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卷 江南有霧月朦朧
第四十二章 賢內助
秋娘有些著急,道:「你別亂想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……哎,無論什麼花銷,總該要記賬才是。」
秋娘忙岔開話題道:「那從哪裡僱人?」
「還有件事情,也正要和你商量。」秦逍道:「我雖然喜歡你做的飯,不過總不能讓府里的女主人成天下廚。秋娘姐,我的意思是,咱們還要雇些人過來幫工,找一個廚子,再找幾個看門護院打掃庭院的勞力,你看如何?」
這一下猝不及備,秋娘大驚失色,驚叫一聲,立時便要掙扎,驚恐道:「是誰?」
只等到靠近秋娘身後,秦逍看著秋娘柔美的背部線條,不由湊上前去,從後面輕輕抱住了秋娘的腰肢。
秦逍卻也知道,苦水巷那些街坊,男人找些力氣活,一個月也就幾錢銀子,大多數女人連活計都找不著,到了這邊,一個月給上二兩銀子,就足以讓他們感恩戴德。
秋娘雖然嬌羞,但心中卻是甜蜜。
秋娘臉上一燙,羞赧道:「我們的事,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。」
秦逍笑道:「我和他說就好。」
她是個聰明的女子,知道秦逍這般安排,其實也就是讓自己在以前的街坊面前風風光光,心下暖意融融。
秦逍皺起眉頭,顯出不悅之色,秋娘看在眼裡,頓時有些慌,道:「是……是買多了?」
對秋娘來說,顧白衣能夠一下子升到五品六品,那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,畢竟在秋娘的眼中,自家弟弟才學出眾,只是做個八品文書郎實在是委屈,若是能夠晉陞,不但hetubook.com.com顧白衣仕途順利,亦能夠為顧家光宗耀祖。
「他……他可以去大理寺?」
「你自己要記賬我不管。」秦逍看著秋娘漂亮的眼眸子:「以後府里的雇傭要發工錢,都由你來做,反正府里的事情我都丟給你,你自己多辛苦一些。」不等秋娘說話,接著道:「反正你昨天已經答應過我,在府里幫我的忙,從今以後,你就是我的賢內助。」
「我和你說過,顧大哥從來不需要任何人照顧,他多年不求升官發財,就是明白官場險惡,官職越高,爭鬥越多,一個不慎就會牽累你。」秦逍感慨道:「所以他這些年一直低調行事,不求功名利祿。秋娘姐,顧大哥胸有大才,你不在他身邊,他可能反倒會施展手腳,而且你也不能一輩子都在他身邊照顧,總有離開的有一天。」
秋娘畢竟也在京城久居,知道達官貴人的府里奴僕成群,這諾大的宅子,若是沒幾個人進來,還真是冷冷清清十分滲人。
「你做主就好。」秋娘對這樣的事情自然不熟悉。
「誰和你睡一個屋。」秋娘啐道:「還……還沒成親,我才不和你睡一起。」不知為何,卻是想到前陣子自己夢裡和秦逍顛鸞倒鳳的場景,一時間心跳加快,臉上發燒。
秋娘詫異道:「從苦水巷找人?」隨即笑道:「他們可是求之不得,能到大老爺的府上做工,沒有門路都不成,他們若是知道,那還不歡喜的瘋了。」
秦逍到沒想到這美嬌娘反應如此和_圖_書劇烈,心想有這個膽量湊上來抱你的,在這府中除了我還能有誰,低聲道:「是我,別怕!」
秋娘微點螓首,道:「我也明白這個道理,白衣也是這般說,不過我心裏總是放不下。」
「沒什麼好不好,你做的就是好的。」秦逍露出一絲笑容,柔聲道:「對了,顧大哥是否願意搬到這裏來住?」
「咱們府里只僱工,不買人。」秦逍道:「請人到府里幫忙洗衣做飯打掃庭院,以後家裡來了人,總也要有人端茶倒水。我尋思著至少也要雇上七八個人,反正府里房間多,咱兩睡昨天帶你看過的東院屋裡,其他人過來之後,你來分配就好。」
秦逍心下一暖,他府里沒有廚子,此刻在廚房的自然就是秋娘。
「現在大理寺正在整肅,聖人命我提拔有用的官員。」秦逍笑道:「只要顧大哥答應,這事兒就能定下來。我在大理寺孤家寡人,沒有真正信得過的人,顧大哥是自己人,調過去正好能助我一臂之力,畢竟是我的大舅子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」
「苦水巷。」秦逍道:「苦水巷的街坊不是有很多嗎,賣給我屋子的那對夫婦也是嘴硬心軟,上次青衣堂的人去找麻煩,他們還幫過咱們,你說要是從那些街坊里找幾個人來幫工,他們可願意?」
「他說我在你這裏做工他很放心,讓我不必擔心他。」秋娘嘆道:「我在宮裡多年,他也是一個人獨自生活,還說……還說我要是在你這裏做工,你不會虧待我。不過這些年都是我在照和圖書料他的生活,如今他一個人,我實在有些放心不下。昨晚我在家裡想了一夜,其實……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該留下來。」
