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逆水行舟
第三章 煙
可這要用什麼借口好呢?
王學新愣住了,趕忙說道:「對不住啊張叔,我不知道這事……我這就去給您換一包!」
這要是普通戰鬥部隊陳福軍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
接著老黑盯著煙看了看,就將煙桿往凳子腳上磕了磕,磕掉煙灰后將它別在褲腰帶上,就緩緩的打開煙盒,抬頭問著王學新:「來一根?」
保衛首長和指揮部安全,外加一兵工廠,能不是正事嗎?
「對對對,就是這個意思!」王學新豎起了大拇指:「張叔您總結的可比我好多了,我都沒想到呢!」
有句話叫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」。
想到這,陳福軍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在連部里走來走去。
「來一根!」王學新接過一根叼嘴裏,湊上老黑划燃的火柴點著了。
那仗打的……警衛連在那隊鬼子面前幾乎就是麵糰捏的,雖然陳福軍不願承認,但仗就打成這樣陳福軍也不得不認。
強子「嘿嘿」一笑,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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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連長,我剛在首長那值勤,聽首長說小東北那整地道需要一個連的部隊去配合,你瞧……」「沒呢,小東北忙著呢……」
「同志你放心!」老黑說:「要說其它的活我還真不會,但這挖地道我在行,保准給你弄好!」
陳福軍眼睛一亮,反問:「小東北有空了?」
陳福軍不耐煩的應了聲「進來」,然後就衝著匆匆跑進來的強子吼上了:「你不是口口聲聲的說跟小東北有交情嗎?牛皮是吹出去了,你倒是把人給我請來啊!」
「上啥啊?」首長聽著有些奇怪:「最近沒什麼任務!」
「當然是真的!」強子一挺胸膛:「我哪敢跟連長您……」
而王學新卻能一個挑幾個,還指揮著一個班打了個漂亮的伏擊,偏偏這個班還就是陳福軍的兵……你說氣人不氣人?
「甭說謝!」老黑回道:「我為的是打鬼子,又不是為你挖的!」
確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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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不是「安排」,而是陳福軍去爭取的。老黑又是一愣,然後才顫悠悠的伸出手來小心翼翼的接著,良久才嘆了一口氣,說道:「礦洞里,漢奸抽的也是這煙。這要是誰實在幹不了活,就給發一根這煙,抽完了就……」
但也恰恰是知道這些才讓陳福軍發愁。
我這也是正事啊!
這讓王學新很意外,他原以為還要把指導員請來才有辦法做老黑思想工作,沒想到他自個就想通了。
王學新定晴一看,還真是,煙盒背面被血染紅了一角,王學新都沒注意到。
那比上不足比下還有餘,跟鬼子精銳干打不過是正常的,大不了就把這顆腦袋摘了去。
但上一回,鬼子這麼偷襲一遭還真就把陳福軍給打得沒脾氣了。
「這話是真的?」來回走動的陳福軍「嗖」地停了下來望著強子。
陳福軍陪著小心,說道:「首長,整地道那邊……不是需要部隊配合嗎?您看,我們連行不?您放心m•hetubook•com•com,我保證完成任務!」
強子在連部那是一臉懵,我一個班長有啥本事能替連長把這活給應下啊?
這要這強拉著過來讓首長知道了,準會板著副面孔罵:「胡鬧!人家小東北忙裡忙外的,你還嫌人家事不夠多哪?警衛工作這種小事都要小東北來!你陳福軍要沒本事就滾一邊去,別在這瞎添亂!」
但他帶的可是警衛連哪,是保護首長甚至整個指揮部安全的,這要出了問題,他陳福軍十個腦袋都不夠賠。
「必須能啊!」王學新說著,馬上就把煙摸出來整盒遞了上去。
陳福軍氣喘吁吁的跑到首長那,馬上挺身報告道:「首……首長,讓我們連上吧!」
「連長!」強子回答:「機會啊,機會來了……」
陳福軍那是早就知道小東北來總部了,甚至都知道小東北借用到總部整地道。
「那還個屁的機會!」陳福軍沒好氣的打斷了強子的話。
話還沒說完,老黑已是老淚縱橫。
不過在和*圖*書王學新起身時,老黑就叫了聲:「同志,你那煙……我能試試不?」
「明白!」陳福軍一挺身,興奮的應著。
老黑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搖頭:「沒事兒,我就要這煙!漢奸給的跟自個同志給的不一樣,一想到這煙是從鬼子身上搜來的,我這心裡頭就舒坦,上頭還留著鬼子的血呢!」
王學新也不知道有沒有說服老黑,不過他也不抱希望能一次就說服老黑。
接著老黑又說道:「我尋思著,咱自己挖的地道跟鬼子的礦洞也不一樣。鬼子礦洞要咱們的命,咱們的地道……那就是要鬼子的命!」
不知為啥,王學新聽著這話鼻頭一陣陣發酸,差點就沒掉下眼淚來。
老黑給自己點時特別小心,完了后深深吸一口,再吐出長長的煙霧,感慨道:「原來是這個味,我可算是活著抽上一口了!」
「謝謝,謝謝張叔!」
他還指望著能把小東北拉過來說幾句呢,可人家這又是整地道又是在兵工廠搞韌化的,哪有工夫顧和*圖*書他這個警衛連?
這時強子就在門口喊了聲報告。
話還沒說完陳福軍已經衝出到門外了,一邊跑還一邊罵:「他娘的你就不會先應下來?這要是讓其它連搶了先,我跟你沒完!」
配合地道戰的警衛連很快就安排好了。
陳福軍所帶領的一連那是警衛營主力,常年保護指揮部,近水樓台先得月,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這個做連長的馬上就能知道。
不成,非得找個時間把小東北叫過來不可,他上回說的用子彈雷封鎖村子的想法就挺好的,這段時間警衛連一直這麼干。
這老黑被關在礦洞幾年了,哪是一次兩次就能說開的。
首長這才明白陳福軍說的是什麼,呵呵笑了起來:「我看你這不是奔著地道去的,是奔著這小東北去的吧,急得跟筒車打水似的!我告訴你,你可不能給小東北添亂,明白嗎?」
原本陳福軍也沒這方面的擔心,八路軍誰不知道他陳福軍是兩個鼻子朝天沒把人放眼裡啊?否則首長還能讓他干這個連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