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蒼雲東卷血色宴
第六章 投名狀
「你一個姑娘,從西風堡到這裡有幾天的路途,途中要是出了事,那可如何是好?」秦逍苦笑道:「你已經恢復自由身,和他們一起回家就好,又何必跑這裏來。」
秦逍笑道:「那就好。那你為什麼來這裏?你是從西風堡過來?」
「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不再受人控制。」秦逍道:「你現在不是任由別人利用的貨物,而是一個人,你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。哈尼孜,跟著那些商人回到你父母的身邊,照顧他們,然後找一個你喜歡的男人,好好生活。」
「大公子已經給了我自由。」哈尼孜忙道:「而且他還給了我許多銀子,足夠我回到精絕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。」
秦逍道:「你怎麼知道我會來白狼城?」
從地下寶庫出來,秦逍撿了十幾件珍寶,有些後悔沒有帶一個大袋子過來。
秦逍知道寶豐隆富可敵國,自然不差銀子,這些珍寶對普通的珠寶商來說是一筆天大的買賣,但是對寶豐隆來說,應該也算平常。
投名狀實際上就是為了自證誠意,例如有人迫不得已要落草為寇,要被接受,就需要鈉下投名狀,下山犯一件案子,得到認可之後,才會被視為自己人。
哈尼孜道:「大公子說了,是你讓他給我自由之身。」
「所以這份信函涉及到的不是普通人,也不會是普通事。」唐蓉幽幽嘆了口氣:「你最好不要捲入這類事情中,有時候知道的事情越少,其實越是一種福和-圖-書氣。將這兩封信交給宇文承朝,你可以直接告訴他,裏面的信箋你沒有看過,我也可以為你作證,如此一來,不管新的內容是什麼,涉及到哪些人,與你都沒有任何關係,真要有什麼事情,也就不會連累到你身上。」
唐蓉神情鄭重,秦逍本來取信的手頓時收回。
秦逍點點頭。
秦逍驚道:「你一個人過來的?」
秦逍點點頭道:「蓉姐姐,你覺得會是什麼樣的人送來的信?」
那人往這邊走過來,美麗的大眼睛也是顯出歡喜之色,道:「小郎君真的在這裏,他們不讓我進去,我一直在等你。」
哈尼孜點頭道:「是,我昨天到了這裏,在人群中看到你們進城,一直跟著你們,知道你住在這裏。我昨天晚上就想見到你,可是他們不讓我靠近,我只能找地方先住下。剛才我過來,一直等在這邊,想等你出來。」嫣然一笑,道:「原來你出門去了,我等你回來了。」
「這些珍寶,每一件都不容易得到。」納洛道:「普通人想看也是看不了一眼。到底值多少銀子,小人也不敢確定,這還要去問那些專門做珠寶生意的商賈。」試探問道:「您是要將這些珍寶出手?」
「那你就該回去。」
「你要是急著出手,寶豐隆自然也是要的。」唐蓉道:「這些珍寶,貨真價實,而且極其罕見,寶豐隆買了去,運送去京都,那些達官貴人自然會出重金購買。」淡淡一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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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將這些珍寶賣給珠寶古董商,價格自然會高些,不過這批珍寶價格昂貴,許多珠寶商無力將它們都買了去,寶豐隆倒是有實力將你這些珠寶全都收了去,你自己想想該怎麼處理。」「你怎麼在這裏?」秦逍道:「大公子說已經給了你自由之身,而且還將你託付給相熟的胡商,讓他們帶你一起回家?他們……!」
薛祁路已經帶人開始在府里清點,知道秦逍要走,忙出來相送,他負責查抄,自然不能再送秦逍回禮賓院,安排了幾名狼衛護送。
秦逍有些詫異:「白狼城也有寶豐隆?」
到了禮賓東院,下了馬車,秦逍讓兩名狼衛幫著將東西搬進去,忽聽得遠處傳來聲音:「小……小郎君!」聲音清麗嬌嫩,秦逍有些詫異,循聲看去,只見不遠處站著一道身影,披著紫色的大氅,裹著絲巾,只露出一雙眼睛,但身形婀娜,只瞧了一眼,秦逍立時認出,吃驚道:「哈……哈尼孜?」
兩人出了乞伏善的府邸,納洛已經讓人將十幾件珍寶送到了馬車上,看守府邸的狼衛們自然不敢攔阻。
「拿在手中,不大方便,若是能換成銀子只怕好一些。」
