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逆水行舟
第十七章 斬草除根
岡村寧次長長的吐了口煙霧,問:「筱冢君是否知道,這麼優秀的士兵,為什麼會敗在裝備不足的八路軍手裡呢?」
……
「斬草除根!」筱冢義男回答。
「這些戰術的確出人意料!」
「真是讓人驚嘆啊!」
「八路軍就是一片野草!」岡村寧次說:「他們看起來十分矮小且微不足道,但一旦疏忽……它們就會長成一大片。」
「是!」筱冢義男應了聲,這才將煙叼在嘴裏打燃火機。
岡村寧次揮了揮手,搖頭說道:「我看了作戰紀錄,筱冢君的指揮很出色。問題不在這裏!」
筱冢義男艱難的吞了下口水,問:「恕屬下無知,不知問題所在,請中將閣下指點迷津!」
他有些摸不透岡村寧次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岡村寧次對此不以為意,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,一邊叼著煙一邊望著窗外一隊隊在口令下做著標準戰術動作的士兵,稱讚道:「真是勤奮呢,第一軍的hetubook•com.com士兵很優秀啊!」
「是!」筱冢義男應了聲。
日軍因為戰爭的需要部隊擴編速度太快,軍銜晉陞跟不上需要,這時期出現一種怪像,師團長有中將,軍司令是中將,方面軍司令長官也是中將。
頓了下,岡村寧次話鋒一轉,問筱冢義男:「聽說筱冢君出生在東京,沒有干農活的經歷吧?」
「這也是我不撤換你的原因之一!」岡村寧次再次走到窗前,若有所思的望著窗外的士兵,說:「這不是你的錯,也不是帝國士兵的錯,你們都在很認真、很出色的完成自己的任務,無可挑剔。」
至少現在,筱冢義男還是第一軍司令。
想到這,冷汗無法控制的從筱冢義男的額頭淌了下來。
直到岡村摸了摸口袋,尷尬的說:「非常抱歉!我忘了帶火機呢,有勞筱冢君自己點上吧!」
「是!」筱冢義男應聲的同時一顆懸著的心就hetubook•com•com放下一半。
這不僅因為他屬於多田駿派系,岡村上任應該任命自己的心腹任軍長,更因為兩次被圍殲的慘敗都發生在他的轄區內,都是第一軍的部隊……如果多田駿因此被撤換,那麼筱冢義男指揮的第一軍當然責無旁貸。
「是!」筱冢義男如逢大赦,感動萬分的深深一鞠:「非常感謝,感謝中將閣下!」
點燃后岡村寧次又給筱冢義男遞上了一根,問:「你也來一根?」
還有一個原因岡村寧次沒有說,那就是筱冢義男對這一帶的地形很熟悉。
「是!」筱冢義男暗道該來的還是來了,他遲疑了下就回答道:「是我指揮不力,請中將閣下責罰!」
然而,讓筱冢義男意外的是,岡村並沒有這麼做。
與筱冢義男的正襟危坐形成鮮明的對比,是岡村寧次的一臉輕鬆悠閑,他似乎已忘了面前還站著筱冢義男,一邊翻看資料一邊自言自語的點評:
頓了下,和-圖-書筱冢義田補充了句:「恕屬下冒昧,我們已經數次嘗次用特工隊突襲八路軍總部……」
但由於過於緊張,嘴唇和手都在顫抖,幾次都對不上火,費了好大的勁才完成了這個平時看起來極為簡單的動作。
日華北方面軍第一軍軍部,筱冢義男站在辦公桌前低著頭,下半身挺直上半身微微前探以示恭敬。
「原來是這樣!」
岡村寧次滿意的點了點頭,又問:「那麼,你知道今後該怎麼做了嗎?」
岡村寧次嘆了口氣,說:「問題在多田駿那傢伙啊!筱冢君你可以放心了……」
說到這裏,岡村寧次就將目光轉向筱冢義男,問:「現在,你知道你們錯在哪裡了嗎?」
看完后,他就摸出一包煙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筱冢義男趕忙識趣的摸出火機上前為岡村寧次點燃。
「是!」筱冢義田心服口服的點頭道:「我們試圖與八路軍爭奪生存空間,在正面防線與他們作戰,那就是在用剪刀對付野和圖書草!」
筱冢義男原以為多田駿被撤職調任,他這第一軍軍長也要被撤換。
「是!」筱冢義男點頭道:「願聞其詳!」
會不會……有更嚴厲的懲罰?
這讓筱冢義男忍不住胡思亂想:
說著拍了拍筱冢義男的肩膀以示安慰。
「原來是這樣!」岡村點了點頭:「那麼筱冢君一定不知道怎麼鋤草!」
說著岡村寧次就朝辦公桌上的資料揚了揚頭:「筱冢君,你們就是在不注意的情況下讓八路軍長成一大片的!」
比如洗涮這恥辱?
這個學校必須在小學時思想道德考核過關,並且成績優異才能進入學習,是個從小培養軍隊骨幹的軍事機構,通常需要一定的背景,尤其是東京幼年學校。
比如筱冢義男和岡村寧次都是中將,誰權力更大看的不是軍銜而是軍職。(岡村寧次41年晉陞大將)
岡村寧次接著說道:「讓他們長成一大片,也不是不可以處理。野草畢竟是野草。問題是……你們只知道用www•hetubook.com.com剪刀,每次剪短一些,不久它們又會再長出來一些,甚至比原先更茂盛!」
「是!」筱冢義男回答:「家父也是軍人,我從小在中央陸軍幼年學校學習!」
「哦!」岡村寧次似乎被筱冢義男的舉動嚇了一跳,回答:「多謝,筱冢君!」
「非常感謝!」筱冢義男趕忙鞠了一躬,恭敬的用雙手接過,但一直抓在手裡不敢點燃,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資格在岡村面前抽煙。
但下一秒筱冢義男又再次緊張起來,不是指揮問題,依舊可能有其它方面的問題。
岡村寧次搖著頭笑了起來:「你以為這是斬草除根?不不,筱冢君,你不知道八路軍的根是什麼!他們……是一支來自人民的軍隊!那才是他們的根!」
華北方面軍司令長官岡村寧次正坐在前方翻閱著資料和作戰記錄。
如果岡村承認自己的指揮,那是不是說就沒有「洗涮恥辱」這回事了?
「是!」筱冢義男回答,他似乎有些明白岡村寧次的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