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卷 新啟
第三百一十四章 干!
元輕則瞪了他一眼:「把你那旨意拿過來。」
徐拓海笑起來:「將軍想打。」
「為什麼是我?」
這支邊軍的主將叫洪武定,他都不認為,這支大玉來的隊伍,是因為婁樊人進攻冬泊而來。
林葉道:「此事,日後陛下追究起來,自然是我林葉一力承擔,與邊軍無關。」
元輕則這個人,做事果決,他確實是林葉相對來說,最了解的一個北野軍將軍。
有頭腦是一方面,閱歷是另一方面。
再走三天就進了一片草場,甚至從一個部族的營地里穿了過去,把那些牧民嚇得,連家都不要了便四散逃走。
林葉:「……」
林葉心情一下子就複雜起來。
洪武定試探著問了一句。
可是這作假的人,應該是用了更為省力的方法。
輕裝簡行,沒帶多餘的東西,這一點讓元輕則很欣賞。
他走到地圖前,抬頭看著。
元輕則點了點頭。
「冬泊若失,雲州千萬百姓受災。」
林葉道:「將軍在回到你軍帳的時候,就已經察覺到我在了吧,但將軍那時候裝作毫無察覺,是將軍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。」
一見到元輕則,洪武定連忙上前行禮。
再說了,元輕則剛才也已經說明緣故。
元輕則:「打完這一仗,你就是了。」
那旨意是改的,先把原本的字跡用特殊方法除掉,然後再模仿筆跡寫上新的。
元輕則說到這,語氣緩和了下來:「我很佩服你,在你這個年紀,得陛下如此榮寵,你居然還有這樣的膽魄,我做不到,我不如你。」
「當初大玉太www•hetubook.com.com祖皇帝說過,在大玉疆域之內打的仗,贏的再多,也只是在洗刷恥辱,那都是被人打進了家門的仗,贏也不是贏。」
「林將軍,你需明白,邊軍上下每一個人,都不是不想打,不是不敢打,而是要聽從軍令。」
元輕則道:「陛下得密報,婁樊人慾進攻冬泊,所以下旨調派我來這裏看看。」
元輕則問:「隊伍帶了多少天口糧?」
元輕則的腦海里,彷彿帶著一張最為精細詳盡的地圖。
但……
元輕則念完了旨意后說道:「旨意我先暫時收著。」
元輕則舒了口氣,起身,拉開馬車的車門出去了。
林葉道:「確實,也考慮過,但無論如何,打不過我也要下手,因為將軍是唯一合適的人選。」
這操作,著實不妥當。
林葉選擇他其實還有第三個原因,林葉沒說。
洪武定點了點頭:「是。」
他們已經收到了婁樊人進攻的消息,也加急派人往雲州送信。
從元輕則在冬泊的態度來看,林葉推斷,此人最容易被說動,因為元輕則身上還有著邊軍軍人的那種鐵血。
他不喜歡陸綱為人,更不喜歡御凌衛行事。
武凌衛上下全都很疑惑,有人忍不住來問林葉,林葉雖然也疑惑,可他卻只說一切皆聽元將軍指揮。
元輕則道:「我要是把旨意交給洪武定,他大概也會犯難,到底是點破還是不點破。」
元輕則又瞪了他一眼。
他伸手:「旨意。」
他看著地圖說道:「禦敵於國門之外,這才是軍人該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乾的事,尤其是咱們邊軍。」
所以陛下提前派元輕則領一支隊伍過來,也很合理。
元輕則笑了笑,然後說道:「軍人的血性還在我骨子裡呢,所以我佩服你,因為,其實,你還不算個真正的軍人。」
林葉看了看,然後就尷尬了起來。
林葉等洪武定說完后問:「御凌衛鎮撫使陸綱陸大人,可否來過?」
元輕則搖頭:「不對,你是覺得我打不過你,你下手更有把握些。」
是陛下得到密報,婁樊人有可能進攻,而不是得到了婁樊人已經進攻的消息。
他一直都不覺得自己在領兵上會差多少,此時此刻才醒悟,自己要學的實在是太多。
林葉回答:「如果此時婁樊人已經攻入冬泊,他們會主攻冬泊都城,都城未破之前他們不會貿然南下招惹大玉邊軍,所以草束城一線,一定還沒有婁樊大軍到來,糧草物資都還充沛。」
元輕則伸手把洪武定扶起來:「說說情況吧。」
徐拓海道:「那將軍怎麼還聽他的?這事可不是兒戲。」
洪武定道:「冬泊若失,大玉北疆危及,北疆危及,千萬百姓危及。」
「打!」
林葉問:「怎麼才算?」
他看向林葉: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?」
林葉立刻把那假的聖旨雙手遞過去,一看到真有旨意,洪武定帶著邊軍眾將,連忙跪下來接旨。
