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九章 過年聽個聲響兒
過年放炮仗是前世孩子們的基本操作。
見李欽載牽著蕎兒的手走出別院大門,紈絝們紛紛行禮。
不厭其煩地做了幾十個,在蕎兒迫不及待的一再催促下,李欽載和蕎兒拿著剛做好的鞭炮來到別院大門外。
「我,我不是大舅哥。」
良久,李素節忽然道:「先生,此物……能傷人否?」
這個……解釋起來有點傷人,通俗的說,一句話能說清楚。
「爹,太好玩了!再來一個!」蕎兒興奮大叫。
上官琨兒仍在咧嘴大哭,另外幾名紈絝渾身顫抖抱團取暖……
炮仗插在地上,點燃,轉身,抱頭鼠竄,動作一氣呵成。
蕎兒似懂非懂地點頭。
沒想到動靜如此大,似乎……高調了一點?
走近之後,見李欽載蹲在地上,正一臉嚴肅地告誡蕎兒:「此物很危險,非常危險,你若想玩,必須讓府里的部曲叔叔們幫你點,你絕對不許點它,否則你的小屁股會被我打腫,記住了嗎?」
李欽載的心情不覺也愉悅起來,圍觀的人越多,放起炮仗來越高興。
李欽載翻了個白眼兒:「廢話,不能傷人我會讓蕎兒離遠點嗎?」
衝出來后第一眼便找到了李欽載和蕎兒,二話不說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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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欽載圍住,一臉警惕地環視四周,尋找敵蹤。「我是為了找回曾經的童真,是為了情懷。」李欽載只好不停催眠自己。
身後傳來幾聲噗嗤,李欽載寒著臉扭頭,李素節等人望天,互相交頭接耳討論。
眾紈絝猶豫了一下,還是堅定搖頭。
眾紈絝一靜。
你們不是我親生的,享受不到犬子的待遇。
紈絝們很聽話,猛地竄出老遠,神情仍有些惴惴,惴惴之中又帶著幾分興奮。
打開油紙包,取出一個鞭炮插在地上。
拿過蕎兒手裡的香,揮手示意蕎兒離遠一些,見一眾紈絝好奇地注視著他,李欽載邪惡地一笑,也不提醒,將點燃的香湊近鞭炮引線。
蕎兒繼續無邪地點頭:「爹,您越來越啰嗦了,是不是年紀大了?聽姨姨說,年紀越大的人,話越多,嘴越碎……」
「咳,諸位莫慌,沒事的,魂兮歸來吧。」李欽載雙手下壓,示意大家平靜。
別院門內,劉阿四等部曲聽到巨響,頓時臉色立變,奮不顧身地沖了出來,同時腰側的橫刀出鞘。
說著李素節長揖一禮,道:「先生可否給弟子看看此物件?」
沒個聲響兒怎麼叫過年?
李顯和-圖-書忍不住低聲道:「可是……先生剛才為何沒讓我們也離遠點兒?」
至於大唐的爆桿,這個不行,放出來像個意猶未盡的悶屁,動靜太小了。
砰!
李素節驚魂未定上前,盯著已經散盡的硝煙,驚懼地道:「敢問先生,剛才那聲巨響……」
唯獨蕎兒很興奮,李欽載早就告訴過他,鞭炮的聲響不小,蕎兒或許早有了心理準備,此刻一點也不害怕。
砰!
