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卷 狼奔豕突龍抬頭
第二十一章 竹林夜香
「我和長寧是李唐皇族碩果僅存的血脈。」麝月緩緩道:「長寧的狀況,你也看到了,所以延續李唐皇族血脈的重擔只能由我擔負起來。」凝視著秦逍道:「我需要你幫我延續血脈,如果真的有了孩子,哪怕有一天我真的死在宮裡,李唐血脈卻不會斷絕。秦逍,你現在是否明白?」
如果真是當做面首,她根本沒有必要花費心思假冒媚娘。
那晚麝月假扮媚娘,就不得不放低姿態,順從秦逍的心意,這傢伙卻是花樣百出,換了不少姿勢折騰自己,回想起來,那晚秦逍興奮異常,如同蠻牛般在自己成熟豐腴的身體上恣意折騰,就像有使不完的力氣,如今麝月卻已經完全明白,敢情這傢伙知道那晚承歡的是大唐公主,所以才會那般興奮,也才會那般用力折騰。
秦逍哈哈一笑,麝月有些慌,蹙眉道:「你……你笑什麼?你懂不懂面首是什麼意思?就是……就是對你沒有愛,沒有感情,純粹……純粹就是一件工具,我……我將你當成一件工具,你明不明白?」
他當初依靠飲血抵禦寒毒,飲的最多的便是狗血,飲血過後的兩個時辰之內,嗅覺之靈敏就如同獵犬,雖然寒毒的癥狀已經許久不曾出現,他也沒有再飲過狗血,但當初長年累月飲狗血,還是讓他如今的嗅覺比普通人要強出許多。
秦逍上前兩步,麝月卻是不自禁後退,厲聲道:「別過來!」
「你明天都要回京了,我回京之後,甚至都不一定再見和_圖_書到你。」秦逍嘆道:「難道你就不能讓我明白一些?咱們下一次也許要好久好久才能相見,在這之前,就不能坦誠相待?」
麝月一怔,忽然仰起雪膩脖子,似乎想透過林葉仰望夜空。
他心下一陣失落,雖然麝月並非將自己當做面首,但這樣的狀況,也同樣是將自己當成工具,淡淡道:「為何偏偏選中我?」
麝月冷笑道:「你既然知道了,那也無妨。不錯,那天晚上是我,我……我心血來潮,想去就去。你可知道成國夫人?」
「公主金枝玉葉,如果真的將我當做面首,在你眼中我只是一件工具,又何必如此解釋?」秦逍笑道:「而且那天晚上咱們情投意合……1」
麝月咬牙道:「我想怎樣就怎樣,與你何干?」
秦逍皺起眉頭,道:「她真的會這樣做?」
「如果沒有鐵石心腸,你覺得她能坐上皇位?」麝月嘲諷般笑道:「君臨天下的代價,往往就是孤家寡人,不會相信任何人,任何威脅到皇位的人,都會剷除。她目前還不會真的殺我,不過也絕不會讓我再有機會走出宮門。」
「不錯。」麝月道:「我就是將你當成面首。男人有三妻四妾,女人為何不能有?」
「你搞什麼鬼?」麝月眉頭緊蹙,冷聲道:「你在戲弄本宮?」
麝月似乎有些緊張,一隻手橫在飽滿的胸脯前,冷聲道:「什麼事情?」
「公主真當我會愚蠢到不知和自己共度春宵的女人會是和圖書誰?」秦逍搖搖頭:「如果我如此愚蠢,早就死了無數次,今晚也無法在這裏與公主說話了。」
「你和她為何結仇?」
麝月羞惱道:「為何會那般確定?」
秦逍身體一震,很是震驚。
秦逍沉默著,嘴唇動了動,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「那天晚上不是媚娘,是你。」秦逍平靜道:「讓我度過出生以來最快樂的一晚,是公主!」
秦逍失聲笑道:「公主,那天晚上不是我進你屋,是你進我屋。你這樣的大美人進了我的屋,我就算是石頭做的,也不可能不動心啊。」頓了頓,嘆道:「當時聞到你身上的香味,我還不敢相信,並不完全確定就是你,等到我抱住了你,就徹底確定了。」
「你什麼時候知道的?」麝月長嘆一聲,苦笑道:「難道那天晚上你就已經知道?」
「別的事情倒也罷了,可是那天晚上是咱們兩個的事,那種事情你一個人做不來。」秦逍微笑道:「所以這事和我當然有關。我只是奇怪,這事情發生在我身上,我卻不知原因,所以想問明白。」
秦逍點點頭,道:「想!」
「我已經檢查過,在這竹林內外,沒有任何耳目。」秦逍凝視著麝月,平靜道:「有些事情,我還是希望弄明白。」
既然如此,她就不應該半夜三更偷偷進入自己的屋內,主動投懷送抱,麝月這樣精明謹慎的女人,既然這樣做了,就一定有其道理,至少絕不可能只是為了追求一夜之歡。
麝月冷冷www.hetubook•com.com道:「衛璧是成國夫人的面首,在衛璧之前,成國夫人的面首不計其數。」頓了頓,才淡然道:「你現在明白我的意思?」
