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塞外謎雲鎮魔刀
第九章 白虎營失蹤事件
秦逍和耿紹都站起身來,向著劉文軒一起拱了拱手,劉文軒就像石雕一樣,一開始沒有任何動作,似乎只是盯著兩人看。
「羅騎校還在營中?」秦逍問道。
秦逍和耿紹這才鬆了口氣,互相看了一眼,才發現對方的額頭都是冷汗直冒。
他畢竟是騎校的身份,如果跟著士兵們一起訓練,大家看到他騎馬時候的狼狽模樣,難免會心生鄙夷,影響威儀。
「圖蓀人馬技出眾,並不是他們有多聰明。」耿紹道:「以我的看法,最重要的一個緣故,就是他們自小就和馬匹生活在一起。都說圖蓀人是馬背上生活的人,這話沒有錯,從小到大天天和馬在一起生活,便是再愚鈍,也已經與馬匹有了默契,馬技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。」
「營里的軍規,統領大人都要遵守。」耿紹道:「不過劉副統領似乎不在軍規範圍之內。不過這也沒什麼說的,他是老侯爺的心腹,就算犯了軍規,誰敢拿他怎樣?更何況他這般做,老侯爺不可能不知道,若想罰他,副統領的位置早就沒了。」淡淡一笑,道:「劉副統領的位置穩若泰山,連統領大人都沒他穩,而且我聽說……!」話到口邊,戛然而止,並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耿紹親自示範的技術動作,自然是十分的標準,這才剛剛入門,耿紹也沒有教授太複雜的動作,這些相對簡單的動作,對秦逍來說真的不是什麼大事,到黃昏的時候,他已經大致掌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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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簡單的技術要領,而且在耿紹的監督下,非常流暢地做出來。秦逍聽的只覺后脊樑發寒,想了一下,才低聲問道:「在那之後,是否還有人無故消失?」
秦逍一怔,詫異道:「消失?我不明白你的意思,你說的消失,是什麼意思?」
秦逍見耿紹一臉怪異之色,甚至額頭瞬間冒出冷汗,有些奇怪,見他瞳孔微微擴大,忍不住順著他目光瞧過去,夕陽之下,只見一道人影就在不遠處站著。
「所以還是那句話,馬術強弱,不是你的技術有多厲害,而是你和自己的馬到底有多深的默契。馬技翻來覆去,無非只有那些套路,變不出太大的新花樣來。有些人練上三五年,甚至及不上有人練上半年,只有一個原因,那便是人與馬的感情不同。」
秦逍愈發感到詭異,忙問道:「你是說,羅騎校和另外三人都突然失蹤,再無消息?」
耿紹見秦逍氣定神閑,猶豫了一下,欲言又止,秦逍扭頭看了他一眼,笑如春風:「沒什麼,就我們兩個,我只是希望更了解白虎營。」
「那還真是神出鬼沒。」
秦逍詫異道:「如此厲害?」
秦逍昨晚明確向手底下的幾名隊正說過,自己騎馬射箭的功夫差勁的很,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坦白,幾名隊正非但沒有瞧不起,反倒覺得騎校大人很是真誠,所以訓練的事兒,幾名隊正當仁不讓擔當,並不和-圖-書需要勞煩騎校大人親自監察。
「是啊,我們以為他不在營里的時候,說不定他就忽然出現在你旁邊。」耿紹道:「我們覺著他就在附近的時候,卻好幾個月都見不到他蹤跡。」
「早就不在了。」耿紹神色變得奇怪起來:「我擔任騎校之前一個多月,便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。他從營里忽然消失,事後沒人敢多問,也沒有人再提及。」
這就不只是技術熟練所能達到。
「大人不但能夠奇迹般馴服黑霸王,在馬術之上,悟性極高,確實有很高的天賦。」兩人歇下來的時候,耿紹由衷讚歎道:「當年我初學馬術的時候,這些動作足足花了三天時間才能學會。」
秦逍和耿紹都被看的心裏發毛。
秦逍知道耿紹在火字騎當了半年的騎校,在他之前是誰還真不知道。
秦逍已經接受了耿紹關於馬道之術的思想。
當日下午,秦逍沒有隨在馬場與大隊兵士一起訓練,而是找了個比較僻靜的草地,專門由耿紹示範講解。