李欽載點點頭,牽著蕎兒便走到大門外的空曠之地。
嗤的一聲,引線點燃,李欽載扭頭就跑,紈絝們無知者無畏,仍然動也不動。
不同於紈絝們的興奮,李素節面色凝重,眼睛卻盯著地上炮仗爆炸后留下的小坑,坑裡的泥土還在冒著絲絲硝煙。
上官琨兒抽噎道:「誰,誰……是大舅哥?」
「你呀。」
一個完美的鞭炮便大功告成了。
李素節盯著炮仗的陰線,道:「先生剛才就是用香點了這根陰線,此物才發出巨響的嗎?」
李欽載點頭:「是我做的,一個炮仗而已,不要大驚小怪。」
李欽載有點不耐煩了,對蕎兒道:「去勸勸你大舅哥,大丈夫莫矯情,哭兩聲意思一下得了,莫沒完沒了。」
轉身四顧,李素節李顯一臉驚恐地看著鞭炮炸過後升騰起的裊裊青煙,契苾貞小臉發白,仍咬著牙強自鎮定,瑟瑟發抖的雙腿卻徹底出賣了他。
李素節雙手接過,湊在眼前仔細端詳。
過年不聽幾聲炮仗,這個年便不算完整,總覺得缺了點什麼。
從小到大每逢過年,炮仗聲總是伴隨童年一起成長。
李欽載又笑了:「爹有空的時候便幫你點,你遠遠聽個聲響就好,比魏爺爺點的爆桿響多了。」
看著眼前一片兵荒馬亂的模樣,李欽載有些吃驚。
求學歸求學,這裏終究太偏僻冷清,他們習慣了長安的繁華,得知要放假了,自然迫不及待。
蕎兒一臉天真無邪,煞有其事地嚴肅點頭答應。
劉阿四和部曲們此時也知道發生了什麼,看來是五少郎又弄出了新奇的玩意兒,於是識趣地退開。
李欽載含笑道:「還想聽聲響兒?」
紈絝們沒人搭理兩個孩子,都在認真地觀察炮仗。
李欽載甩了個群瞪技能,沒搭理他們,繼續對蕎兒道:「以後少聽姨姨的話,她傻傻的,莫被傳染了。」
李素節仍沒回過神:「世hetubook.com.com上何物能發出如此巨響?簡直,簡直……如晴空驚雷一般。」
別院大門外人仰馬翻,紈絝們被著實嚇了一跳,李素節李顯抱頭鼠竄,年紀小的如上官琨兒站在原地哇哇大哭,蕎兒一臉興奮雀躍。
莊子上的莊戶們這會兒也紛紛聚集過來,好奇地看著平地上升起的那一縷青煙。
大門外,李素節等一眾紈絝子弟盯著各自的隨從,將他們的行李搬上馬車。
火藥制好后,李欽載命人弄了些麻紙和濕泥,再做了一些引線,將火藥用紙捲起來,前頭伸出引線,屁股用黃泥堵住。
李素節和一眾紈絝點頭。
「沒錯。」
面面相覷后,李素節毫不遲疑地朝李欽載湊近。見李素節帶了頭,李顯和紈絝們也紛紛跟了過去。
李欽載臉色赧然,好像玩出格了……
李欽載從油紙包里取出一個炮仗遞給他。
唯獨上官琨兒仍在哭。
一聲巨響,在空曠的莊子上空久久回蕩。
隔得近的莊戶人家也聽到了巨響,紛紛出來驚懼觀望,有些莊戶漢子抄起了農具朝別院狂奔而來。
李欽載笑道:「大過年的,不能讓你們失望,好生看著,害怕的話捂住耳朵。」
蕎兒果然很聽話地上前拍著上官琨兒的肩和圖書:「大舅哥,莫哭了,莫矯情了。」
「遲早的事。」蕎兒嫌棄地咂嘴:「連個稱呼都計較,你果然很矯情。」
鞭炮用油紙包著,蕎兒的手裡緊緊攥著一支點燃的香。
眼看快過年了,他們也開始收拾行裝,李欽載說過,今日下午期末考試后,大家便可放寒假回家了。
「今日是個好天氣。」
小坑冒煙無所謂,李素節注意到的是泥土被炸開后的模樣。
「你們不怕了么?」
「是啊是啊,風特別大,雪也特別白。」
李素節遲疑道:「弟子斗膽,能否請先生……」
今年是李欽載在大唐過的第一個新年,不懂古代的習俗風情,但李欽載還是想給大唐的新年增加幾分儀式感。
李欽載老臉不由一紅。
活了兩輩子的人了,居然還是人來瘋體質,李欽載愉悅之餘,不由對自己產生了些許的自厭情緒。
一眾紈絝見這父子二人神神秘秘的,不由好奇起來。
紈絝們歸心似箭,早早地準備收拾行李。
劉阿四和部曲們面色凝重,仍在尋找敵蹤,遠遠趕來的莊戶們抄著農具,大聲嚷嚷:「大唐與何方雜碎開戰了?」
別的紈絝約莫過了驚嚇的勁兒,這時也一個個湊上來看,有的連臉上的眼淚都沒擦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