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卷 暗鬥
第七百三十章 是誰在挖坑?
古秀今連忙道:「臣多謝聖人賞。」
天子又笑了笑:「既然你想到了,那之前須彌來的時候,你怎麼不提醒他?」
古秀今俯身道:「回聖人,臣是這麼認為的,卷宗必丟。」
他問:「哪裡出了問題,誰可能有機會下手,這幾個人你卻無從判斷?」
古秀今俯身道:「回聖人,確實是新菜品。」
古秀今俯身道:「那臣就遵旨行事。」
在路邊柴堆里坐著曬太陽的老人家,你給他煙斗點上火,他能陪你聊一天的縱橫八萬里上下五千年。
天子道:「就賞你一同辦案吧,你告訴須彌翩若,你去跟他辦案,是因為朕對此案很在意,也很氣憤,更是心疼焦鴻,所以才讓你去,時時盯著案子的進展,隨時向朕彙報。」
天子笑問:「把卷宗搞的神秘起來,你的意思是,卷宗必丟?」
最簡單不過的法子就是,這商行必然不在大將軍名下,那就請長公主殿下出來認一認,說這商行是她的,在雲州時候就是她的,誰還敢放肆?
「是!」
須彌翩若緩緩吐出一口氣,往後靠了靠,抬起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。
而那時候歌陵城的百姓們,還會覺得這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,還會覺得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。
他手下人立刻答應了一聲,轉身跑了出去。
聶靈山道:「我沒忘,陛下讓我死,我絕對不會有絲毫遲疑,但我還是要說,卷宗丟失必與我兄弟無關。」
在那一刻,古秀今嚇得心都抽搐了一下,他使勁兒的揉了揉和圖書眼睛,再看時,那裡只是一桿飄揚著的旗子。
是那些現在就想除掉林葉的人嗎?
天子漱了漱口后問古秀今道:「你覺得,都御史被殺這事,他們所圖是什麼?」
天子嗯了一聲:「你這些話說的漂亮,朕覺得該賞。」
又一個時辰之後,御書房。
「如果他們想搞出來什麼大動靜,那就是利用都御史大人的死,把那份卷宗宣揚的神秘起來。」
誰……需要在這個時候做鋪墊?
陛下確實是看重大將軍,確實是維護大將軍,但真要是大將軍有謀逆之舉,陛下的屠刀還能下不去手?
天子道:「派人吩咐下去,這個好吃,給貴妃送去一份。」
這個事如果按照大福狗商行的事發展下去,到最後對大將軍林葉不可能有絲毫影響。
古秀今道:「聖人,都御史大人被殺這事,不可能讓人確定殺他的就是大將軍,但能讓人確定另外一件事……那份卷宗很重要。」
一想到這,古秀今忽然間心裏寒了一下。
古秀今的聰明,確實是滿朝文武中的絕大部分人望塵莫及。
聶靈山站直了身子說道:「上風台的人雖然不多,只區區五十幾人,恰因為如此,每一個我都了解,也都可稱得上是我聶靈山的兄弟,所以卷宗丟失一事,要問責,我是第一個。」
天子一擺手:「朕讓你去你就去,你相信朕的話就踏踏實實的去找須彌,御史大人們巴不得朕重視這案子呢,你去了,他們誰敢胡言亂語,你看著吧,他https://www•hetubook.com•com們歡迎你還來不及……他們都是人精,知道你去盯著案子是什麼意思。」
而且只要長公主殿下認了這事,那歌陵府的官員們都會感恩戴德,長公主有必要去賄賂他們嗎?只需隨口一提,他們還能不把這事交給大福狗?
焦鴻是言官領袖,在朝中素有威望,百姓們都知道大玉朝廷里有這樣一位剛直不阿的都御史。
天子道:「貴妃那邊有嗎?」
須彌翩若道:「聶靈山,在你和你部下稱兄道弟之前別忘了,你是大玉的官,是陛下的臣。」
這件事的最終得利,就是讓百姓們覺得,雖然朝廷沒有證據給林葉定罪,但林葉就是那個罪犯,殺都御史的就是他,毀滅證據的就是他。
聶靈山道:「我知道,那是大人的職責所在,下官不敢有絲毫怨言。」
一是可以放鬆一下,二是能為陛下辦事,他是真的開心。
如果,真的是……
然而須彌翩若想不明白的是,這事查來查去,難道他們還能真的造出來什麼證據,證明林葉是要謀逆?
應該不是的,因為他們恨不得現在就把林葉大卸八塊,鋪墊這件事根本沒有必要,他們連現在都左右不了,還想著左右將來?