「我回京之後,很可能會被軟禁。」麝月平靜道:「蘇州之亂,聖人對我徹底生出了忌憚之心,也許從今以後,我再也無法踏出宮門半步。」
「那天晚上,你為何會進去?」秦逍嘆道:「既然進去了,為何又要不告而別?」
當日麝月要將媚娘賞賜給自己,其實就已經是做好了準備,現在想來,如果自己真的接受了媚娘,或許就不會再有那天晚上的事情發生。
「光祿寺丞衛璧設計殺妻,我要治衛璧的罪,成國夫人阻攔,我直接殺了衛璧,這就結下了仇。」秦逍皺眉道:「為何提起這事?」
麝月咬牙道:「你是狗鼻子嗎?」
「那……那你是存心要佔我便宜?」麝月恨恨道。
那既是一次考驗,更是一次預先設計。
秦逍沒有說話,卻是一步步走向麝月,麝月見狀,不自禁往後退,有些害怕道:「你……你別過來,你……你要做什麼?」
秦逍卻並不停步,甚至加快步子,麝月轉身便跑,還沒跑出兩步,秦逍已經從後面攔腰抱住,在麝月的驚呼聲中,秦逍已經抱著麝月向後倒去,麝月整個身體後仰,壓在了秦逍身上,只聽秦逍已經在她耳邊道:「公主既然要我幫忙,我就好人做到底,不讓你失望。」
麝月冷哼一聲,道:「秦逍,本宮知道你膽大包天,可是你若信https://www.hetubook•com•com口雌黃,本宮饒不了你。那晚是本宮吩咐媚娘去伺候你,你不知好歹,竟然污衊是本宮,你……你該死!」
秦逍點點頭,道:「在你走到床邊的時候,其實我就知道是誰,你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,與媚娘完全不同。那天我見過媚娘,她身上是另一種味道,雖然與公主頗為相似,但我卻能夠瞬間辨識出來。那也不是什麼水粉,而是從身體上散發出來的體香,我與你一夜春風,你肌膚的味道終生都不可能忘記,水粉和肌膚的香味,我又怎能區別不開?」
但秦逍更加明白,麝月確實不是隨意之人,自己與她落難之時,孤男寡女,麝月都是十分謹慎,甚至因為自己的冒犯,兩人還爭吵起來,這樣的女人,當然不是一個隨便的人。
「咱們逃難的時候,你腳上有傷,我只能背著你。」秦逍道:「我那段時日每天都托著你的屁股,對你屁股的形狀和感覺一清二楚,渾圓飽滿,那晚我一摸……!」乾笑兩聲,也不好意思再說下去。
「因為你不讓我討厭。」麝月緩緩道:「和你在一起,我不會排斥。」
麝月身體一震,臉色有些泛白,咬住銀牙,這時候終於知道,這小混蛋其實早就知道了那晚的真相,方才還裝模作樣,分明是在戲弄自己,有了先前那一驚,此刻麝月反倒鎮定不少,淡淡道:「你在說什麼?」
秦逍很早就從韓雨農口中了解到,麝月並不是個隨便的人,雖然許多有權勢的貴婦喜歡豢養面首,但麝月卻從無此m.hetubook.com.com等事情,她當然不相信麝月是將自己當做面首看待。
「你真想知道原因?」許久之後,麝月終於幽幽道。
「公主還真沒說錯。」秦逍微微一笑:「我鼻子的嗅覺,只怕沒有幾個人能相比,只要被我聞過一次味道,就絕不能騙過我。」
麝月沉吟著,竹林內一片幽靜,只有風吹竹林沙沙之聲。
麝月立刻打斷道:「呸,誰和你情投意合?」似乎不想繼續說下去,轉身要走,但竹林深處,四周林蔭茂密,一時也不知往哪個方向去。
他忽然間明白過來,那天夜裡,麝月雖然已經被自己折騰的有氣無力,卻還是堅持承受著自己一波又一波的進攻,一夜之間自己要了她三次,卻原來是要自己幫她延續血脈。
「你是說我成了你的面首?」
麝月一怔,月光透過林葉灑落下來,碎裂的月光灑射在她雪膩的臉頰上,有些模糊,卻更是朦朧醉人。
她羞怒交加,彎下身子,隨手抓了一塊泥土向秦逍砸了過去,秦逍輕鬆閃過,柔聲道:「待會兒你想怎麼打都成,咱們先把話說明白。」又往前走了一步,輕聲問道:「公主為何會那樣做?」
「自然知道。」
「你果然是混蛋。」麝月想到那晚過後,次日自己找他說話,這小混蛋還裝作不知道,甚至還說媚娘風騷動人,現在回想起來,當時這小混蛋對媚娘的評論,不就是衝著自己來,想到那些虎狼之詞,更是臉上發燙,羞惱無比,越想越氣,怒道:「你……你既然知道是我,那……那天晚上還那樣待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