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漁陽鼙鼓大王旗
第三章 久別重逢
小師姑花容微微變色:「山中老人?小混蛋,你該不會是說,是山中老人抓你出關吧?」
「鬼地方?」小師姑睜大眼睛,「小師侄,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?這裡有吃有喝,躺在床上都有銀子拿,這可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。」上下打量秦逍一番,見他頗有些狼狽落魄,疑惑道:「你怎麼找到這裏來了?你知道我在這裏?」
秦逍心想這幾人慾圖謀害小師姑,也幸好小師姑非是常人,否則落在這幾人手中,必然沒什麼好下場。
「小師姑,你是不是真的害怕山中老人?」
眼下小師姑只是要兩人一隻手臂,倒也不算太過分。
「被人抓到關外?」小師姑狐疑道:「你又窮又丑,也沒什麼背景,他們抓你做什麼?不應該啊,從西陵將你抓到關外,很要花費些力氣,你身上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,抓你的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?」
秦逍冷笑道:「小師姑,你放心,咱們的關係這一輩子都散不了,你這一生一世都是我小師姑。以後我真要被山中老人抓住,第一個就供出你,告訴他們我和你親密無間,你就等著山中老人找上門吧。」
小師姑往後一縮,驚道:「難道你追遍天涯海角,是討債來了?你個沒良心的東西,我沒找你要銀子,你還好意思找我討債?那次我誘敵出城,被甄家的狼騎兵追了好久,聞者傷心見者落淚,你應該給我點銀子補償。」
秦逍聽到屋裡傳來動靜,很快,那一對雙胞胎率先衝出屋子,甚至都沒注意蹲在窗戶下的秦逍,衝到院牆邊,攀上牆頭,狼狽而走。
秦逍也不廢話,往屋裡走去和-圖-書,小師姑笑盈盈跟在邊上,進了屋裡,還瀰漫著血腥味道,地上還有血跡,秦逍皺起眉頭,小師姑道:「回頭我讓人收拾,來,小傢伙,和我說說,你是怎麼找到我的?是不是對我念念不忘,日思夜想,所以找遍天涯海角找到了這裏?」拉著秦逍的手在屋裡的火爐邊坐下來,雙手撐著下顎,宛若少女一般,笑眯眯地看著秦逍。
雖然天氣寒冷,小師姑穿了厚實的棉襖,但這樣抱在一起,依然能夠感覺小師姑的偉岸和柔軟,苦笑道:「小師姑,你先放手,我都快透不過氣來。」
「山中老人!」秦逍吐出四個字。
秦逍一愣,馬上明白過來:「你是見我得罪了山中老人,害怕連累到你,所以要和我脫離關係?」
小師姑瞪了他一眼,道:「許久不見,你越來越不會說話了,是不是有一段短暫的愛情破裂,所以受了打擊,現在不好玩了。」
「好玩你個大頭鬼。」秦逍沒好氣道:「你怎麼跑到這個鬼地方來了?」
那隻手距離秦逍脖子咫尺之遙,頓時停下,秦逍這時候終於看清楚小師姑面孔,一如既往地嬌艷欲滴,甚至因為在這賭坊有吃有喝有賭,氣色好得不得了,肌膚白裡透紅,一雙如霧般的朦朧眼眸子迷人至極。
小師姑嫵媚一笑,道:「你要我怎樣疼愛你?」想到秦逍竟然會出現在關外的荒涼之所,還是疑惑道:「你老實說,怎麼跑到關外來了?是不是還在被追殺?」
「就知道你要大。」小師姑噗嗤一笑,「你和你兄弟一個德行,色眯眯的,就喜歡大的。」又道:「雙m•hetubook.com•com胞胎大俠,你們沒得選了,只能選小。賭大小,自然不好出老千,我將這三顆骰子丟在地上,是大是小,就看你們的運氣了。」
「其實……是!」小師姑認真點頭。
秦逍剛轉身,一隻手已經向他脖子抓過來,秦逍立時叫道:「是我,別動手。」
小師姑沒好氣道:「我怕他?我是劍谷的人,劍谷什麼時候怕過別人?小師侄,你放心,從今以後你就跟著小師姑躲在這裏,每天和我一起吃香的喝辣的,小師姑以後養著你,山中老人要真敢找上門……咱們到時候再逃!」
秦逍摘下帽子,小師姑嘆道:「你瘦了,也變醜了,你該不會是冒充我小師侄吧?我小師侄年少英俊,不像你這樣灰頭土臉。」
秦逍道:「我在路上遇見了關山北,聽他們說話,口裡罵的那個女人很像你,所以找過來看看。」
小師姑怒道:「他們真這樣說?說我貪杯好賭也就罷了,竟敢說我邋裡邋遢長得一般,這我可忍不了,方才就該將他們一刀宰了。」一雙美眸在秦逍身上轉悠,搖頭道:「不對,他們要這樣說,你肯定不知道是我。他們一定說我身材很好,武功了得,智慧過人,宅心仁厚,傾國傾城,所以你才知道是我。你故意借他們的口罵我,好啊,臭小子,幾天不見,你竟敢辱罵師長,是不是想要我清理門戶?」
「好,你們不說話,我就當你們都答應了。」小師姑聲音甜膩:「關山北,你是要大要小?」