所以,焦鴻死了。
天子吃過午飯後擦了擦手,指著桌子上的點心說道:「這是新想出來的做法?」
這個人死了,還是在剛剛開始著手參奏林葉之事的時候死了,自然而然的會把矛頭引向林葉。
古秀今吩咐人後有回www.hetubook.com.com到天子身邊,天子指著那份他只吃了一塊的點心說道:「這個是你的。」
須彌翩若看了他一眼:「你親自趕去怒山大營,把這事仔細告知大將軍。」
須彌翩若道:「陛下讓我明日去稟明案情,現在距離我明日進宮還有大概十個時辰,你想保你兄弟,最好把這十個時辰用起來,找不到卷宗,國法無情。」
陛下喜歡的東西,覺得好的東西,無論是吃的還是用的,都會派人給貴妃送一份去,也會有他一份。
須彌翩若沉默片刻后說道:「你該知道,此事我會上奏天聽。」
古秀今為難道:「聖人,臣去的話,會不會引起大人們的不悅?臣這等身份,去的還是御史台,御史大人們會揪著不放……」
須彌翩若又沉思了片刻,起身道:「召集人手,我親自去御史台看看。」
須彌翩若叫了一聲,他手下親信立刻上前,俯身問道:「大人有什麼吩咐?」
古秀今沒見過這些場面,但他知道人心是什麼樣的,跟著天子的時間久了之後,看人心也能看的那麼透徹。
古秀今往後看了一眼,此時正好出了臻元宮的門,他回看那一眼的時候,眼神恍惚了一下。
古秀今道:「應該會有吧,臣疏忽,沒有去問問。」
路上他還在想著,如果他是操控這案子的人,那麼最合理最有利的結局不是給林葉定罪,而是讓人們都知道,那份丟失了的卷宗里確實記著什麼了不得的大事。
「上風台一共才幾個人?」
到時候朝hetubook.com.com廷若是通報出去,哪怕如實說了那些卷宗里都寫了些什麼,百姓們也不會相信。
「如果真的只是這些事,誰都清楚,這種奏章遞上來,陛下都懶得理會,別說不能是真的,就算是真的,這事也確實沒那麼嚴重。」
這件事讓歌陵城的百姓們覺得,這個大將軍不怎麼樣,才來歌陵就露出了狐狸尾巴。
百姓們都覺得林葉有問題,哪怕沒有證據,那林葉也是有問題,之所以沒有證據,那隻能說明要麼就是有黑幕,要麼就是林葉藏的足夠深。
須彌翩若想不明白的就是這一點,栽贓林葉的人不可能真的有證據,那他們搭進去一個焦鴻的目的是什麼?能換得什麼好處?
「來人。」
從聶靈山的回答來看,這其實就是一場普普通通的,也毫無新意的針對大將軍林葉的陰謀。
回憶著之前問盧浣之的時候得到的那些回答,這案子好像變得有些複雜起來。
古秀今道:「按照須彌大人之前來和聖人說的,那份卷宗里,提到的不過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。」
天子拿起一份奏摺,打開的時候手指晃了晃,示意古秀今繼續說下去。
將來,如果需要林葉因為什麼事而倒下去的時候,那今日之事就會成為他日之事的助力。
他出宮的時候心裏有些開心,這麼多年了,陛下還是第一次讓他去跟辦案子。
這些事陛下難道不知道?陛下都沒當回事,言官們聽說了拿這當回事,陛下也有的是辦法讓這事變得沒這回事。
古秀今道:「聖人可別笑hetubook•com•com話臣了,臣那點心思,哪裡及的上須彌大人,況且……就算臣提醒須彌大人也沒用,那時候,該丟的早就丟了。」
他心裏寒了一下,其實是怕,一下子就鑽進了骨髓里的那種怕。
「小古,朕說過你聰明,朝中文武都算上比你聰明的人也沒幾個。」
然後轉身大步而出。
這不是說明陛下下得去手,這是說明大將軍確實沒有謀反之意,如果有,陛下早就已經察覺到了,還輪得到御史台的人來上奏?
須彌翩若看向聶靈山的時候,眼神里已經有了幾分寒意。
古秀今心裏一暖,這麼多年了,滿朝文武都在私底下說陛下無情,可古秀今卻始終都覺得,陛下比誰都重感情。
聶靈山立刻抱拳道:「多謝大人!」
想栽贓的人,必然也知道這樣操作,不可能傷的了大將軍林葉。
天子聽到這話,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人人都是大聰明,人人都是陰謀家。
沒有人會相信,因為區區一些竹筐生意,會導致都御史被殺。
人人都是大偵探,人人都是思想家。
誰會在這個時候,為將來林葉被定罪謀逆,且如此定罪是民心所向而鋪墊呢?
也沒有人會相信,那區區的竹筐生意,會讓大將軍林葉痛下殺手。
在酒樓里喝多了的傢伙,你再給他滿上一杯,他能把全天下的秘聞都跟你說一遍,一會兒熱血一會兒色情。
他想去御史台再找找那份卷宗,是因為現在唯一有用的線索,就是那份卷宗。
他似乎看到了,陛下站在城牆上,雙手扶著城牆,居高臨下的在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