然很理解血衣先生的做法,同樣作為被「仇恨」權柄影響的瘋子,他們的品味在某些地方似乎是重合的。
「確實。興許,他是真的死了。」艾登意識到了一個可能性。
艾登緩緩抬手,摸了摸|胸口。
「你到底要問多少遍?」復讎女神不悅地回道。
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做了——在得知一個據點被襲擊的瞬間就動手了。
「『死亡』權柄的『不死』權能。就算他已經把神性轉移到了信徒身上,他依然保留死神代行人的身份,代行人也可以不只一位,死神甚至可以親自為他施加權能。」艾登說,「再退而求其次,他也可以讓手底下的血族用初擁把自己變成新的血族,或者,巫妖的秘法……這世上讓自己變成不死族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。」
血月教團再次轉移到白銀城,彷彿六年前的事件再度重演。
「真的完全感覺不到了?」和圖書坐在他對面的艾登開口問道。
「靠死神的力量?」復讎女神也意識到了。
這說明冥界確實屬於另外一個世界,在那裡或許可以屏蔽復讎感應。
「冥界啊,通靈的權能。」復讎女神嘴角浮現出笑意,「呵呵,我怎麼沒有想到呢……這我還真沒有經驗。但理論上,恐怕是可行的。」
「鳳凰,『犧牲』權能可以在死前置換身體,那如果已經死了的話,應該也可以用這種方法讓自己起死回生吧?」艾登問。
艾登沉默了好一會兒,長出一口氣:「這傢伙真是瘋子。」
「那條蛆蟲應該不會廢物到被幾個吸血鬼分食了吧。」復讎女神說。
血衣先生所做的,恐怕是殺死自己,將自己轉化為不死族。然後自己進入冥界,將某個高階血族的死者置換到外界,作為冥界出入口的依憑,這樣置換出來的死者用血族的分裂能力逃走,他也可以跟著移動,而且不會被複仇女神察覺。
「不大可能和*圖*書,他身邊的教徒應該全都被權能牢牢控制住了。而且既然他被死神所承認,崇拜死神的血族們擅自暗殺他無異於忤逆死神。」艾登想了想,「會不會是他用什麼方法屏蔽了你的感應?我們在落暉城的時候,不也讓他感知不到我們了?」
「那種程度的偽裝,並不能讓感應消失。他依然能感覺到你活著,只是找不到你的方位了,距離近了,他就能找到了,跟我的這個情況不一樣。」復讎女神搖頭,「我是完全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了,我現在依然想手撕了那傢伙,那就只可能是他真的死了。」
艾登點頭:「變成不死族,只是前往冥界的必要條件。」
這個方案血衣先生應該是早有預備的,但應該沒那麼容易下得了手的。
也就是說,現在的血衣先生,並沒有逆轉生死的能力,他真的殺死自己變成不死族的話,這個過程目前來說是不可逆轉的。
於是他用這個方法逃脫了,順便,讓艾登難以再追蹤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