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清算
第一百二十九章 都裝唄
林葉:「封將軍還不了解契兵營,也不了解我。」
這是一座本就有的院落,前後佔地不算小,曾屬於雲州還算有名氣的一個家族……崔家。
謝夜闌:「既然如此,那林將軍就先請回,我讓封將軍代我送送你。」
元輕則能答應林葉,倒也確實是為了練兵。
謝夜闌:「不必。」
林葉瞪了他手下那三個校尉一眼,那仨人立刻把頭低下去了,包括林葉舉薦提拔起來的焦天寶。
謝夜闌心裏一動,想著這個被拓跋雲溪如此關照的少年,難道是個二百五?
他認真的說道:「如今日這樣,幾個分營數千人圍攻蘭字營的事,其實過去一年,發生過至少幾十次。」
「這麼好的機會,你們不把握?」
謝夜闌道:「之前我去契兵營的時候曾說過,要在各校尉中選拔分營將軍。」
林葉掃視眾人。
焦天寶問:「可是將軍,城主不是說,不安排外人爭奪將軍之位嗎?」
封秀深呼吸。
所以他只是隨聲附和了一句:「北野軍的將軍們練兵,確實不拘一格。」
以他對林葉的了解,都說這傢伙是個話很少的人,在契兵營也被稱為冷麵閻王。
「看起來,你們對我依然不服氣。」
「算了算了。」
謝夜闌緩緩吸了口氣。
林葉道:「打架了。」
林葉此時又說道:「若城主大人不信,可下令再打一架,我蘭字營一挑三,一挑四,一挑五都沒輸過。」
可是,哪裡話少了?
封秀回禮:「咱們很快會再見。」
他笑了笑:「我的意思是,你參加比試,走個過場,以前契兵營沒有副將軍職,我特意為你加上這一個。」和_圖_書
林葉問:「大人召我來,可是有什麼要緊事吩咐?」
林葉道:「到時候各盡其能,誰也別留客氣,十個分營的將軍,如果有一個落在外人手裡,我以後這一年什麼都不幹,就揍你們。」
城主府。
世子謝夜闌就站在院子里,似乎對這陌生的院子還有幾分淡淡的好奇。
他指了指林葉腦門。
但他對這院子曾經的主人,一點興趣都沒有。
他好像還挺驕傲。
謝夜闌:「林將軍,可有推薦人選?」
北野王足夠強,鎮得住晦氣,崔家還差得遠。
他對林葉說道:「林將軍回去之後,可略作準備。」
回到契兵營的林葉,以將軍名義,召集個分營的校尉議事。
林葉道:「坐不下,我站著即可,從牆上摔下去墩了屁股,大概還有一塊石頭,正硌在我尾巴骨那塊兒……」
那些校尉紛紛發出哼聲,但也沒人直接搭話。
所以他笑了笑道:「看來這種練兵方法,是林將軍想出來的?」
整個城南這麼大片區域,其實也再找不出幾家像樣的院落,配得上世子身份。
謝夜闌抬頭看了看天空。
他擺了擺手:「散了吧,各盡其力,不然挨揍。」
「林將軍。」
他費了半天口舌,剛才話多到令人心煩的林葉,此時回了一句……好的。
林葉一邊走一邊嘟囔:「看來第一個來契兵營那七品官一定是假的,完全沒有禮數,看看封將軍,都氣成這樣了還很講禮貌。」
謝夜闌指了指封秀:「封秀,封將軍,是我挑選出來的契兵營主將,不過為了能讓契兵營信服,他也會參加比試。」
m•hetubook•com.com一年,三百多天,打了一百六十多場群架,差不多兩天打一架。
十個分營,來了三十個校尉,平均每人被林葉揍過二點五次。
謝夜闌下意識的應了一句:「為何?」
然後他就注意到林葉腦門上紅了一塊。
封秀:「不管了解不了解,嘩變就是嘩變。」
他坐下來,示意林葉坐在對面,然後想起來林葉說他屁股溝兒疼,這示意的動作也就停在一半。
此時謝夜闌突然就不想在這事上多糾纏,可能他已經開始覺得林葉確實有病。
這麼大一個台階,林葉就該下去,可他沒有。
謝夜闌嘆了口氣:「林將軍,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?」
結果一年來,林葉和姜生尚的蘭字營,次次扮演壞人,也確實次次沒打輸過。
林葉:「確實了不起,我們扮演壞人,沒輸過。」
林葉:「好的。」
林葉:「耳朵不好?那你附耳過來。」
他這話一出口,那些校尉的眼睛都亮了,連蘭字營里的幾個校尉眼睛也都亮了。
謝夜闌臉色有些不好看起來:「是誰這麼大的膽子,竟敢毆打契兵營的將軍?」
謝夜闌沉默。
封秀:「嗯?」
謝夜闌道:「為了公平公正,我若在隨從武官中選出人到各分營做將軍,契兵營里多半不能信服,所以這比試之事,還是要辦。」
他說:「元將軍他們所要求的日常訓練計劃,就是分隊打架,假定出一個敵人,然後調集各分營合力圍剿。」
他看向謝夜闌道:「所以,打架,是契兵營最主要練的東西。」
那些校尉又都哼了一聲,很整齊。
一方裝扮成壞人,一方圍和*圖*書攻壞人這種破主意,又怎麼可能不是林葉想出來的?
