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卷 傲霜鬥雪隱龍鳴
第四十九章 野心勃勃
真羽部族往南不過二百里地,便是黑山,也是橫亘在真羽草原和大唐東北之間的天然屏障。
「所以你是準備帶著真羽部族與唐國為敵?」烏晴塔格目光犀利,俏臉冷寒。
「不錯,唐人狡詐多端,沒有免費的羔羊送入你的懷中,他們承諾將黑山送給我們,匪夷所思,這裏面當然有陰謀。」那人立刻道:「我們上過遼東軍的當,吃過他們的苦頭,如果第一次上當要怪罪他們,那麼不吸取教訓被他們騙第二次,就是自己活該了。」
「我自然知道。」
「你知道就好。」烏晴塔格淡淡道:「將自己並不擁有的東西送給別人,這就是你說的誠意?」
「左大都尉,我有兩個問題請你回答。」一人道:「遼東軍承諾黑山的所有權歸屬我們,有什麼證據?沒有唐國皇帝的承諾,遼東軍是否有資格將黑山送給我們?還有,黑山現在被一群唐國的叛軍控制,聽說山上也有上萬兵馬,遼東軍數次出兵征討,都是大敗而歸,他們自己都無法打下的黑山,一句話送給我們,有何用處?」
對真羽部族來說,黑山只要在大唐的掌控之中,那麼唐軍居高臨下,隨時隨地都可以出兵真羽草原,而且唐軍一旦進攻受挫,可以迅速撤退到黑山,據山而守,真羽騎兵也很難對黑山的駐軍形成任何威脅。
眾人面面相覷,雖然所有人對此都感到狐疑,但也都明白,如果真羽垂真的能和*圖*書夠幫助部族奪取黑山,讓黑山成為真羽部族的地盤,那麼他立下的功勞確實沒有幾個人能及得上。
真羽垂又是大笑,這才道:「遼東軍或許真的是想借我們的手攻打黑山,可是如果我們真的打下黑山,將黑山握在自己手中,一切都將由我們說了算。黑山匪佔據黑山十年,遼東軍和唐國朝廷都無能為力,這隻能證明曾經那個強大的大唐帝國已經虛弱不堪,我們拿下黑山,他們同樣拿我們無可奈何。擁有了黑山,我們不但可以開採山上的鐵礦,從此以後可以自己鑄造兵器,而且攻守轉換,我們甚至可以向遼東軍提出各種條件,如果他們不答應,我們隨時可以排出騎兵進入他么的地盤,貨物我們自己需要的物資。」
「他是誰?」烏晴塔格掃了一眼,蹙眉道。
很快,大帳門被拉開,兩名真羽武士帶著一人進來,眾人目光全都瞧過去,發現帶進來的那人五官輪廓分明是一名唐人,都是詫異。
「當然是真的。」真羽垂信心滿滿道:「遼東軍將黑山交給我們,是否可以證明他對結盟的誠意?」
「不錯,如果奪取黑山,我們就不需要再花費大筆銀子去購買兵器。」有人興奮道:「我們有最好的戰馬,而且可以自己鍛造兵器,從今以後,草原上誰也不敢招惹我們。」
控有黑山這座天塹,不但可以讓南面的威脅徹底消失,而且真羽和*圖*書部族一旦處於困境之時,甚至可以擁有退路,黑山連綿上百里,山勢險要,易守難攻,最要緊的是傳聞黑山擁有鐵礦,一旦能夠開採黑山的礦石,真羽部就可以自行鍛造兵器,戰馬和兵器可以自給自足的情況下,真羽部族的實力自然是大大增強。
真羽部族不少人心中也都想過,如果有朝一日能將黑山控制在手中,那將會給真羽部族帶來前所未有的戰略優勢。
多少年來,遼東軍一直在黑山設有據點,駐守在山上的唐軍雖然數量不多,但卻能對真羽草原形成巨大的威脅,山上的唐軍就如同懸在真羽部族頭上的利劍,讓真羽部族寢食難安,為此真羽部也一直對遼東軍多有妥協。
有人立刻起身道:「左大都尉,今日部族會議,可不能信口開河。你說遼東軍將黑山送給我們,是真是假?」
真羽垂也是淡淡一笑,道:「塔格說的不錯,黑山確實不在遼東軍的手裡,但整個東北四郡都是遼東軍鎮守,重要的不是黑山在誰的手裡,而是黑山的歸屬權屬於誰。」抬手摸著粗糙的鬍鬚道:「既然他們承諾黑山屬於我們,這就是誠意。」
真羽垂振振有詞,不少人都是皺眉,一名吐屯忍不住問道:「左大都尉,你一直說遼東軍付出了誠意,到底是什麼意思?」
「杜爾扈鐵瀚虎視眈眈,我們必須要強大自己,跟隨左大都尉,才能夠讓部族興盛起來,不和-圖-書用懼怕鐵瀚。」
