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拆家破門
看熱鬧的人群里,不知何人突然發出了由衷的喝彩。
百姓們紛紛對八大望族破口大罵,他們的立場很分明,既然是百姓,當然要站在百姓的立場上。
有那麼嚴重嗎?
這句話一出,李欽載立馬懂了,眼中喜色一閃。
仇人當面都只能忍讓妥協,還說什麼十年以後?
咱們不過是策劃了刺殺上官家一對兒女,為何竟將皇子都招惹了?
李素節露出明悟之色,道:「吳郡顧氏闔府上下的雙腿都被先生下令廢了?」
「集結,整隊,咱們繼續去下一家!」李欽載吩咐道。
上官琨兒是中午受傷的,顧恩是事發后一個時辰被廢的,整個顧氏府邸也是當著李欽載的面被拆的。
「順便,給本王把這破宅子拆了!」
李家部曲集結,扔下一片被廢了雙腿的顧氏族人,正要繼續開拔尋找下一家,卻見一名百騎司所屬匆匆趕來。
說明李治已知道了,而且,默許了李欽載的行動,並且暗戳戳地在支持他。
如同李欽載破門一般https://www.hetubook•com•com無二,隨著禁衛們如狼似虎般闖入,虞氏府內一片雞飛狗跳。
李素節領著五百禁衛,踹開了會稽虞氏府邸的大門。
看來上官庭芝的那道奏疏,終究在李治心裏深深地紮下了一根刺。
對李欽載來說,還不夠,仇沒報完,心魔仍在。
除此之外,還有陸,朱,張,謝,孔,魏六家。
皇子公主大搖大擺帶著宮中禁衛出去,這說明什麼?
表面上流放上官父子,實際上李治已對江南望族很不滿了。
圍觀看熱鬧的百姓再次震驚。
說著李素節突然高聲喝道:「來人,會稽虞氏闔府上下,無論尊卑,無論長幼,從主家到下人,全部廢其雙腿!」
夠不夠?
百騎司屬下訕訕一笑,低聲含糊地道:「兩位皇子和兩位公主出宮,帶的是宮中禁衛……」
周圍的禁衛們轟然應是,然後沖入了府邸中。
「誰乾的?」李欽載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「李郡公不必https://www.hetubook.com•com勞動,其餘的七家江南望族已被逐一擊破,他們的下場與顧氏無二。」
李欽載原本已做出了最壞的打算,今日闖下大禍,李治為了掩悠悠眾口,或許不得不對他做出懲處,罷職削爵甚至流放什麼的,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有李治控場,這把穩了。
見李欽載面色不虞,百騎司屬下急忙道:「是郇王殿下,英王殿下,宣城義陽兩位公主,以及您的幾位故交好友,他們聽說李郡公被人欺負了,於是自發集結了親衛部曲,各自分赴另外七家望族,為李郡公討個公道。」
十年以後心性早已被磨得圓滑光溜,更不可能報仇了,殊不可笑。
此時江南八大望族的種種事迹,經過有心人在街頭巷尾活靈活現地敘述,他們的名聲已臭到了極點。
李欽載聽到了人群里的喝彩聲,不由轉身望去,見人們都在用敬仰的目光看著他,李欽載微微一笑,朝百姓們頷首招呼。
李欽載皺眉:「自發集結?你特么和圖書糊弄鬼呢?」
垂頭看了看漸漸陷入昏迷的顧恩,李欽載滿意地點點頭。
有人帶了頭,百姓們紛紛附和。
今日李欽載領部曲尋仇,對李治來說,也是一個敲打江南望族的機會,於是李治順勢而為,默許了李素節等人的行動。
如果做人連這點血性都消失了,遇到欺辱只能忍氣吞聲,說什麼「卧薪嘗膽」「十年報仇」之類的場面話,這樣的人縱是活著,已與入土無異。
李欽載吃了一驚,我特么還沒上門,他們就被擊破了?誰特么多管閑事,搶老子的風頭?
「李郡公幹得好!」
不僅如此,江南望族在長安城外突襲當朝郡公車駕儀仗,刺殺上官家一對兒女的舉動,更是刺痛了李治的神經。
與顧家的恩怨算是暫時交代了,雙方不拖不欠,就此了結。
「沒錯,就該治一治這些無法無天的惡賊!」
吳郡以顧氏為首,會稽則以虞氏為首。
老子腳底下你們都敢如此猖狂,這座江山姓啥你們還知道嗎?
長安城宣義坊。
……
李欽載的https://www•hetubook.com.com心情頓時一陣輕鬆,就像孫猴子掀翻了王母娘娘的蟠桃宴,闖下彌天大禍,結果觀音姐姐趕來罩場子,對他只是一句寵溺的「你這潑猴兒……」
李素節用行動告訴他,很嚴重。
「我家先生的車駕儀仗被爾等突襲,今日若不為我家先生尋個公道,置先生顏面於何地?長安城乃大唐國都,豈容爾等江南鼠輩放肆!」
江南八大望族,其中吳郡四姓,會稽四姓,合起來並稱八大。
利弊很重要,但利弊之外,還有比生命和後果更重要的男兒血性。
其餘的七家望族還好端端的呢,這可不行,他們毫髮無傷,李欽載意難平。
事發至此時還不到兩個時辰,李素節李顯還有薛訥他們就已經聽說了,而且各自領人分赴七大望族府邸。
那些苦難無依的農戶們,無端被權貴侵佔了自家的土地,教人怎能不同情,怎能不對所謂的世家望族痛恨唾罵?
主事人頓時語滯,卻仍有些不敢置信。
「最好把他們全殺光,還我百姓一片朗朗青天!」
「恃強凌和*圖*書弱,侵佔農戶良田,這些人都該死!」
這還沒完?還要去下一家?
沒想到李治居然是這個態度,這不是天助嗎?
李欽載喜歡有仇當場就報,而且十倍百倍地報。
顧恩的雙腿被鐵鎚砸得血肉模糊,腿骨以一種奇異的角度彎曲,不出意外的話,這雙腿恢復不了了,一輩子只能效諸葛武侯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走。
「原來是這麼個操作,作為孝順乖巧聽話又懂事的首席大弟子,自當附先生驥尾,不敢絲毫偏差。」
李家部曲迅速撤出顧氏府邸,在門口列隊。
一片凄厲的慘叫聲中,會稽虞氏位於長安城的府邸,皆廢。
今日是啥日子,太熱鬧了!對那些侵佔百姓土地的惡賊正該如此!
面對虞氏主事人的質問,李素節沉著臉站在府外,盯著主事人冷冷道:「你們江南望族今日做了什麼事,還需要問我么?」
一名百騎司屬下匆匆趕來,附在李素節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此刻李素節踹開的便是會稽虞氏的門。
分工明確,指揮若定,有組織有紀律,這特么能叫「自發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