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七章 內聖外王
從小到大耳濡目染他父皇李世民南征北戰,李治可不是對敵人心軟的帝王,事實上他發起對外征戰,殺的人比他父皇更多,每陷一城,屠城已成了常例。
李欽載不假思索地道:「不借!」
李欽載急忙道:「送兩千吧,陛下,從百濟到關中,路上或許會死不少戰俘,到了地頭能剩一半就不錯了。」
李治和武後到日上三竿才起床,李欽載真有些懷疑這對夫妻究竟是來甘井庄辦正事的,還是來度假的。
內聖外王,這是獨屬於李治的風格。
李治氣笑了,指著他道:「你自己去跟你祖父,跟那些老將軍們說,看他們抽不抽你就完了。」
李治一愣,道:「所謂『天下』,自然是大唐,還有周邊吐蕃,突厥殘部,靺鞨,高句麗百濟新羅這些,聽說海洋之東還有更廣闊的陸地,但那不過是傳聞。」
「陛下,燒水泥其實是個折陽壽的活兒,臣有個提議……」李欽載遲疑地道。
李治失笑:「你這提議夠毒的,人家倭國已經很老和*圖*書實了,你還禍害人家的子民。」
李治兩眼一亮:「景初辦法多,能想個辦法增產糧食嗎?」
「景初儘管說。」
李欽載笑了:「莫咋,回頭我就把殿下栽進茅坑的事說出去,請個口齒伶俐的,分成二十集站在長安城的朱雀大街來回不停的說。」
李治失笑搖頭:「回頭朕給熊津道行軍總管孫仁師下一道旨,讓他送一千戰俘來試試,若戰俘真能用,以後可定為成規。」
李治對李欽載定下的規矩很不解,李欽載只好耐心解釋了一遍,李治恍然大悟。
滕王頓時慌了:「豎子安敢辱我清名!」
「倭國人不算人……總比禍害咱大唐自己的子民強多了吧?」
「以後大唐要燒制水泥,不如讓牢里罪大惡極的犯人來干,或是讓異國戰俘來干,比如倭國,陛下可下旨讓倭國送來一萬個精壯的漢子,幫咱們燒水泥……」
紈絝的德行他已經很清楚了,總之不能慣著他們,老紈絝也一樣。
李欽載搖m.hetubook.com.com頭:「天下很大,絕對超出陛下的想象,而那些未被發現的大陸,有著豐富的物產,各種莊稼作物,各種奇花異果。」
李治嘆道:「若我大唐糧食夠用,大唐那些強鄰早就被朕征服了,何至於如今畏首畏尾,進退兩難。」
李欽載見李治不大認同,只好道:「又或者,陛下讓百濟掃蕩餘孽的那幾位將軍們努努力,多逮幾個戰俘送來,總之,咱大唐缺少勞力,不僅燒水泥,以後修路修橋修河堤什麼的,都用得著。」
李欽載苦笑道:「陛下還是耐心等兩年吧,今年的旱災嚴重,國庫要支出不少賑糧,約莫要緩個一兩年才能恢復元氣,此時東征高句麗,委實不智。」
「糧食……」李欽載若有所思。
二人離開窯口,漫無目的地在莊子里散步。
大家都是資深紈絝,除了造反,還有啥不敢幹的?
……
李欽載嘆了口氣:「殿下總是威脅我,總是問我敢不敢,其實我有啥不敢的呢?」
李治無所謂地道和*圖*書:「那就兩千,無妨的。」
金鄉離開后,滕王鬆了口氣,李欽載似笑非笑看著他。
更何況還有李欽載發明的神臂弓,火藥和三眼銃,更是給唐軍加了個祝福狀態,已經無敵于天下了。
燒水泥的窯口污染很重,李欽載特意造了厚厚的口罩,裏面墊以多層麻布,草皮,外面是一層羊皮開了十幾個出氣孔。
李欽載猶豫片刻,緩緩問道:「陛下眼裡的『天下』,是什麼模樣?」
李欽載嚴令莊戶必須戴上口罩,只要做工就不準摘下,否則重罰,這是開不得玩笑的,若患了塵肺癆病,一條命基本就丟了。
李治一驚,接著大喜:「景初真有辦法?」
不僅戴口罩,平日里的養護也要注意,李欽載讓人在窯口附近每天熬豬血湯,並且每天讓莊戶們跑步鍛煉肺部。
尤其是百濟被滅國,接著倭國又被滅國后,這種壓迫感更嚴重了,如今的唐軍說是橫掃天下也不誇張,人家確實有這實力。
「很多物種是大唐沒有的,若能將它們收集起來,和*圖*書移植到大唐耕種,假以時日,大唐的糧食增產不是問題。」
「是撞運氣的辦法,不一定能成,失敗的概率很大,回頭若是失敗了,臣恐……」
李治頹然一嘆,苦笑道:「也是,景初若連糧食都能想出增產的法子,可不就是神仙了么。」
滕王果然客氣了許多,這貨有點欺軟怕硬的屬性。
君臣看似閑聊,聊天的內容卻充滿了血腥味,但君臣二人都覺得很正常,彷彿在談論最近口淡,獵殺幾頭野味嘗嘗。
李治忽然嘆了口氣,道:「孫仁師已將百濟蕩平,剩下的餘孽翻不起風浪了,你又將倭國滅了,更是徹底斷了高句麗的最後一條海上補給線,原本朕打算明年東征高句麗的,誰知……」
「今年莫名鬧了旱災,莫非是上天在警示朕,不可窮兵黷武?」
大唐寬鬆的政治環境,讓國內的民風格外樸實,但對大唐的鄰國來說,李治登基這十幾年來,鄰國的君主們卻感到從未有過的壓迫感。
「陛下可千萬要跟那些將軍們說,以後戰場上對活著的和*圖*書敵人不能隨便殺了,殺人就是虧本,太虧了。」
「戰俘多好,他們怕死,又勤勞,只要管飯,不必開工錢,身上處處都是寶啊。」
「陛下冷靜,臣只是凡人,不是神仙。」
李欽載遲疑許久,輕聲道:「倒是有個撞運氣的辦法,看陛下願不願賭一把……」
李治仍沒有離開莊子的意思,李欽載只好領著他又去燒制水泥的窯口看了看。
李治是仁君,但仁君只是對大唐的子民,對異國番邦的戰俘和百姓可就沒那麼仁慈了。
說完扭頭就走。
話沒說完,李治立馬打斷道:「朕絕不怪罪,儘力就好,說不定朕正好撞了大運呢,快說說。」
李欽載愁道:「是真的缺人啊,臣自家莊子里的莊戶不能長期燒水泥,太禍害身體了,眼下燒水泥只是暫時的,過幾日囤夠了量就要停工了。」
滕王見他這副表情便很不爽,像條二哈似的齜牙:「咋!」
「咳,李縣伯,借一步說話。」
或者說,換了新的環境,煥發了中年夫妻久違的激|情,昨夜難得地顛鸞倒鳳了一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