「你要再胡說,我可要你還我銀子。」秦逍白了他一眼:「你現在成了老闆娘,有的是和*圖*書銀子,以前欠我那點銀子是不是該還了?」
「不錯,就是山中老人。」秦逍恨恨道:「陰魂不散,我和他結下樑子,那傢伙非要置我于死地。」
關老二顫聲道:「老闆娘,求求你,我們知道錯了,你……!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小師姑略有失望:「你是說你根本沒有找過我,是順便過來看看?」咬了一下嘴唇,委屈道:「虧我還每天對你牽腸掛肚,擔心你被人大卸八塊餵了狗,早知道你是這樣的東西,我才不擔心。」忽然想到什麼,笑眯眯道:「你說關山北他們罵我,他們怎麼罵我?你怎麼知道是我?」
「你說漂亮就漂亮。」秦逍道:「我難道敢說你不漂亮?」
「我……要大!」
秦逍見到小師姑臉色先是一呆,隨即露出吃驚之色,很快就轉驚為喜,還沒多想,小師姑猛地撲過來,一把抱住秦逍,歡喜道:「小混蛋,你還沒死?我就知道禍害遺千年,你這種東西怎麼都不會有事,害我白擔心這麼久。」
話聲剛落,就聽「砰」一聲響,關山北發出一聲慘叫,前院那邊對後面發生的事情置若罔聞,誰也沒有過來瞧一眼。
「甄家父子都已經死了。」秦逍道:「西陵已經變天了。我是被人抓到關外,好不容易才脫身。」
小師姑穿著一條灰色的裙子,上面是一件普通的棉襖,若論衣衫,那是最普通不過,但她麗質天生,雖然厚實的衣裳將她曲線起伏的火辣身段包裹起來,但依然是美艷動人。
不過小師姑的歡喜卻是自然流露,倒沒有虛假。
秦逍從沒見小師姑如此認真過,奇道:「什麼事?」
「這和*圖*書麼狠毒?」小師姑咬牙切齒:「姓秦的,你這個小王八蛋,惹上這麼大簍子,誰不好招惹,你去招惹山中老人做什麼?」隨即嘆道:「算了,既然你如此誠懇,要認我當一輩子小師姑,我也不好拒人千里之外。」
關氏兄弟一前一後出來,手裡拿著斷臂,斷臂處鮮血直流,卻無法翻牆出去,只能向前面跑去。
秦逍心想你在這裏逍遙快活,是不是真的擔心那還真不好確定。
便在此時,聽的屋裡又傳來小師姑嬌滴滴聲音:「窗戶下面是誰啊?是不是想半夜三更偷看我洗澡啊?我今天洗過了,你來晚了。」一開始說話還有些距離,但最後一個字說出,秦逍只覺得那聲音就在頭頂,隨即一隻手從窗戶里探出來,直往自己抓過來,速度極快,秦逍卻就地一滾,閃躲開去,在他躲避瞬間,窗戶已經推開,一道身影從窗戶里飄然而出,如影隨形,如同鬼魅般貼過來。
「算了,我還是說了吧。」小師姑嘆道:「咱們解除關係吧,從今以後,你不是我小師侄,我也不是你小師姑,你走你的獨木橋,我走我的陽關道,井水不犯河水,你說好不好?」
「沒良心的小混蛋,別人想讓我抱都沒資格,看你死裡逃生的份上,給你點甜頭,你還不領情。」小師姑鬆開手,白了他一眼,向後退了兩步,轉了個圈,道:「快看看,我是不是越來越漂亮了?」
「願賭服輸,你們以前開賭場,難道連這點規矩都不懂?」小師姑幽幽嘆道:「我最恨輸不起的人,我這些年輸的銀子,都足夠蓋一座皇宮了,每次輸錢,不都是老老實實付銀子,哪裡像你hetubook.com.com這樣沒出息。」聲音忽然變得冷厲起來:「你要是再求饒,就砍你兩條手臂。」
「他們說的女人貪杯好賭,脾氣不好,邋裡邋遢,成天遊手好閒沒有正事。」秦逍道:「還說雖然長得一般,卻喜歡拋頭露面,一點也不知道矜持,貼上鬍子就是土匪……!」
片刻之後,聽得「啊」的一聲慘叫,緊跟著又是一聲慘叫,顯然關氏兄弟的手臂都被砍了下來,隨即聽到小師姑道:「還不快走?帶上自己的手臂,有多遠走多遠,下次被我看見,我可真的不客氣哦。」
「你不說我怎麼答應?」秦逍道:「愛說不說。」
「我再問一句,賭不賭?」小師姑嬌滴滴道:「你們就成全我,讓我瞧瞧你們的本事。你們不賭,一個都走不了,今晚我就將你們活埋了,要是賭一把,雖然有兩個人的胳膊保不住,但至少還能活著離開。我人美心善,已經是仁至義盡,給你們機會你們不要,那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哦。」
「你先答應我,我才能說。」
「清理個屁啊。」秦逍張開雙手:「我都混成這鳥樣,你不好好安慰疼愛,還要清理門戶,你是不是我小師姑?」
關山北立刻道:「不賭。」
小師姑坐正身子,看著秦逍,一臉嚴肅,道:「小師侄,我和你商量個事情,你一定要答應。」
四人都默不作聲,但顯然不敢反對。
屋子裡沉寂了一下,隨即聽到關老二驚叫道:「這……是小!」
「原來你眼睛沒瞎,認出大小。」小師姑笑道:「好了,結果出來了,雙胞胎大俠勝了,恭喜你們,你們的獎品就是……砍掉他們的手臂,一人一個,不要搶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