秋娘幽幽嘆了口氣,低頭想了一下,才道:「我……我只怕我做不來,要是做的不好……!」
「做工?」秦逍故意提高聲量。
秦逍讓一名三品神箭手成為自己的馬夫,心情舒暢。
「顧大哥的性子說一不二,他既然不願意過來,那你經常回去瞧瞧他。」秦逍道:「馬廄里有兩匹馬,我今天找了個馬夫喂馬,回頭準備一輛馬車,太平坊和灰衣坊還有些路途,以後你來回讓馬夫趕車送你就好。」
秋娘想到自己這些年因為貼補家用在河道撐船,被街坊鄰居背後嚼舌根,甚至被他們瞧不起,如今自己竟然能夠雇他們做工,想到他們畢恭畢敬的模樣,內心深處竟是隱隱有一股滿足感。
「莫胡說,誰……誰是你娘子,也不要臉。」秋娘白凈的臉上紅暈一片,感覺秦逍身體從後面緊貼著自己,身上有些發燙,微微扭動了一下,輕嗔道:「趕緊放手,我還要做飯,你不想吃飯了?」
京都有專門的買奴之地,只要出銀子,就能夠得到賣身契,買來的奴僕就成為主人的私產,這些奴僕自然是以唐人為主,但卻也有不少異邦之人,即使要買渤海人、圖蓀人甚至西域人為奴,在京都都可以買到,只是價格有高低之分。
宮裡賞賜了黃金百兩,大唐一兩黃金能兌換十兩白銀,換下來就是一千兩銀子,哪怕雇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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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個人,一年下來也不過二百兩銀子,不需動用自己的老本,這千兩銀子應付府上的一切開始,三五年都是綽綽有餘。來到廚房外,從窗口向裏面望過去,見到秋娘正系著圍裙在切菜,當下輕手輕腳湊近過去,他如今已經是四品中天境修為,雖然和三品只是一級之隔,但對普通人來說,身體的修為已經完全進入另一個境界。
「是有賊啊。」秦逍抱著秋娘的腰肢沒有鬆手,這美嬌娘臀兒豐圓挺翹,卻偏偏生了個細若楊柳的纖腰,湊在秋娘耳邊道:「只不過不是偷東西的賊,是偷你心的賊。」
秋娘本來是握緊了菜刀,聽得秦逍聲音,鬆了口氣,埋怨道:「怎麼偷偷摸摸跑起來,我還以為有賊來了。」
秦逍見秋娘並沒有阻止自己繼續抱她腰,心下歡喜,道:「相公當差回家,娘子在家中做飯,真是羡煞旁人。」
秦逍見得秋娘嬌艷如花,輕笑道:「我不急,反正遲早咱兩要睡在一張床上。」
炊煙裊裊,不遠處便是後院的廚房,煙沖正在冒煙,自然是有人在廚房準備晚餐。
秋娘一怔,秦逍抬起的手並沒有落下,一根大拇指在秋娘嬌嫩的臉頰輕輕撫動:「大理寺有了空缺,今晚我正要和顧大哥商議將他調到大理寺,顧大哥現在是八品文書郎,大理寺現在有五品推丞和六品主薄的實缺,就看顧大哥的意思了。」
「那你抽空去苦水巷走一趟,問問他們誰願意過來,你覺得合適的就讓他們到府里幫工,多少工錢你自己來定,反正咱們現在hetubook.com.com最不缺的就是銀子。」秦逍微笑道:「咱們現在過得好些,能幫他們一把是一把。」
秦逍走過去,抬手將秋娘腮邊一綹青絲撩起,柔聲道:「你照顧顧大哥多年,如今也該輪到別人來照顧你。你放心,你在這邊,不是要和顧大哥分開,咱們兩家還是要經常走動,而且……!」微微一笑,壓低聲音道:「顧大哥馬上就要陞官了。」
秋娘身子溫暖柔軟,秦逍依依不捨鬆開手,見到案上菜肴,道:「顧大哥是否答應晚上過來?」
秋娘搖頭道:「我和他也提及此事,他說搬過來對你們兩人都不妥,暫時還住在苦水巷。」
秋娘猶豫了一下,才略有一絲擔憂道:「我和白衣說,要在你這裏做工……!」
「我昨日回去和他說了,讓他今晚到這邊吃飯。」秋娘笑顏如花:「他聽說有好吃的,自然是滿口答應。我買了這些菜,花了八錢銀子,賬上都給你記著……!」
秋娘何曾聽過這般情意綿綿的情話,臉頰一紅,咬了一下嘴唇,輕聲道:「你……你這小混蛋,我早該看出你不是好人。」
腳步輕盈無聲,秋娘根本沒有絲毫察覺。
「我昨天和你說過,從今以後,府里的一切花銷都由你來支配,宮裡賜下來的百兩黃金,我也已經兌成了銀票。」秦逍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塞到秋娘手中:「給你的那些碎銀子用完之後,你可以用這些銀票隨時去錢莊兌換現銀,用完了再和我說。我和你之間,還需要什麼賬冊?你是不是還將我當成外人?」說到這裏,神色黯然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