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卷 落日烽火血如歌
第九十五章 最強水軍
秦逍也不知到麝月有何事,但公主召見,不好耽擱,找到陳曦,讓陳曦暫時坐鎮北城頭,這才跟著呂甘入城到了縣衙。
右神將連夜帶著親衛隊離開,秦逍這邊自然不清楚。
柳土獐也不知道右神將這話是真是假,但不敢直接質疑,只能硬著頭皮道:「屬下自當竭力維持,神將一路順風,早去早回。」
「太湖水軍如果願意,可以隨時進入通濟渠。」麝月起身,走到秦逍身邊:「順著通濟渠南下,不但可以直接到得蘇州碼頭,還可以直通杭州碼頭。如果一路北上,便可以直接進入長江,你現在可明白意思?」
麝月瞥了一眼,向秦逍道:「先吃飯吧。」示意丫鬟將飯菜送進來,秦逍這時候才明白,麝月方才是叫呂甘讓人將飯菜送上來,公主竟然請自己吃飯。
沒有糧食,沒有攻城雲梯,叛軍士氣低迷,再要攻城,只是白送人頭。
麝月微一沉吟,幽幽嘆道:「這世上最看不透的就是人心,人心是會變的。世上哪有永恆不變的朋友和敵人,只要利益足夠,朋友可以成為敵人,敵人也同樣可以成為朋友。」
麝月伸出一根纖纖玉指,點在地圖上,秦逍見她玉指所點之處赫然是太湖,皺眉道:「公主在擔心太湖?」
「我在慶幸,太湖和江南世家是敵非友。」麝月眨了眨眼睛,長長的睫毛閃動,輕聲道:「如果令狐玄和江南世家是一黨,串通一氣,我恐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怕整個江南真的要落在叛軍之手了。」
呂甘一拱手,退了下去,秦逍有些奇怪,卻還是走過去,掃了地圖兩眼,問道:「這是江南地圖?」
秦逍拉過一張椅子,一屁股坐下去,麝月微蹙秀眉,卻也沒說什麼,秦逍已經道:「公主何出此言?」
「依我估計,叛軍短時間內已經無力攻城。」秦逍道:「不過蘇州城那邊如果知道叛軍攻城受挫,應該不會無動於衷,他們手裡最精銳的蘇州營還沒有出現,就是不知他們會不會將蘇州營調過來。」寬慰道:「公主,江南叛亂的消息朝廷肯定早就收到,江南如此重地,而且公主被困在此,朝廷不可能視若無睹,一定會派援軍,我相信援軍已經在路上,只要我們撐下去,援軍遲早會到。」
「秦大人,殿下有請!」秦逍靠著城垛養精蓄銳,聽得聲音,睜開眼睛,見到呂甘正面帶微笑站在身前。
麝月搖搖頭道:「裴孝恭的錢糧裝備都是朝廷供應,切斷了長江,連糧草都送不過去,裴孝恭手下兵馬沒有錢糧支撐,要麼潰散,要麼就只能在南方劫掠百姓,從官兵變成亂匪。你莫忘記,南疆慕容還在虎視眈眈,一旦裴孝恭的兵馬出現問題,慕容長都是絕不會放過機會,也許那時候王母會和慕容軍聯起手來,先剿殺裴孝恭。」
「哦?」秦逍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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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了?」城下燒死的叛軍不在少數,燒傷的叛軍更是多如牛毛,這燒傷治愈起來難度極大,痛苦不已,秦逍知道那些嚎叫自然是傷兵發出。
秦逍見呂甘在邊上,拱手行禮,麝月已經向呂甘吩咐道:「送上來吧!」
秦逍之前還真沒有想到這一點,後背也是微微生寒,道:「難怪江南世家對太湖漁民恨之入骨,如果太湖在他們手中,他們就可以利用漁民掩人耳目,偷偷地在太湖練出一支效忠於他們的水軍。」
麝月腰肢輕擺,走到旁邊坐下,道:「我今日突然意識到,也許大唐最強的水軍,就在太湖。」
今日叛軍攻城,死傷無數,城下的屍首暫時還無法清理,眾多傷兵被同伴帶走,因為兩軍並沒有全面進行近身肉搏,所以叛軍的傷員主要是被燒傷。
「有事!」呂甘點點頭:「殿下讓你儘快趕過去。」
秦逍問道:「所以在公主看來,令狐玄手裡的水軍,甚至強過帝國水師?」
「哦?」
城中的商人們也是有錢出錢,購買大量的食物送到了城頭,守軍一場激戰之後,卻是疲憊不堪,不過食物及時得到補充,比起城外的叛軍卻是要幸福得多。
「真要如此,鎮守南邊的裴大將軍不會視若無睹。」
