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卷 登神之路
第六百六十三章 你們全都是我的小號
既然陰謀女神有能力吞噬精神,繼承靈魂的全部記憶,那她其實根本沒必要讓他去繼承艾登·加洛德的記憶,她完全可以將前任艾登和作為穿越者他一併吞噬。
「這種事情你做過多少次?該不會這個大陸到處都是你布置的分身吧?」艾登面色凝重地問道。
到頭來,大家其實都是陰謀女神的小號。
支配者的力量只有支配者可以抗衡。
正是通過這種方法,艾登才成功在晉陞中保持住了自我。
艾登完全能理解這種想法。
當初艾登和三位大魔女下棋的時候,大魔女們曾經懷疑過艾登被下過暗示,某種攪亂認知的暗示——
就算知曉了自己原本的人格,但這一刻,他對自己的認知身份依然是繼承艾登·加洛德的穿越者,對他而言,通過記憶復甦還是通過外力同化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,從他的視角看,這都是一種精神上的侵蝕。要他成為陰謀女神,他是絕對不會接受的。
而復讎女神曾在晉陞之時,將自己過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去的記憶盡數犧牲掉。
在這個過程中,陰謀女神很可能一手安排了「鳳凰女士」的晉陞儀式——和血衣先生一樣,鳳凰背叛的對象或許正是陰謀女神。
以此推導的話,或許血衣先生也是一枚這樣的棋子。
「因為這樣也很有趣啊,下棋是有對手才能下得成的,我已經很久沒找到能讓我提起興趣的對手了,既然如此,自己製造一個也不錯啊。」陰謀女神笑著回答。
當他獲得權柄或者死亡的時候,記憶就會復甦,自己是艾登·加洛德的誤導暗示就此解開,而陰謀女神要麼得到一個擁有權柄的身份,要麼收割到記載著一名棋子全部人生記憶的精神。
但陰謀女神一直都在積極地為艾登鋪好通往權柄的道路,給他準備了一個又一個課題,讓他在一年之內達到了其他追尋權柄的人幾十年都達不到的進度,這讓艾登一直感到矛盾。
從這個結論出發,幻想家給和_圖_書出的那兩句提示也就有了一個解。
奇奇莫拉:「還有一種可能,就是這種暗示只是改變某一項認知,這種暗示能在你得到權柄之前一直誤導你。」
而非常恰好地,令復讎女神回歸神位,正是艾登晉陞的最後一道儀式。
如果說,在獲得權柄,解開暗示之後,自己還會被陰謀女神控制,那艾登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性,就是那個時候的自己將會「心甘情願」。
拉彌亞:「但晉陞支配者之後,這種暗示也可能會被破解吧。沒有什麼意義,對吧小鬼?」
「放心吧,我只會挑選那些有獲得權柄潛質的人。權柄是會選人的,命運會讓和權柄相適應的人慢慢接近權柄。」梅麗莎微笑,「而這樣的人,不多。」
然而在晉陞過程中,復讎女神發現了真相,然後對記憶的復甦產生了抵觸。
結合起無名女巫的經歷,和幻想家曾經給他的提示,一切都指向了唯一一個答案——陰謀女神對他的同化,其實早已完成,他既不和圖書是艾登·加洛德,也不是某個漂泊的穿越者,而是陰謀女神的分身之一。
復讎女神原本也是陰謀女神的分身,最開始她和艾登·加洛德相同,是被陰謀女神看中的凡人棋子。陰謀女神吞噬了她的精神,將其同化為自己的分身,然後又封鎖了關鍵的記憶,讓這個分身以為自己是「鳳凰女士」,而陰謀女神則在背後協助起獲得權柄。
只有支配者級別的「犧牲」,才有機會消除支配者級別的「通識」覆蓋的記憶,這也是支配者的力量只有支配者能抗衡這句話的本質。
一旦血衣先生成功拿到「仇恨」權柄,他確實會如他所願地成為和陰謀女神平等的存在,只不過形式上會有些許不同——他會成為陰謀女神之一,屆時陰謀女神將同時獲得精神王座的三個權柄。
但那個時候,艾登突然靈光一動,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——反過來想,如果陰謀女神的最終目的本來就不是靠暗示誤導他,而正是讓他解開這個暗示呢。
他事先將自和*圖*書己的推論告知給了復讎女神,並說服其相信。
一旦將艾登身上的情況,複製到復讎女神身上,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
阿比蓋爾:「會不會你已經被下了某種暗示?就像……某種陷阱,一旦滿足條件就會觸發。
如果說,陰謀女神真的有準備同化或者催眠他,讓他得到權柄無異於南轅北轍。
而一旦艾登獲得權柄,他成為了支配者,他就有力量對抗陰謀女神動過的手腳。
「還有一個問題,你經歷過復讎女神的翻車。就算你封印了自己演算未來的權能,你也應該猜到我會這麼做的可能性才對吧。為什麼你還是選擇讓我接近權柄?」艾登認真地問道。
艾登也很確信自己的精神被陰謀女神動過手腳,那段被封鎖的記憶,以及被刪去的前任艾登和陰謀女神的對話,都昭示了這個事實。
艾登第一次對自己產生深深的懷疑:為什麼自己會理所當然地認定自己是繼承了艾登·加洛德這個身份的穿越者?
當她想要讓某個身份的人生延續下和-圖-書去,創造新的記憶,只需要對自己的記憶稍微做一點手腳就足夠了。如果沒有身為陰謀女神的記憶,「她」自然而然地會順著自己剩下的記憶認定自己的身份。
他們目標就此明確了下來,艾登協助復讎女神回歸神位,再讓自己晉陞,在晉陞的過程中,利用復讎女神的「犧牲」將復甦的屬於陰謀女神的記憶徹底捨棄。
這不禁讓艾登產生一種命運真實存在的感覺。
於是她將復甦的記憶捨棄了,連帶將自己並不留戀的凡人的記憶也一併拋棄,就此作為新生的支配者開啟了新的道路。
陰謀女神曾經接近過精神王座,也就是差點得到了「仇恨」權柄,但最後「仇恨」權柄掌握在復讎女神手裡。
在這個世界經過的時日雖然短暫,但他並非活得毫無意義,他不想就此失去這個身份。
那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,恐怕本來就是陰謀女神希望他最終能夠想起來的。
艾登心想那就是確實有不少了,為了滿足自己玩心,陰謀女神應該開了不少這種「小號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