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卷 江南有霧月朦朧
第二十六章 多子多孫多福
不過自己一介布衣,跟在秦逍身邊,難免會被人說閑話。
秋娘身體一震,看著秦逍眼睛:「你……你不住這裏?」
「我……我幹嘛管他們?」秋娘心裏一慌:「我也沒答應過來幫你做事,就算……就算來了,也只是個小人,有……有什麼資格去管他們?」
秋娘先是一怔,但立刻明白秦逍話中意思,羞得滿臉通紅,抬手向秦逍打過來,惱道:「你……你混賬,你……你不是好人……!」只是手還沒有碰到秦逍,秦逍已經抬手握住她手腕,秋娘紅著臉,低聲道:「放……放手!」
秋娘一時不敢看秦逍,低頭道:「什麼……什麼緣故?」
秋娘在京城多年,對京都的地理格局自然也是頗為熟悉,雖然從未進過太平坊,但到了太平坊的牌樓前,就有些吃驚,坐在秦逍身後拽著他腰帶,吃驚道:「到這裏來做什麼?是不是走錯路了?」
秦逍見得秋娘臉頰暈紅,這美嬌娘肌膚白裡透紅,羞赧起來,楚楚動人,輕聲道:「我在西陵的時候,曾經有兩個願望。」
秋娘知道秦逍現在是大理寺少卿,連宋士廉對秦逍都客客氣氣,他來太平坊去見別的官員,別人自然也是不敢怠慢。
府里並沒有下人,工部專門安排一個人暫時看守宅子。
秋娘瞧見院里除了看門的男人,空空蕩蕩,不見其他蹤跡,她畢竟也是聰明得很,隱隱明白什麼,秦逍看她神色,知道她已經猜出來,笑道:「這是聖人賞賜的宅邸,以後就歸我了。」
秦逍也不廢話,拴好馬,這hetubook.com.com才拉住秋娘手腕,秋娘吃了一驚,心想沒人的時候被你佔了便宜倒也罷了,眼下是在街道上,萬一被人看見,那還了得,想要掙脫,但秦逍手巾卻很大,硬是拉著她到了門前,抬手拍了拍大門,很快,大門就被打開,一名五十多歲的男子打開門,看到秦逍,忙道:「老爺!」
「年紀不是問題,而且我並不覺得你身份低微。」秦逍立刻道:「我要找的媳婦,賢惠勤勞,心地善良,體貼溫柔,這些都是你身上有的,當然,還有一個緣故也很重要。」
入城與宋士廉分路之後,秦逍騎馬帶著秋娘直接到了太平坊。
聖人賞賜秦逍府邸,大理寺眾人都是知曉,但秦逍卻沒有早早告知秋娘。
秋娘噗嗤一笑,道:「你當給我工錢就給你幹活?你要是不好,給我多少工錢我都不願意。」
「這是聖人賞賜的綢緞。」秦逍指著堆放在屋裡的綢緞:「這都歸你了,這麼多綢緞,都拿去做了衣裳,你每天都可以穿新衣裳了。」
「以前有老人和我說,娶媳婦一定要娶屁股大的。」秦逍低聲道:「那樣就會多子多孫多福,我一直記在心上!」
秦逍輕嘆一聲,道:「不是,你不是因為這個不開心。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陞官發達了,和你剛認識的時候不一樣了,所以相處起來也就不會再像從前那般?」
這座府邸雖然規模不算很大,卻也是朱門高牆,很有氣派。
秋娘被秦逍說正心思,嘆了口氣,道:「你現在是和*圖*書大理寺少卿,和從前是不一樣的。我……我只是市井小民,被那些達官貴人看到你和我們在一起,心裏定會笑話你。」
秦逍只是淺笑,也不說話,取了大理寺少卿的令牌在手,向牌樓下的守衛亮了一下,守衛立時放行。
「住的地方是要讓感覺舒適。」秦逍道:「你不在這裏,我住在這裏只會覺得冷清,那還不如不住。」
太平坊內的道路寬闊而乾淨,遠不是烏衣坊能夠相提並論。
旨意頒下來之後,隔天工部就派人請了秦逍前來驗收,不但將房契地契都送到了秦逍手中,而且還專門派人將宅邸收拾打掃了一番,宮裡不但將賞賜的綢緞黃金都送了過來,太僕寺那邊也挑選了兩匹上好的御馬送到了府里的馬廄中。
看門人已經關上門,垂手站在一邊。
秋娘一怔,隨即臉頰更紅,道:「你現在有宅子了,只要……只要再娶個媳婦就能完成兩個願望。你是少卿,真要娶親,許多姑娘都會願意嫁給你……!」
「第一個願望,就是有一間自己的屋子。」秦逍笑容柔和:「我在龜城攢了銀子,還真買了一間小院子,不過很破舊,和這座宅子不能比。除此之外,第二個願望就是……!」故意沒有說下去。
「她們願不願意與我無關。」秦逍凝視秋娘:「你願不願意?你要不要嫁給我?」
秋娘曾經在宮中當過差,對綢緞有親切感,過去輕撫綢緞,道:「都是宮裡上好的絲綢,好些年沒有碰過這樣的絲綢了。」
到了東院,房舍古色古香,推門進了hetubook.com•com屋裡,只見到屋內的桌上擺著禮盒。