「如果是普通人的信,即使信裏面的內容很重要,乞伏善看過之後,應該也會迅速銷毀。」唐蓉道:「能夠保留下來,而且還藏在這裏,只能證明給他寫信那人身份非比尋常。」神色凝重,秀眉微蹙:「他留下密函,甚至可能https://m.hetubook•com.com就是要留下證據,抓住對方的把柄。」
「那你喜不喜歡我?」哈尼孜很認真問道:「如果你願意讓我跟隨你,我回去看望父母后,就會回來找你,你說好不好?」
「我知道。」秦逍道:「也許只有大唐的官員勾結兀陀,也有可能是大唐暗中收買了乞伏善。」
「寫信那人敢將這封信送過來,也就不怕這把柄落在乞伏善手中,也許就是投名狀。」唐蓉緩緩道:「能用的起雲紙,而且能夠與乞伏善私下有聯絡,就不是普通人,他們商議的事情,就不是小事情。」
秦逍將兩份信函塞進懷中,點頭道:「我聽姐姐的,不看就好。」見唐蓉也不看自己,有意避開自己的目光,低聲道:「蓉姐姐,你還在幫我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已經不生氣了?」
從地下寶庫拿出來的東西,哪有不好之理,納洛感激涕零,道:「您這些東西,若是拿著不方便,小的可以安排送到禮賓院。」
「乞伏善能將兩份信函藏在這裏,自然是非同小可。」唐蓉輕聲道:「這不但是信函里的內容十分要緊,而且給他寫信的人也一定很要緊。」
雖然白狼王說的是三件,但既然薛祁路已經放了話風,他自然也不客氣,在唐蓉幫助下,挑出來的都是最珍貴的寶物,而且拿了十幾件,心知要是拿的太多,難免會被人覺得貪得無厭。
「我喜歡你。」哈尼孜直直看著秦逍:「我想和你一起生活。」隨即顯出和圖書為難之色:「可是……我也很想我的家人,想再看到他們。」
出了門,納洛在門外等候,見到秦逍,忙躬著身子,秦逍倒也沒有忘記承諾,分了兩件遞給他道:「這兩件你收著,應該也是好東西。」
「不用送到禮賓院,你找人幫我拿到馬車上就行。」秦逍見東西都小心翼翼放下,尋思著這些寶物拿在手裡真是個累贅,總不能走到哪裡帶到哪裡,說到底還是拿著銀票最方便,問道:「納洛大哥,你說這些珍寶能值多少銀子?」
唐蓉扭頭剜了他一眼,低叱道:「我都說了,都過去了,你還要說?以後不許再提。」
「對方就願意將把柄送到他手裡?」秦逍問道。
哈尼孜低頭想了一下,才小心翼翼道:「大公子離開后,我……我聽商隊里有人提起,他們說大公子去了白狼城,你一直沒有回去商隊,我……我猜你也會在白狼城,所以我就自己跑來白狼城等你,想……想看你一眼。」
哈尼孜點點頭,雖然因為趕路看起來有些疲憊,但臉上帶著甜甜笑容:「我借了一匹馬,騎馬到這裏見你。」
秦逍只能上前,哈尼孜也應迎上來,拉開絲巾,露出絕麗無比的面龐,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。
秦逍實在想不到哈尼孜會在這裏出現,正要上前,想到唐蓉在邊上,扭頭看去,卻只見唐蓉已經往禮賓院裏面去,頭也沒回。
秦逍心想倒是可以不提,不過這事兒還真是不好忘記,想到剛才壓在蓉姐姐身上那香和圖書香軟軟的感覺,讓人流連忘返,瞥見蓉姐姐飽滿胸脯,有些後悔剛才沒有趁機抓上幾下。
寶豐隆乃是天下第一錢莊,在大唐匯通天下,在其背後與朝廷直接有著利益關係。
「不用謝我,是大公子寬仁。」秦逍含笑道。
他尋思價格低一些倒是無妨,要緊的是趕緊將自己手頭上的珍寶全都換成銀票。
唐蓉淡淡一笑,問道:「你可知道投名狀?」
唐蓉在旁忍不住輕笑道:「這些珍寶全都換成銀子,那更是麻煩,賣出的銀子,都要用馬車來拉。」想了想,才道:「你要真想將它們都換成銀子,去寶豐隆錢莊看看。」
秦逍歡喜道:「這裏要是有寶豐隆,那是再好不過了。」問道:「蓉姐姐,你說寶豐隆要不要這些珍寶?」
「早些年沒有,不過重開貿易后,寶豐隆就在白狼城設了票號。」唐蓉道:「其實這也是給大唐的商賈提供方便。許多大唐商賈帶來貨物,賣了銀子,要是將銀子再運回關內,途中難免會兇險,需要雇傭許多人保護。將銀子直接存在寶豐隆,得了銀票,回到關內憑著銀票取銀子,安全又方便。」
「精絕的商人還要些時日才會回去,所以還有時間。」哈尼孜笑道:「他們知道我來這邊,和我說會等我回去。」看著秦逍眼睛,輕聲道:「謝謝你,是你給了我自由。」
他知道自己一走,整座府邸都要被查抄,一部分自然被抄家的人私吞,其他的應該都會落入白狼王之手,自己不拿也是歸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