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卷 禍害
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都在呢
「陛下與婆婆商議了整整一夜,婆婆這才相信了陛下願意為大將軍報仇的決心。」
施以誠疑惑道:「那拓跋烈密謀了這麼多事,且為之付出了巨大的財力物力人力和精力,只是為了將來能逃生?他真的沒有想過贏?」
等斗笠刀客引領著那兩個人到了林葉近前的時候,林葉竟然有些愣了,以他智慧,竟是完完全全想不到會是他們兩個。
這一等就到了夜裡。
聶靈山嗯了一聲后對林葉說道:「我與朱小祝是婆婆的義子,只是很早就離開了無為縣。」
「如果朕贏了,那就把他接回來,朕付出一切才贏的一切都給他,所以還得請你好好教他,如果他不是個可造之材,那朕也想和他好好團聚,朕再好好教教他,大不了朕做的再多些就是了,讓他可以少做一些,再大不了,朕不把江山給他但也想讓他好好活著。」
施以誠介紹完之後說道:「還有兩個人正在趕來,如不出意外的話明日一早就會到,若是他倆足夠快,今夜就到了。」
他說:「當時陛下在京城中其實岌岌可危,其危險程度之高連掌教真人都無法確定能護得住?」
聶靈山道:「當時……當時陛下的原話是……」
林葉道:「我之前又重新推測一下,你們不方便說但可以點頭或者搖頭,若是我猜對了的地方就點頭,猜錯了的地方就搖頭。」
其實林葉後來就想到過,婆婆的守善庫里來過許多需要幫助的人,其中就必然有來回傳遞消息的兄長,只是那時候林葉也不知道誰是誰不是。
直到天色已經大黑,林葉的身子這才動了動,早已經到門外等著的施以誠和付村東,這才敢進門來。
一下一下的狠狠的拍擊著他。
幾人到了客廳落座,施以誠看向聶靈山道:「還是你先說吧。」
說到這他停頓下來和圖書,下意識的看向施以誠。
聶靈山道:「雖然有老掌教在身邊護著,可是各大家族都在計劃著發動第二次叛亂,趁著大將軍不在,將陛下從皇位上推下去,而且那時候,上陽宮就已經不牢靠了。」
他停頓了好一會兒,才把當時太上聖君的原話說出來。
林葉點頭:「在兩位兄長進門的時候,我大概想到了,只是在此之前,完全沒有預料。」
雖然他早有猜測,可是從聶靈山這得到印證的時候,看似平靜的他,內心之中的波瀾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施以誠道:「可如此重要的事若是我等來告知大將軍,又好像不夠莊重。」
現在才知,原來這是婆婆放在陛下身邊的兩顆明明白白的釘子。
那是驚濤駭浪。
朱小祝道:「當時陛下起身,朝著婆婆行禮然後大步走了。」
等了一會兒后還不見林葉開口,施以誠看向站在門口的付村東,付村東明白他的意思,朝著院子里的斗笠刀客打了個散開手勢。
為什麼聶靈山和朱小祝兩個人在京城那麼多年,陛下卻始終都沒有把他們兩個外派出去委以重任。
施以誠道:「大將軍很熟悉,就是……」
林葉道:「所以……陛下連有了子嗣的事也不敢被人知道,只能偷偷養在外邊?」
兩個人見了林葉后,同時行禮。
林葉道:「陛下讓你們與我說,若他自己想說的話,兩日之前就該與我說了……其實,就算不說,我也有個猜測。」
聶靈山道:「陛下當時做出了兩個決定,把我們兩個帶回歌陵是其中之一,另外一個則是……」
大將軍位居正中,四位少將軍分列兩側,他們同時伸出手,放在了婆婆的後背上,五隻手,助力婆婆把脊樑挺直。