秦逍心想我和你確實不同,倒也不是我比你聰明多少,關鍵是在山中被猿公公調|教之後,許多別人做不出來的動作,我都可以立刻做出來,別人悟不出的動作,我卻能迅速反應過來。
「在那之後沒有,但我聽說在羅騎校四人失蹤之前,就曾發生過同樣的事情。」耿紹神情也不自然起來,顯然是覺得自己不該多言:「雖然沒有任何證據,但知道這些事的人,都覺和-圖-書得和劉副統領有關係,不過誰都不敢再提此事……!」說到這裏,耿紹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馭馬的技術只是一些動作,馬術的最高境界,便是人馬合一,要做到這一點,就必須與自己的馬匹有著深厚的感情和極高的默契度。
「正是如此。」耿紹道:「不過私下有傳聞,羅騎校四人似乎是受了劉副統領的命令,偷偷離開了兵營,離開之後,便再也沒有回來。兵營這邊,袁統領也沒有就此事進行調查,而是補上了空缺,有天幾個人聚在一起議論此事,被袁統領知道后,每人打了三十軍棍,有兩個被打廢,直接給了筆銀子從營里趕出去,自此之後,這事兒再無人提及。」
秦逍話音剛落,耿紹已經道:「你說的是劉副統領?」
那人灰色長袍,氣質儒雅,竟赫然是耿紹正在提及的劉文軒。
耿紹四下環顧一圈,確定無人注意這邊,才低聲道:「騎校自然不知,在我之前,火字騎的騎校是羅騎校。」
他自然不會表現出很想知道後面要說什麼,只是從地上抓了一把草,抬頭望了望西沉的夕陽,漫不經心道:「聽說什麼?」
騎校之上,就是副統領,除了神出鬼沒的劉文軒,營里就只有蘇晁一位副統領,那麼羅騎校當然不是因為晉陞而離開了火字騎。
過了小片刻,才見到劉文軒向這邊微微頷首,似乎是在打招呼,卻一句話也沒有說,轉身緩步而去。
「劉大人是老侯爺的心腹。」耿紹壓和-圖-書低聲音:「據說他與老侯爺的關係,連統領大人也及不上。我自從入營至今,一年也難得見到他幾次,他神出鬼沒,並不住在大營,只是偶爾會過來看看,但什麼時候來,什麼時候走,誰也說不清楚。」
秦逍就怕別人說話說半截子,心知耿紹後面的話一定很要緊,但這傢伙顯然有忌諱,不好說下去。
「聽說……劉副統領的職責不是帶兵,而是老侯爺安排在白虎營的耳目。」耿紹道:「有人說老侯爺擔心白虎營有些人不聽話,甚至會對宇文家有埋怨,所以劉副統領時不時地像鬼魂一樣在白虎營出沒,就是瞧瞧有沒有人背後說宇文家的壞話。我還聽說,這營里還有劉副統領不少耳目,這些人都是劉副統領安排的人,劉副統領不在營中的時候,這些人就是眼線,無論誰說了不利於宇文家的壞話,很快就能被劉副統領知道,他又會向上稟報老侯爺。」
難道羅騎校和耿紹一樣,是技不如人,被耿紹取代?
「哦?」秦逍來了精神:「什麼事情?」
「騎校,我也只是聽他們私下議論,真假不敢確定。」耿紹低聲道:「不過……有樁事情,確實很古怪。」
「對了,今天黑霸王從統領大人帳前經過的時候,我瞧見一人打扮不像是營里的人。」秦逍此刻歇下來,便想到先前站在袁尚羽身邊的那文士:「你可知道營中有誰穿著長衫……!」
秦逍摸了摸下巴,低聲道:「這算不算擅離職守?換成別
和圖書
人,早就該被趕出大營了。」耿紹將羅騎校拉下馬,自己又替代了耿紹,如果當真如此,那就有趣了。
「劉文軒劉大人。」耿紹很肯定道:「劉大人十年前就已經是白虎營的副統領了,據說營里軍規,大部分都是劉大人親手制定。」
秦逍本來對劉文軒的印象還不錯,但經過耿紹這番話一說,就覺得十分詭異,此刻陡然瞧見劉文軒像幽靈一樣突然冒出來,還真是吃了一驚。
人與馬之間,不但需要互相理解,而且需要絕對的信任。
秦逍心下一凜,低聲道:「這樣說來,劉副統領豈不是姦細?」先前劉文軒還為他說過兩句話,而且一副斯斯文文的文士模樣,秦逍對他倒略有一絲好感,此刻聽耿紹這樣說,背脊有些生寒。
換句話說,你一個動作出來,馬匹就能知道你下一個動作是什麼,而且還會竭力去配合你的下一個動作,同樣,自己的馬但凡有什麼動作和反應,你也要立刻領悟到它的意思,而且要協助它達到目的。
不過有些奇怪,他為何會在這時候提及這個。
夕陽之下,劉文軒背光而立,看上去臉色有些昏暗甚至是模糊。
「劉副統領?」
耿紹想了想,終於道:「那次消失的不只是羅騎校一人,另外還有三人,這四人在營中都是弓馬嫻熟的厲害角色,羅騎校……!」頓了一下,還是道:「羅騎校力大無窮,雖然沒有搬過鎮虎石,但他卻是大家公認的大力士。」
耿紹確實有著不凡的馬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