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漁陽鼙鼓大王旗
第六章 死敵
小師姑眨了眨美麗的大眼睛道:「你是宮裡的太監,要紫木匣做什麼?」
「砰!」
「說吧,什麼交易?」小師姑伸了個懶腰,飽滿的胸脯向前怒挺,打了個哈欠道:「天都很晚了,咱們早點談完,我還要睡覺。」
「他是四品中天境。」羅睺看了地上被小師姑一拳擊殺的斗笠人,嘆道:「跟隨我多年,老闆娘就這樣殺了他,確實是犯下了大錯。現在你若交不出紫木匣,只能以命換命了。」
「那你是要不了女人所以才不想,還是真的對女人沒興趣才做了太監?」小師姑笑顏如花,肆無忌憚。
小師姑睜大眼睛道:「你該不會告訴我說,你手中一塊也沒有吧?你第一個找上我,那是什麼意思?覺得我好欺負,所以從我開始下手?」很是不滿,恨恨道:「本來我還真的想賣給你,可是你如此輕視我這樣的絕頂高手,我心裏很不開心,這交易做不成了。」
身後兩名斗笠人臉色更是難看,怒視小師姑,小師姑卻瞧也沒瞧那兩人一眼,羅睺卻依舊是淡定自若,搖頭笑道:「我對女人沒有興趣,所以不知道難不難受。」
斗笠人其實一直都是心存戒備,小師姑突然出拳,斗笠人已經察覺到事情不妙,便是羅睺身後一人的另一名斗笠人也知道事情不對,握刀的手一用力,迅疾無比地拔出佩刀。
「現在我和劍谷可沒有什麼關係。」小師姑微仰起雪白的脖頸:「我都已經和崔京甲一刀兩斷,你要誅滅劍谷,儘管帶人去就是。」
羅和圖書睺淡定自若,含笑道:「你雖然走出劍谷,但身上流淌的還是劍谷的血液。不過老闆娘既然不想和劍谷有瓜葛,那也是我無法干涉的事情。我只要紫木匣,老闆娘交出紫木匣,自今而後,我們絕不會在打擾你。」
那斗笠人拱了拱聲,繞過桌子,走到小師姑邊上,距離兩步之遙,小師姑嬌聲道:「離那麼遠做什麼,靠近一些,我又不會吃了你。」
小師姑很神秘地問道:「你說你們太監沒了那玩意,要是想女人了怎麼辦?是不是很難受?」
斗笠人眉頭皺得更緊,見小師姑笑容嫵媚,艷若桃李,猶豫一下,終是彎下身子,耳朵貼近過去,小師姑湊近過去,猛地抬起手,右手已經握成拳頭,竟是迅疾無比地向那斗笠人的喉嚨一拳打過去。
「我既然如此坦誠,老闆娘是否也能坦誠一些?」羅睺看著小師姑:「你的紫木匣在哪裡?能否賣給我?」
斗笠人看了羅睺一眼,見羅睺從容淡定,當下往小師姑靠近了一步,還有一步之遙,小師姑還不滿意,勾手道:「我有話要對你一人說,你附耳過來。」
小師姑扭著腰肢走上前,風情萬種,嫵媚笑道:「你要和我談交易,我總要讓你知道你的對手可不是好惹的,這樣你才能出大價錢,你說是不是?」
斗笠人皺起眉頭,羅睺淡淡道:「老闆娘有話說,你不妨過去聽聽她要說什麼。」
「我從不威脅任何人。」羅睺道:「我只是將事實放在檯面上。賭坊四周,已經安和_圖_書排了一些人手,我知道老闆娘乃是六品中天境,所以布置的很小心。如果老闆娘想動手,我這邊也許會死一些人,但我保證最終你還是要落敗,那時候大家撕破了臉,一切都只能按照朝廷的法度來辦,不但要收繳紫木匣,而且還要請老闆娘回京都,前往紫衣監衙門做客。」
「你在威脅我?」
小師姑嫵媚笑道:「你們那位聖人,真的害怕那一劍?」
小師姑雙手放在桌上上,盯著羅睺,笑顏如花,嬌聲道:「羅睺,你似乎忘記了,劍谷和你那位狗屁的聖人,早已經是水火不容的死敵,你今天既然來了,老娘也沒打算讓你走了。」
羅睺只是微微一笑,並不言語。
小師姑幽幽嘆道:「原來你真的是為了紫木匣而來。」
「說到劍谷,老闆娘應該更加清楚,如果朝廷要毀滅劍谷,並非難事。」羅睺微笑道:「這十幾年來,朝廷對劍谷秋毫無犯,任由你們存在,也算是仁至義盡。如果將紫木匣都交出來,劍谷只會更安全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,劍谷擁有紫木匣,只能給你們帶來災禍。」
「方才你已經對紫衣監的人動手。」羅睺聲音溫和,十分客氣:「紫衣監的人,都是聖人的奴僕,你傷了聖人的奴僕,等同於造反,這一點你該清楚。朝廷有法度,有謀逆造反行徑,自然是要處斬。只是如果你願意和我們交易,你謀逆之罪,我可以從輕發落。」
羅睺嘆道:「老闆娘聰慧過人,實不相瞞,紫木匣之事,我們也確實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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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不久,這十幾年來,真的是又聾又瞎。」「如果不是紫木匣,我們也不必如此大動干戈。」羅睺微笑道:「你開個價碼,只要公道,我絕不還價。」