林葉起身道:「兄長久等了,我只是覺得有些事必須想清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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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就能站得筆直。
林葉道:「所以我才會想,那個拓跋烈若是真的,他會不會不死魔功?」
說到這林葉看向施以誠道:「還是兄長你之前說過那句拓跋烈才是朝心宗真正宗主,讓我覺得其中可能會有什麼更深的東西藏著。」
話剛要出口,有一名斗笠刀客從大院外邊跑進來抱拳道:「那兩位到了,已進城來。」
打的他心神一陣一陣搖晃。
以他們兩個的實力,若是真的盡其才能為天子做事的話,可能許多很重要的事都能託付二人,但他們兩個在林葉到歌陵之前從未離開過。
林葉聽到這深深了吸了一口氣,眼神變得格外複雜。
「讓他過上富足的日子就夠,不用為了吃喝而發愁,不用為了住行而憂心……做個平凡普通的人,能快樂就很好。」
林葉點頭道:「我再見到陛下的時候,親口問他就是了。」
陛下,竟然也真的願意讓這兩個人一直都在身邊。
聶靈山道:「陛下沒有親口告訴大將軍,或許是因為確實有些不好開口。」
林葉坐在那猶如老僧入定一樣,除了偶爾有些面部表情之外就再無其他動靜。
一瞬間有無數種思緒在林葉腦海之中冒了出來,他總覺得有些什麼地方不對勁,可是對證著自己的回憶,又沒能馬上察覺到底是何處不對勁。
婆婆應該知道的吧,他們都在呢,一定,一定會幫她撐得住。
付村東道:「那就對了,拓跋烈的死應該不會再有什麼意料之外的變故。」
聶靈山道:「陛下知道婆婆並不是完全信任他,所以當場做了兩個決定。」
朱小祝道:「其一,就是由婆婆選兩個信任的人隨陛下回歌陵城,是方便聯絡,也是……是為了看著陛下,以防陛下出爾反爾,婆婆原本是相信陛下的,可她也太清楚hetubook.com.com陛下性格了。」
林葉陷入思考,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腦海之中的疑慮想清楚,他們不願打擾了林葉,所以暫時散去。
如果拓跋烈從一開始想的就是安全脫身,那麼現在就算推測出來的是真相,還有必要去追查那個拓跋烈的下落嗎?
這樣的兩個人足夠不起眼,但偏偏還能接觸到許多關於陛下關於其他人的消息。
林葉卻又搖了搖頭,他看向付村東問道:「我們都知道拓跋烈訓練出了幾個替身,可若是後來他自己卻努力去學別人的樣子呢?」
「更可怕的地方在於,各大家族的人聯絡了皇族的人,除了陛下那一脈,其他皇族也都想殺陛下。」
林葉微微搖頭:「在雲州的時候我和拓跋烈接觸過許多次,與我在冬泊交手的那個拓跋烈我也親眼見過多次,不是假的。」
「婆婆的四個孩子都戰死在關外了,沒有誰比她更清楚失去孩子是什麼滋味。」
林葉也是在這一刻懂了。
而當他走到陛下這邊去看婆婆的時候,似乎看到了在婆婆身後有五個模糊的身影。
付村東道:「如此一來,若他成功的話,那他看起來就像是個假的替身,而替身就是真正的他。」
「如果……如果最終是朕輸了的話,那就請你不要把他的身世如實告知了,你就告訴他,他只是你收養的許多孩子之中的一個。」
聶靈山道:「大將軍知道的其實已經不少,不知道的也只是些細節上的事。」
施以誠道:「我覺得,其他事我們都可以告訴大將軍,但這件事還是由陛下親自說好些。」
聶靈山道:「那時候陛下在掌教真人的保護下秘密離開歌陵,親自到了雲州與婆婆相見。」
兩個人都在御史台中任職,還都是那種說不上有多重要的地位。
