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卷 落日烽火血如歌
第十四章 黃陽
「這位大人是?」黃陽真人打量秦逍兩眼。
宋良也不廢話,沉聲道:「拿下!」第一個衝進了屋裡,身後一群官兵立時緊跟著衝進去。
馬興國立刻問道:「是死是活?」
馬興國握刀后拉,唯恐被老道士將大刀扯過去,眼見得那兩刀便要砍在道人身上,道人足下卻是一蹬,藉著馬興國后扯之力,竟然直向馬興國撲過來,馬興國微微變色,這時候刀身被纏,而道士速度奇快,想要閃躲已經來不及,那兩名兵士砍了個空,而道士已經撲到馬興國身前,右掌拍出,正中馬興國的胸甲。
「你在道觀私藏兵器,埋伏官兵,還不是謀反?」馬興國握緊刀柄:「如今大勢已去,你還不束手就擒。」
老道士以浮塵為兵器,雖然在狹小的空間里,但身法靈活,閃轉騰挪十分靈敏,手中浮塵卻已經變成殺人兵器,「砰砰砰」之聲不絕,但凡被浮塵擊中,非死即傷。
老道士卻似乎沒有和這些兵丁糾纏的打算,身子踩在一名兵士的肩頭,足下一蹬,整個人已經如同離弦之箭,從屋內飄然而出,浮塵探出,卻是向站在門外的馬興國直襲過來。
衝進屋內的官兵轉瞬間就已經折損半數。
「董源是王母會的幽冥將軍,你一直聽從他的指揮?」秦逍再問道。
老道士又是一聲低喝,整個人已經騰身而起,身在半空,浮塵捲住一名衝過來的兵士脖子上,手上用力一扯,只聽得「咔嚓」一和圖書聲,那兵士的脖子瞬間就被扯斷。
董源是否是被人栽贓陷害,秦逍此前只是懷疑,無法確定,方才故意一問,心中就有了結果。
在董家搜找的證據只是證明董源是王母會的神使,並非什麼幽冥將軍,太玄觀雖然得到消息,知道官府將董源定為王母會眾,但顯然不知道證據證明董源是王母會神使。
黃陽真人哈哈笑道:「誅殺叛軍,有功于社稷,這是精忠報國,何來叛逆之說?」聲音洪亮,淡定道:「如今坐在龍椅上的乃是篡奪大唐正統的妖狐,但凡是李唐子民,就該除逆保國。大人,你端著大唐的飯碗,卻效忠妖狐,為妖狐賣命,誰是叛逆,天下自有公論。」
道士料不到竟然有人能夠擋住自己的刀,吃驚之下,急忙後退,眼角餘光已經瞧見,出手救下馬興國性命的,正是方才問自己話的那名年輕官員。
黃陽真人走投無路,想要坐實董源王母會眾的身份,當然是想保護真正的王母會神使。
衝進屋裡的都是從刺史府調來的精兵,兇悍得很,雖然老道士一出手,便一死一傷,但官兵卻並沒有怯懦,數人揮刀向老道士砍了過去。
宋良萬想不到這老道士的功夫如此了得,驚駭之間,老道士卷著大刀的浮塵再次甩出,大刀重重磕在宋良的胸口,雖然宋良有胸甲護體,但整個身子卻依然被磕飛出去,「砰」的一聲,正撞在從後面衝過來的兵士身上m.hetubook.com.com。
大殿被團團圍住,官兵按照馬興國的吩咐,找尋火油和柴禾。
一切都只是瞬間發生,兵士們完全沒有想到長史大人竟然在這老道士手底下沒有回手之力,眼見得道人大刀砍落,不少兵士驚呼出聲,也便在此時,聽得「嗆」一聲響,斜里一把大刀攸然探出,正擋住了道人看下的刀,隨即那把刀向上一挑,將道士手中的刀挑開,順勢刀鋒向道士的小腹劃了過去。
「大人!」宋良見馬興國過來,拱手道:「老道士一個人在這屋裡,插翅也難飛了。」
馬興國皺起眉頭,秦逍卻忽然問道:「道長,你又怎知我們今夜會襲擊太玄觀?」
馬興國重重落在地上,老道士卻是如影隨形,已經握住馬興國那把刀,到得馬興國邊上,手起刀落,向馬興國的脖子砍落下去。
「你不用知道我是誰。」秦逍道:「我只想知道,董源是什麼時候加入王母會?」
馬興國臉色陰沉,在這大殿折損了近二十人,可說是奇恥大辱,即使無法將這些道士活著,卻也定要將他們斬盡殺絕。
黃陽真人皺起眉頭,似乎意識到什麼,笑道:「這位大人果然狡猾。」
馬興國罵道:「胡說八道。宋良,抓住他!」
黃陽真人一怔,眼角微跳,猶豫了一下,終是道:「不錯,幽冥將軍坐鎮蘇州城,太玄觀確實聽從他的號令。」
「還活著!」
黃陽道人這才睜開眼hetubook.com.com睛,抬起頭,看著馬興國,竟然笑道:「叛逆?貧道何時叛逆?」
馬興國雙眉一展。