「秋娘姐,你怎麼了?」秦逍見秋娘低頭不語,等那看門人走開,才湊近低聲道:「怎麼不開心了?」
「還不到中午,天色還早,急著回去做什麼?」秦逍騎在馬背上,悠閑自在,含笑道:「反正今天你休息一天,不用去河道,我帶你去一個地方。」
這話已經異常親昵,秋娘臉頰微紅,低下頭,咬了一下嘴唇,才道:「你是少卿,這……這宅子是你的,你住進來理所當然。我……我住進來又像什麼話?而且……而且我也沒有理由住進來。」
但此刻坐在馬背上,也是下去不得。
「誰說你沒理由?」秦逍伸手握住秋娘手腕,秋娘雖然想掙脫,卻氣力不大,被秦逍握著:「你是我秋娘姐,日後照顧我,自然可以住進來。」嘴角含笑:「你放心,每個月我都會給你工錢,比你撐船要多,我素來不是小氣的人。」
健馬走在青石板街道上,馬蹄發出清脆的響聲,兩邊青磚白瓦,都是高門大院,與民坊中的景象完全是天壤之別。
「秦逍永遠是秦逍,不會因為身上衣服的改變就會改變內心。」秦逍走到秋娘面前,柔聲道:「我今日帶你過來,是因為這麼大的房子空空蕩蕩,如果要住進來,難免要人幫忙收拾打理,我希望以後由你來收拾這座宅邸,如果可以的話,以後可以吃上你在這裏做的飯菜。如果你不喜歡這裏,那我也不搬進來了,還會住在苦水巷,等你做好飯,還要去你院子里蹭飯吃。」
「最好和*圖*書的絲綢,自然就該最好的秋娘姐享用。」秦逍道:「府里傢具齊全,倒是什麼都不缺。不過房子太大,回頭還要雇些人過來,養馬看門打掃庭院都少不了人。」走到秋娘身邊,笑盈盈看著秋娘道:「以後人多了,你就管好他們,讓我後顧無憂。」
秋娘一愣,秦逍也不廢話,拉著秋娘手腕進了院子,院里鋪著青石板,乾乾淨淨,顯然是剛剛打掃過。
「那你覺得我好不好?」秦逍看著秋娘如水般的眼眸,含笑問道。
「什麼願望?」秋娘扭頭看過來。
「啊?」秋娘想不到秦逍如此直接,慌亂道:「我……我當然不可以,我……我比你大,而且……而且身份低微,當然不能……!」
秋娘雖然已經猜到幾分,但秦逍說出來,還是讓秋娘吃了一驚。
「第二個願望是什麼?」秋娘見秦逍賣關子,立刻催道:「趕緊說。」
秋娘抬起頭,勉強一笑:「沒……沒什麼,就是慧姐姐剛離開,以後……以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見,所以……!」
環顧四周,庭院別緻,和烏衣巷那些房舍相比,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秋娘被他直直看著,心裏有些慌,低聲道:「我……我也不知道,反正……反正有時候不是什麼好人。」想要掙脫秦逍手,秦逍卻拉著他手腕,向東邊院子去,秋娘掙脫不開,也就隨了他。
太平坊位於皇城含光門南邊,與皇城中間只隔著一條街道,被稱為京都官坊之一,坊間里幾乎都是朝中官員的府邸。
看門人雖然是工部派過來的雜工,暫時在府里看守,但秦逍如https://m•hetubook.com•com果能將他留下來在府里當差自然是再好不過,秦逍的吩咐,自然是不敢有絲毫違抗,也知道秦逍是有意支開自己,急忙退了下去。
「你……你真有本事。」秋娘頓時拘謹起來,已經掙開秦逍的手,往後退了兩步,勉強笑道:「聖人恩眷,以後……以後你可要好好為朝廷辦事。」
「秋娘姐,我……我想親你!」看著秋娘形狀小巧卻飽滿紅潤的櫻唇,秦逍心下一動,低聲道:「你上次答應過,我想親你了。」
終是到得一處府邸前,秦逍翻身下馬,扶著秋娘下馬來,這才雙手叉腰,面對府邸,笑道:「秋娘姐,你看這房子如何?」
秋娘看著秦逍眼睛,那雙宛若夜幕星辰般的雙眸依然是清澈,似乎並無什麼改變。
秋娘美目圓睜,竟是有一絲緊張,有些忐忑道:「幹嘛到這裏來?咱們……咱們快回去。」
「第二個願望,就是攢銀子取個媳婦。」秦逍看著秋娘眼睛道:「娶妻生子,安生度日。」
「這是……這是誰家?」秋娘有些詫異,見到大門緊閉,也不知道秦逍為何會帶自己到這裏來。
秦逍今日特地帶了秋娘過來,也是希望讓秋娘高興一番,但此刻卻感覺秋娘笑得十分勉強,也並不像自己想的那般高興,有些意外,看到秋娘低著頭,似乎有什麼心事,當下向那看門人道:「你去找些馬料,將我的馬餵了,順便馬廄那兩匹馬也喂些草料,別讓它們餓著。」
「那你真的覺得我和以前不一樣了?」秦逍皺眉道:「因為披上了一層官服的皮囊,你就覺得我變了一個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