「左大都尉,你說的這一切,就必須先要打下黑山。」有人道:「遼東軍花了多年的時間,出兵數次,沒有一次能成功。我們自己也清楚,黑山的地勢險峻,山上道路錯綜複雜,而且他們在山上花費這麼多年時間修建了許多的防禦工事,我們的騎兵根本無法發揮出優勢,一旦真的要攻打黑山,我們將會損失無數的勇士,到最後我們不但無法奪取黑山,而且還會傷亡慘重,這樣的選擇,難道是正確的?」
雖說後來黑山的官兵據點被唐國叛匪拔除,黑山也落入黑山匪的手中,這讓真羽部受到的威脅有所減輕,但黑山無法搬走,真羽草原也是部族無法改變的棲息之地,只要黑山在唐國人的手中一天,真羽草原就始終面臨著南邊的威脅。
帳內一陣騷動,烏晴蹙起柳眉,心知真羽垂這番話已經煽動了不少人心,甚至會讓一些人失去理智,正要說話,已經有人冷笑道:「左大都尉說的很好,可是你有什麼辦法幫助部族奪取黑山?」
真羽烏晴盯著真羽垂道:「那你可知道,黑山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不受遼東軍的控制,掌控黑山的是黑山匪?」
烏晴塔格意識到什麼,瞟向真羽垂,俏臉神情更是凝重。
此刻真羽垂竟然聲稱遼東軍要將黑山交給真羽部,著實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。
真羽垂笑道:「如果我保證能夠可以拿下黑山,又www•hetubook•com•com會怎樣?」他拍拍胸口,道:「我幫助部族奪取黑山,立下天大的功勞,你們是否就能夠支持我繼承大汗之位?」
雖然黑山的歸屬一直存有爭議,據傳說黑山曾經一度有錫勒人在山上生活,但大唐武宗皇帝征伐渤海之時,就曾頒下旨意,明確黑山是大唐的國土,而且在山上設有駐軍,自此之後,真羽部族對黑山也就死了心,畢竟真羽部想要奪取黑山,勢必會激怒大唐,後果不堪設想。
「偉大的左大都尉!」杜子通面朝真羽垂,手臂橫在胸口,身體向前彎曲,恭敬道:「你的僕從願意為你帶路,幫助你奪取黑山。黑山的頭領們為了爭奪權力,互相殘殺,現在整個黑山已經是一片散沙。我對黑山的地形一清二楚,對他們的兵力部署也瞭若指掌,甚至可以獻上黑山的地形圖,如果真羽部的勇士們能夠揮舞馬刀殺向黑山,我可以用性命保證,你們會以最快的速度奪取黑山!」
真羽垂哈哈笑道:「你們是否覺得這是遼東軍的陰謀,想要利用我們打下黑山?」
烏晴塔格這麼多年雖然為部族做出了許多的貢獻,但也只能是讓真羽部族的子民吃飽穿暖,而奪取黑山,就是為真羽部擴土增疆,而且黑山是非常重要的戰略屏障,這樣的功績,即使是剛剛逝去的真羽汗都無法做到。
「左大都尉志向宏遠,如同雄鷹一般,帶領部族走向強大,當然需要雄鷹一樣的大汗和圖書!」真羽垂身邊立刻有人大聲道。
真羽垂得意一笑,忽然抬起雙臂,拍了拍手,掌聲清脆,眾人不知何意,就聽真羽垂大聲道:「將他帶來!」
錫勒人和唐人的面部輪廓區別並不是非常明顯,膚色相近,但錫勒人的鼻樑比唐人高挺一些,而且額頭會寬一些,一名唐人在一群錫勒人中,很容易一眼就能被辨識出來。
此言一出,帳內頓時一片騷動,誰也想不到,大家議論黑山半天,這時候黑山的四當家竟然突然出現。
真羽垂淡淡道:「自古至今,從來沒有不流血就可以強大起來的國家和部族。如果要讓部族強大,就必須流血,敵人的血,我們的血,否則就縮在帳篷里,等著敵人的馬刀砍斷我們的脖子。」
不過控制黑山,對真羽部族來說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。
真羽垂向那人點點頭,那人微躬著身子,看著帳內都是真羽部的貴族,而且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看,有些緊張忐忑,勉強笑著,橫臂于胸,行禮道:「在下杜子通,是黑山四當家,黑山白木寨的頭領!」
「黑山!」真羽垂沒有繼續賣關子,終於道:「遼東軍已經答應,將黑山送給我們。」
此言一出,包括真羽烏晴在內的所有人都是變了顏色。
「你們聽到了,這是黑山的頭領。」真羽垂得意洋洋道:「他投奔我而來,願意成為我的僕人,而且願意為我們真羽部立功效命。」盯著杜子通道:「你能為我做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