洪武定道:「是不是兒戲,與你們無關,與我都無關……就算是假傳旨意那也是元輕則和武凌衛的事,我們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元輕則嗯了和_圖_書一聲:「為了大玉不受戰亂,我都可以陪著你受罰,死則死矣,戰則戰于邊關之外,但拚死的邊軍不能被牽連,他們都拚死了,難道還要死了背負什麼罪名嗎。」
林葉又應了一聲。
往北走了三天之後,元輕則忽然下令,隊伍離開官道,轉入了一條小路。
元輕則:「下次?篡改聖旨,假傳天命這種事,你還想有這次?!」
林葉道:「我知道。」
洪武定點頭:「有陛下旨意,元將軍當為主將,我與蟒甲營三萬將士,都遵從將軍調遣。」
林葉見元輕則回來,上前詢問如何應對。
大概兩個時辰之後,元輕則已經明白了現在的戰局,他和洪武定商量著對策,讓林葉帶著武凌衛先去休整,補充物資。
他問:「你既然綁了我來,那這隊伍需由我只會,連你在內,若有人不尊我號令,我會以軍法處置,連你在內。」
林葉的心中這才理解了,什麼叫做合格的將軍。
元輕則嘆道:「洪將軍他不是個有勇無謀的人,我來了,帶著的卻是武凌衛,他難道一點都不懷疑?」
林葉很誠實。
林葉也答應了。
元輕則看著林葉問,眼神很犀利。
他回頭看向手下眾將:「元將軍如果是假傳旨意,他有那個膽子做,我蟒甲營三萬將士,就該有那個膽子陪他干這一仗!」
所有將軍都肅立在那。
「給我找一匹好馬來,馬車就扔了吧。」
「元將軍,你這是?」
洪武定立刻應了一聲,一邊走一邊把已知的軍報說了一遍。
這不是北野軍,而是武凌衛,這就不合理了。
「是!」
林葉:「時間緊迫,所以找人做的,下次我自己來做的話,應該就不會有這樣的事。」
從雲州城至草束城,最快也要二十天,還要說每天最多只休息兩三個時辰的情況下。
派人來回奔走呼喊。
所有人大聲回答。
洪武定道:「三萬邊軍在冬泊草束城這擺著,我不能一仗不打就撤回去,百姓們不罵我,我自己良心過不去。」
上了小路之後又奔走了兩天,然後就進了田野,在田間小路上賓士。
又一個時辰之後,元輕則回到了武凌衛的暫時駐地。
可派出去的人才走了三天,別說會把援兵帶回來,人都不可能到大玉呢。
林葉回答:「二十天。」
洪武定看了看武凌衛的隊伍。
與此同時,邊軍大營。
兩人軍職相同,都是正三品,可元輕則畢竟是北野王身邊親信,所以洪武定見了他也十分客氣。
「不光是你們要明白,士兵們都該明白,我們在冬泊打婁樊人,不是我們多在乎冬泊,而是我們在乎家裡的鄉親百姓,我們在別人的土地上打仗,是為了讓我們的土地上永遠沒有一個外人的腳印。」
說完又遞給了林葉,沒給洪武定看。
洪武定回答道:「來過了,到這跟我要了一些糧草補給,就帶著幾百人的隊伍急匆匆向北去了,我問他要去做什麼,他說去探軍情,我請他留下,他只是不肯。」
看到來了一支玉人的軍隊,讓邊軍都有些疑惑。
「兩個原因,第一是我與北野軍中其https://m•hetubook.com•com他將軍不熟,我怕失手,第二是因為元將軍去過冬泊,對冬泊更為了解。」
「行!」
二十天急行軍,足夠趕到草束城,到了那之後再補充糧草物資。
可在元輕則的帶領下,武凌衛大軍,只用了十六天就到了草束城。
林葉點頭:「行。」
元輕則又點了點頭。
林葉取了聖旨遞給元輕則,元輕則打開后指著上邊:「你找誰改的,花了多少銀子?」
棄車換馬,元輕則讓林葉派人,從隊伍前邊跑到隊伍後邊大聲宣布軍令。
草束城,大玉邊軍大營。
洪武定也有些疑惑,可沒敢問,他想著,再怎麼說,北野軍的人也不敢假傳聖旨吧,就算敢……萬一敢,那他沒看就沒看唄。
元輕則道:「軍務事,陛下雖說是我讓我來做主,但我畢竟不熟悉洪將軍的隊伍,也不熟悉冬泊地形,所以諸事皆有你我二人商量著來,洪將軍你覺得如何?」
快了四天的時間,如果戰事真的到了無比緊急的時候,這四天時間,足夠扭轉戰局。
他走到門口,看著外邊的邊軍大營。
可是在這個時候,陸綱和他的御凌衛,沒有絲毫猶豫的就到了戰場,而且在邊軍都沒有舉動的情況下,只帶區區幾百人就繼續北上。
但他還是問了林葉一句:「你為何只帶二十天糧草?」
他是把原本的旨意覆蓋了一層,或許是因為著急,做工就稍顯粗糙了些,竟是開了線,露出了一些痕迹。
武凌衛作戰,交由他來指揮,包括林葉在內,皆需遵從軍令,違令者斬。
他回身看向手下眾將:「穿鐵甲的,都給我表個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