「且慢!」黃陽真人冷喝一聲,冷聲道:「這裏的官兵,無非是領著軍餉養家糊口,他們都有父母妻兒,貧道不想多造殺孽。不過你們若是強行衝進來,貧道可以保證好友很多人要死。」
黃陽道人長嘆一聲:「那就莫怪貧道大開殺戒,既然是助紂為虐,殺一個就少一個。」眼見得宋良已經衝到面前,一刀向自己砍過來,道人浮塵出手,瞬間捲住了宋良的大刀,宋良還沒來得及反應,黃陽真人低喝一聲,已經用浮塵將大刀從宋良手中扯了過來。
黃陽真人笑道:「馬長史放心,以後你們還會見到更多那樣的武器。」一甩拂塵,道:「貧道等你們過來,只是想最後奉勸你們改邪歸正。妖狐臨朝,對天下蒼生是一場浩劫。當年青州為何會有王母會存在?歸根結底,就是許多百姓走投無路,活不下去了,他們想要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,知道如果不除掉妖狐,好日子永遠都不會到來。你們是大唐的官兵,不要被妖狐所惑,若能起兵誅殺妖狐,那將是大功德。」
「黃陽老道,我問你,大殿中點火炸開的是什麼武器?」馬興國沉聲問道。
秦逍嘆了口氣,道:「道長是出家人,滿嘴謊話,難道不怕死後墮入拔舌獄?」
馬興國走到門前,盯著黃陽道人,沉聲道:「黃陽老道,你好大的膽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子,竟敢謀逆!」
如此一來,秦逍幾乎可以斷定,董源確實是被人栽贓,即使蘇州城內真的有王母會神使,也是另有其人。
黃陽真人手拿拂塵,輕笑道:「大唐的天子姓李,如今坐在龍椅上的是誰?馬長史,你又怎知貧道是王母會眾?」
「去了衙門,自然會讓你知道。」馬興國沉聲道:「來人,將這老道抓起來。」
秦逍出刀迅疾,道士後撤,秦逍並沒有就此停手,刀光赫赫,連連向道士攻去,那道士卻將刀向秦逍狠狠丟過來,借勢拉開距離,秦逍將刀挑開,依舊如同猛虎一般,刀光閃動,將道士逼得頓時只有招架之功。
「秦少卿,咱們去瞧瞧。」馬興國心下振奮,吩咐道:「你們都圍住大殿,擺好柴火,沒我吩咐,不要妄動。」
如果董源與太玄觀都是王母會眾,黃陽真人自然知道董源在王母會的身份。
道人揮舞浮塵,他今日存心要將馬興國斬于刀下,卻功虧一簣,心下惱怒,出手也是犀利,只是這年輕官員的刀法玄奇莫測,他根本看不透對方的招數,一時間險象環生。
一名兵士飛奔而來,稟道:「啟稟大人,已經發現了黃陽道人。」
胸甲雖然結實,卻經不住道士這渾厚的一掌,馬興國身體向後飛出,手中的大刀卻也在瞬間被老道士奪了過去。
邊上一左一右兩名兵士反應倒是極快,見浮塵纏著刀身騰不開,瞬間從左右各揮刀照著黃陽道人的身上砍過去。
馬hetubook.com•com興國臉色微變。
黃陽真人凝視著秦逍,若有所思,忽然笑道:「大人猜的不錯,董源是我王母會眾,他既然暴露,太玄觀這邊也就陷入險境之中,貧道設下埋伏,早做準備,似乎也沒什麼錯。」
只要活捉了黃陽道人,即使真的折損了一些兵士,卻也依然可以挽回顏面。
兩人這才到了後院,只見宋良已經帶人將一間房舍團團圍住,馬興國上前去,眾人紛紛閃開,只見方才還負隅頑抗的幾名道士都已經被亂刀砍死,屋門已經被踢開,屋內點著燈火,一名老道正盤膝坐在裏面,雖然外面全都是官兵,黃陽道人卻鎮定自若,毫無慌張之色。
可是秦逍出言試探,黃陽真人竟然順著秦逍的話,真的承認董源便是幽冥將軍,這自然也就證明黃陽真人只是想坐實董源王母會眾的身份,可是這樣的回答,卻露出了巨大的破綻。
他顯然也沒有想到這老道士如此強悍,低喝一聲,手中大刀已經對著浮塵砍過去,雖然力道十足,但那浮塵乃輕柔之物,砍在上面並不著力,老道士反倒是手腕一轉,就像方才對付宋良一般,故技重施,浮塵纏著大刀刀身,用力便要扯過去,但馬興國卻也早有準備,緊握大刀,他力氣極大,老道士雖然用力扯動,卻並無將大刀扯過去。
「黃陽老道,你們王母會蠱惑百姓,荼毒生靈,還有資格在這裏大言不慚什麼精忠報國?」馬興國冷著臉,嘲諷道:「一幫邪魔外道,竟然還敢說什麼報效大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