「大唐如今有兩支真正的水軍,一直在渤海,受安東都護府節制,不過這支水軍勢力孱弱,只是用來保護我大唐與渤www.hetubook.com.com海國之間的海上商路,應付一些海盜,據我所知,軍紀鬆散,真要遇上強敵,不堪一擊。」麝月嘆道:「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,帝國維繫兩支邊軍就已經是十分勉強,實在沒有多餘的銀子去維持強大的水軍。另一支是東海水師,比渤海水師自然要強,不過也強不到哪裡去。」
「別人不知,我自然是知道的。」麝月道:「令狐玄有大大小小几百條船,太湖諸島都是漁民,男男女女都擅長水性,這些人平時為民,可是一旦打起來,轉瞬間就是一支力量強大的水軍。我先前看這幅地圖,從太湖有一條極狹窄的水道可以通入通濟渠。」
「不錯。」麝月微點螓首:「我看了這幅地圖好久,方才感覺後背生寒。」
不過他卻明白,叛軍糧倉被毀,糧食告竭,白天那一戰,也是萬般無奈之下的放手一搏,但最終卻鎩羽撤下,再想組織一起進攻,已經不是容易的事情。
「這裏就只能先交給你。」右神將嘆道:「柳土獐,人馬我交給你統領,你儘力穩住他們,如果他們真的要潰散,你也不用阻止,去蘇州城找我就是。」抬手拍了拍柳土獐肩頭,肅然道:「可是我希望你能撐上三天,告訴他們,三天之後,不但有好酒好菜送過來,而且所有忠於本將的人都能領到餉銀。」
「我在想,如果令狐玄和江南世家是一黨,他就可以讓水軍出太湖,直接前往長江,封鎖長江之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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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刻就能將帝國一切為二。」麝月抬起手,一根手指輕拖著自己圓潤的下巴,沉思般道:「只要太湖水軍控制了長江,帝國的援軍到了江邊,卻無法渡江,如此一來,王母會就可以穩穩地控制江南,繼而以江南為根基,裂土分疆。」「應該不可能吧。」秦逍皺眉道:「太湖和江南世家可是水火不容,錢家設計栽贓令狐玄,甚至想利用公主之手除掉他們,這兩撥人怎會走在一起?」
柳土獐皺眉道:「神將去蘇州城,那這邊……?」
秦逍凝視著地圖,微微點頭,道:「確實可以。」
「為今之計,只能是我親自前往蘇州城解釋。」右神將苦笑道:「如果真的被扣上謀害左神將的罪名,大禍臨頭。」
柳土獐變色道:「神將,這該怎麼辦?昊天有嚴令,會眾自相殘殺者,死無葬身之地。若是左軍那邊倒打一耙,栽贓神將派人刺殺左神將,他們更不可能調糧給咱們。」
便在此時,卻見到有兩名丫鬟端著托盤站在門外,恭敬道:「公主,飯菜送來了!」
「我也是現在才想明白。」麝月苦笑道:「所以我才說看到地圖之後,我猶自后怕。」一雙美麗的眼眸子看著秦逍,問道:「秦逍,你說令狐玄會不會與江南世家同流合污?」
「但願如此。」麝月微點螓首,問道:「城外叛軍現在是怎樣情況?」
夜色深沉,但叛軍營地那邊卻隱隱傳來凄慘叫聲。
秦逍起身來:「有事?」
和*圖*書秦逍到了縣衙,呂甘直接將他領到了後堂,看到麝月正站在牆邊,看著懸挂在牆上的一幅地圖,聽到腳步聲,麝月回過頭來,瞧見秦逍,微微一笑,道:「辛苦你了。」
叛軍撤下之後,守軍並沒有放鬆,即使向城投補充守城物資,城中的百姓既然被動員起來,自然是能做什麼就做什麼,壯夫們從城中搜找石塊送上城頭,城裡的燃油更是統一收集起來,裝入木桶中。
秦逍見麝月憂心忡忡,柔聲勸道:「公主擔心,這是理所當然,不過令狐玄能夠坐鎮太湖,就不是愚蠢之人,我相信在朝廷和叛軍兩者中,他不可能去選擇叛軍。這一場戰事,從一開始就註定唐軍必然會取勝,公主只是一時疏忽,暫時受挫,時間拖下去,對我們只會是越來越有利。」
秦逍站起身,走到地圖前,這幅地圖自然是董廣孝獻上,畫得十分清晰詳細,他細細看了看,果然看到太湖東北角有一條細線通向通濟渠,回頭問道:「公主的意思是?」
北城這邊在秦逍的率領下,擊退叛軍,而南城那邊也是告捷,董廣孝率眾奮勇抵抗,終究是讓叛軍無功而返,不過比起北城這邊,南城的傷亡卻是要重一些。
麝月的身份非比尋常,董廣孝不敢有疏忽,畢竟這城中有數萬之眾,不可能每一個人的底細都了解,萬一城中潛伏著王母會的姦細,不可不防,是以麝月入住縣衙之後,不但縣衙四周都有官兵把守,而且靠近縣衙的各條道路也都派人封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