「這位。」
他越發覺得情報可能不準確。
他指了指院子里的涼亭:「咱們過去坐下聊聊?」
林葉:「不是毆打,是正常切磋。」
林葉瞥了他一眼。
這讓歷次都代表正義一方的各分營將軍,臉上都不好看,將軍們手下的這些校尉,臉面又能好看到哪兒去。
手下人如實彙報這崔家人的案子,勸說他不要住在此地,雖說案發在武館,可畢竟是滅門的事,這家裡也顯得有幾分不吉利。
林葉:「將軍們確實懂得因材施教,所以契兵營現在已具備維護好雲州城的能力。」
巧不巧,就崔家當初別出心裁的在城南建房,說是要沾沾北野王府的貴氣。
將軍封秀道:「我到契兵營的時候,幾個分營,數千契兵圍攻林將軍的蘭字營,這似乎不算正常切磋,是嘩變。」
林葉:「好的。」
林葉這話少的樣子,果然是比話多的時候更讓人討厭。
林葉道:「過幾日城主大人要辦比試之事,你們不服的,可與我單挑。」
謝夜闌:「那你站著吧。」
說到這他看向林葉,林葉站在那等著呢,一臉我在認真聽的表情。
可還是沒人說話。
林葉抱拳:「好的。」
城南這種晦氣荒廢的地方,卻讓北野王府穩如泰山,真要是論貴氣,謝夜闌沒想過自己會輸給拓跋烈。
天知道,這地方非但沒什麼貴氣,反而有晦氣。
林葉:「打架你也可以領教。」
謝夜闌點了點頭:「如此說來,倒也不是因材施教,而是因勢施教,這其中也有林將軍功勞。」
林葉問。
謝夜闌和*圖*書笑道:「還特意讓你跑來一趟,著實是有些失禮了。」
片刻后,他也懶得再費口舌,懶得再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樣子。
他這是明明白白的告訴謝夜闌,那可以算是打群架,也可以算是演習。
林葉:「推薦?推了,剛才大人不是否定了嗎?」
林葉立刻說道:「好的。」
往外走的時候,封秀忽然笑了笑:「林將軍打架的本事我還沒有見識過,但林將軍裝傻的本事,我今日倒是領教了。」
林葉道:「契兵營負責治安,要對付的不是正規軍隊,也不是塞北的強敵,而是城中的潑皮無賴,黑道勢力。」
林葉:「他們不服,我可以打服。」
林葉傻與不傻,裝與不裝,都不大能影響到他布局。
謝夜闌:「可後來我想了想,此舉有些不妥,林將軍如今是契兵營中唯一的將軍,若你不參加,契兵營的士兵們大概也會不服。」
謝夜闌道:「比試,不只是拳腳功夫,還要比試兵法,戰陣,也要比試學識,見解。」
林葉道:「不是我想出來的,他們想出來一般也不會提前通知我。」
「這是?」
他說:「因為我們蘭字營,負責扮演壞人,每次!」
他今天的話,似乎特別多。
謝夜闌再次深呼吸。
封秀:「那就等著比試之日,領教林將軍的武藝了。」
封秀做了個請的手勢:「請。」
謝夜闌道:「唔……差點忘了正經事,聽林將軍說這契兵營的事有意思,竟是入了迷。」
這一年多來,哪個沒被林葉揍過?
謝夜闌道:「我才到雲州,對諸事不熟,對契兵營也不熟,所以還請林將軍解釋一下。」
說完抱了抱拳:「告辭和-圖-書。」
他又看向封秀說道:「以後封將軍為主將,你為副將,你們兩個要精誠合作,幫我把契兵營帶好。」
謝夜闌道:「我之前說過,比試的事你不必參加。」
林葉:「好的。」
謝夜闌道:「了不起。」
就如同他這個世子,這個城主大人,是在向林葉彙報此事。
他在這種事上牽扯不斷,謝夜闌想著儘快打斷他才對,把話題回到正道上來。
林葉:「大人說的是,說我功勞最大,倒也不算虛言。」
林葉:「他們不行,打不過我們蘭字營,將軍人選,都從我蘭字營挑選即可。」
林葉道:「契兵營練兵的方式,大概與正規軍隊不大一樣。」
林葉:「因為我就是那個敵人,每次。」
林葉到城主府的時候,這位年輕的皇族笑著迎上去,看起來沒有一點生分的樣子,像是看到了多年老友。
謝夜闌道:「說正事。」
林葉:「那我再和大人仔細說說。」
林葉:「你保重。」
林葉:「切磋就是切磋,我在契兵營一年,打了一百六十多場架,都是和一群人打,按照封將軍說法,那是嘩變了一百多次?」
謝夜闌:「倒也不必……林將軍治下的蘭字營,確實了不起。」
林葉:「那……若可以三十個打我一個呢?」
他不得不認真思考一個問題……從種種情報來看,這個得拓跋烈重視,得拓跋雲溪青睞的年輕人,自己是不是高估了。
林葉:「好的。」
他看了封秀一眼,封秀此時也在抬頭看天,大概是覺得,和這樣一個傢伙浪費時間,真的是沒有任何意義。
手下的彙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擺手打斷,這種事,不值得影響他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