「是要成為謀逆之徒還是帝國的功臣,老闆娘依然有選擇的餘地。」羅睺道:「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,我有耐心,也有時間,不著急。」
「你實話和我說,你找到幾塊紫木匣了?」小師姑問道:「那三塊紫木匣,你是否都已經得手?」
羅睺身後那斗笠人雖然拔出刀,但沒有羅睺的吩咐,卻不敢衝上前,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目光盯住小師姑。
那斗笠人面色冷峻,冷哼一聲。
「你吹牛的樣子真的好虛偽。」小師姑吃吃笑道:「什麼耳目遍天下,肯定是劍谷出了內鬼,又或者你們安排人入劍谷成為弟子,當做耳目使用。要早知道紫木匣的存在,你們又何必等到今天才動手?這十幾年你們是不是又聾又瞎?」
「老闆娘又何必明知故問?」羅睺嘆了口氣:「我們不惜一切代價找尋紫木匣,自然是為了那把劍。」
小師姑目光閃動,抬起頭,看了看羅睺身後兩名斗笠人,隨即盯住一人,嫣然一笑,問道:「你為何一直看著我?心裏在想什麼?」
「老闆娘應該清楚,今日這筆交易我是勢在必得。」羅睺道:「為了得到紫木匣,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,當然也會利用一切手段。交易談不成,就只能用其他法子,但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。」
羅睺微笑道:「老闆娘聰慧過人和-圖-書,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麼。你自然也知道,我們是紫衣監的人。」
小師姑睜大眼睛道:「你連我的生日都知道?看來你真的對我有不軌之心了。」
小師姑咬了一下嘴唇,可憐兮兮道:「我這就成了謀逆之人?」
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。
羅睺尚未說話,小師姑身體猛地向後飄出一步,結實有力的大長腿猛地將自己剛剛坐過的長凳踢起,那長凳一飛衝天,直向屋頂暴射過去。
羅睺道:「我六歲凈身,那時候還沒成年,對女人沒有感覺,長大之後,知道自己要不了女人,所以就更不會對女人有感覺,老闆娘,這個答案你可滿意?」
「瞧你連鬍鬚都沒長出來,就知道是宮裡的人。」小師姑的長凳打在屋頂,已經碎裂,這時候卻是上前,身體俯壓在桌面,衝著羅睺笑道:「羅睺,問你個小問題,你可不許生氣。」
「請講。」
「聖人貴為天子,無所畏懼。」羅睺道:「但那一劍邪詭至極,自然不該存在於世。」
羅睺正色道:「老闆娘知道,只要那把劍還在,聖人就不會心安。紫木匣的存在,就讓那一劍可能重新出現在世上,聖人的意思,當然不希望世間還存有那一劍的任何痕迹。」
「做客?」
「滿意滿意。」小師姑連連點頭:「你這人挺好,有問必答。」
「我舒服了。」小師姑面帶微笑,殺死一個人就像殺了一隻雞,看著羅睺,滿不在乎道:「現在好了,我殺了你的近隨,這是真的造反了吧?」
小師姑抬起手,m.hetubook•com.com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,嬌滴滴道:「你過來,我有話和你說。」
一聲巨響,那條長凳打在屋頂之上,將屋頂上方的瓦礫破開一個大洞,就聽得一聲悶哼,隨著瓦礫落下來,一道身影也從屋頂上落下來,還沒落地,小師姑又是一腳踢出,正踢在那影子身上,那影子頓時就像一塊石頭向門外飛去。
羅睺笑道:「紫衣監耳目遍天下,除非不想知道,否則沒什麼事情能瞞過我們。」
但小師姑的速度委實太快,靠近的斗笠人雖然察覺不妙,想要後退,卻根本來不及,小師姑一拳重重打在那斗笠人的喉骨上,發出「咔嚓」一聲響,竟然在瞬間已經打斷那人的喉骨,斗笠人身體更是被這一拳打飛出去,落地之時,手捂著喉嚨努力掙扎了幾下,但喉骨已斷,根本無法呼吸,身體抽搐,終是不再動彈。
「十幾年過去了,一直相安無事,你們又何必挑起事端?」小師姑幽幽道。
羅睺倒是鎮定自若,他身後那兩名斗笠人卻已經按住刀鞘,身體向前半步。
「有理。」羅睺頷首道。
羅睺身邊兩名斗笠人的眼中都是顯出狠厲之色,羅睺卻是面帶微笑,拍手笑道:「不愧是劍谷六絕之一,身手果然了得。」
小師姑笑道:「羅睺,我很好奇,你是怎麼知道紫木匣的存在?這事兒知道的人可並不多。」
小師姑嘆道:「是不是要存在於世,不是由你們說的算。那一劍要不要出現,只能由劍谷來決定,既然十多年都沒有出現那一劍,想必那一劍應該永不會出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