坐在旁邊的朱小祝道:「我與聶靈山兩個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原本就是婆婆身邊護衛,大帥北征之際,也想到了婆婆可能會被人暗算,還留下了一隊親兵在暗中保護,包括你後來見過的隋輕去,都是那時候大帥就留下的。」
林葉問道:「是誰?」
施以誠道:「其實……其實這還是婆婆的提議,只是並非是要以此來確保陛下的誠信,是婆婆……是婆婆真的心疼孩子。」
施以誠和付村東兩人一時之間都沒有馬上理解林葉的意思,片刻后對視一眼同時恍然大悟。
林葉的腦海里全都是那個畫面,那個婆婆站在陛下面前微微昂著下頜說……我培養了四個兒子,但沒有一個孬種的畫面。
施以誠道:「可那個拓跋烈也死了啊。」
林葉重重的吐出一口氣。
後來林葉還曾想過,之所以陛下不用聶靈山和朱小祝,可能是因為他們兩個性格太過放蕩不羈,沒找到正確的使用方法。
過了好一會兒之後,終究還是聶靈山率先點了點頭:「是。」
林葉坐在那皺眉沉思,施以誠他們便不再多言。
他這話一出口,聶靈山他們顯然都鬆了口氣。
施以誠道:「假的拓跋烈,按理說應該死在了孤竹才對。」
聶靈山想了想,點頭:「確實應該陛下親口和大將軍提起菜合適。」
施以誠問道:「大將軍可是想明白了其中關鍵?」
聶靈山和朱小祝!
施以誠下意識問道:「大將軍的意思是,拓跋烈可能明知自己不敵陛下,所以早就假死脫身了?」
聶靈山道:「婆婆說,陛下你可以放心的是,我培養了四個孩子,沒有一個是孬種,我的四個孩子都不算大才,最起碼懂得如何做人,所以,我教的東西,陛下不用不踏實。」
「看來,真的是有許多事要好好聊一聊了,本以為我已知道了大部分事,現在才明白我知道的不過極小一部分。」
聶靈山hetubook.com.com和施以誠等人互相看了看,從他們臉色就能看出來林葉的猜測是對的,他們只是,不敢隨隨便便的點頭。
施以誠道:「她與陛下說,如今這滿朝文武沒有一個值得陛下深信,倒是唯獨我這孤寡老婆子在陛下心裏還有些分量吧。」
「大將軍的意思是,拓跋烈訓練替身越來越像他,等到替身訓練出來之後,他卻刻意的去模仿別人?」
林葉有些不確定的說道:「他可能就知道,從一開始就知道,他贏不了陛下。」
「若陛下信得過我,就把孩子送來我悄悄養著,等到將來合適的時候,再把他送回去。」
而在那時候,也一定有聶靈山和朱小祝送回來的消息進入守善庫。
林葉搖頭道:「我把當初和拓跋烈所有見面的過程都仔細回憶了一下,對照在冬泊生擒的那個拓跋烈,沒有絲毫的異樣,必是一人無疑。」
定格在林葉的腦海里,就那麼停著,每一個人都那麼清晰,林葉甚至可以在這個畫面里走動,近距離的從各個角度看每個人的眼神和表情。
他們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完全站在婆婆這邊,若是站在天子那邊話就會顯得很彆扭了。
施以誠點頭:「是,當時雖然擊敗叛軍已經有一陣子了,可是北疆出事,婁樊大軍南下,陛下不得不把劉大將軍和拓跋烈都調去北邊,如此一來,身邊就沒有親信隊伍可用。」
當然有!
反向替身?
吃過了晚飯之後,林葉再次和那些斗笠刀客見面一一認識。
「只是,婆婆說做皇帝的會有諸多變故,這些變故甚至可能連皇帝都無法左右無法更改,她不能就這樣被動的等著。」
林葉道:「我無法確定,這件事還得從頭去查查,若真的是這樣的話,那死在孤竹的那個替身可能就是真的拓跋烈,因為他一直都來往孤竹探望妻兒。」
三人都沉默下來。
「見過大將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