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卷 傲霜鬥雪隱龍鳴
第八十六章 救兵如救火
在場所有人都不會質疑塔格領兵的權力,但卻都是擔心塔格年紀輕輕,缺乏領兵的經驗,是否真的能夠擔此重任。
她並沒有過多解釋。
「達勃屍羅!」塔格毫不猶豫道:「達勃屍羅是父汗的愛將,勇武過人,而且他統領的五百射鵰者更是我真羽部最精銳的勇士,由他鎮守金頂大帳,我相信不會有任何問題。」
烏晴塔格冷冷掃視眾人,淡淡道:「大敵當前,還要互相爭鬥嗎?領兵增援烏洛蘭,我已經決定好領兵人選……!」頓了頓,才道:「我親自領兵,你們有沒有意見?」
烏晴塔格雖然年紀不大,卻是很早就上過戰場,在戰場上也是驍勇善戰,草原諸部本來就不會輕視女人,更加上塔格也立下許多戰功,所以從上到下還真沒有人敢輕視塔格。
話聲剛落,卻也有人反對道:「左大都尉雖然英勇善戰,可如果阿毗迦真是被他所害,難道部族要聽命於一個罪人的命令?真羽部擁有無數的勇士,難道沒有了左大都尉,我們就不是賀骨人的對手?」
真羽恪正要說什麼,烏晴塔格已經阻攔道:「右大都尉,你帶東部諸帳的吐屯們儘快趕回去,步六達那邊就交給你們。增援烏洛蘭,我親自來安排。時間急迫,不要耽擱,你們現在就可以離開。」
只是塔格在此之前,倒是從未有過領兵作戰的經驗。
塔格目光冷峻,微一沉吟,才道:「不管那邊發生什麼,我們都要和*圖*書儘快增援。」
真羽恪沉聲道:「正因為如此,就絕不能讓他們得逞,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,都絕不能讓他們拿下烏洛蘭。若是被他們佔據了羅支山,就是在真羽草原的頭上放著一把刀,他們隨時都可以襲擊真羽諸部。」
眾人頓時一陣詫異。
「很好。」烏晴塔格也不廢話,道:「四天之內,各帳兵馬必須抵達烏顏山下,若有遲緩,軍法懲處。我會在烏顏山下等待你們,誰有意見?」
「塔格也看到,現在草原上已經積起了厚厚的一層雪,而且這場大風雪昨晚雖然停下來,但還會不會繼續下,我們也都說不準。」古單吐屯皺眉道:「我們現在各自回帳,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將兵馬集結起來,烏洛蘭遠在草原西北部,就算日夜趕路,平時三天的路途,現在因為積雪的緣故,恐怕也要四五天,如此一來,援兵抵達烏洛蘭至少也是七八天之後的事情。如果攣鞮奴雲的情報迅速,早早得到大汗歸天的消息,迅速集結兵馬,而且立刻出兵,那麼現在賀骨人應該已經在攻打烏洛蘭了,不要說七八天,烏洛蘭索能撐上三天就已經很困難了。」
「塔格,四天的時間是不是太急促了?」有人道:「我趕回大帳至少也要兩天的時間,再集結兵馬,行軍到烏顏山,如此天氣,沒有六天的時間……!」
眾人面面相覷,一陣沉默之後,古單吐屯終於道:「塔格既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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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決定,我們聽從塔格軍令便是。」除去老弱婦孺,真羽部足以集結出一支四萬騎兵的軍團,也正因擁有如此實力,才屹立於漠東草原不倒,也因此迫使賀骨與步六達兩部不得不締結同盟,聯手對付真羽部。
真羽恪也知道不能再耽擱,和幾名吐屯一起向塔格行了一禮,出了帳去。
「正是。」眾吐屯長老紛紛點頭:「如果沒有人指揮,就像馬群沒有牧馬人,只會陷入混亂。」
不過真羽烏晴是真羽部塔格,身上流淌著汗族嫡系血脈,在真羽汗歸天之後,烏晴塔格已經是整個部族身份最為尊貴之人,也絕對擁有領兵作戰的資格。
「自然不能讓他們得逞。」那老吐屯道:「我現在只擔心,他們是否已經對烏洛蘭發起攻勢。攣鞮奴雲早有準備,集結了兵馬,雖然烏洛蘭索威名赫赫,賀骨人對他都是忌憚,但他手下只有兩千騎兵,賀骨如果精銳盡處,不惜一切代價要打下烏洛蘭,以烏洛蘭索手頭上的兵馬,撐不了太久。如果沒有這場大雪,我們接到求援,自然可以立刻調兵增援,烏洛蘭索也一定能夠支撐到我們的兵馬抵達,可是……!」
「大家立刻趕回大帳吧。」古單吐屯站起身,肅然道:「烏洛蘭索孤軍堅守羅支山,如果遭受賀骨人的攻擊,一定會堅持等待援軍,我們不能讓他失望,也不能讓羅支山落入賀骨人之手。」
和圖書向塔格橫臂躬身一禮,也不廢話,迅速離開,其他人也都是不再耽擱時間,紛紛出帳。
漠東錫勒三部,論起實力,真羽部首屈一指,地廣人多,不但擁有整個真羽草原,而且真羽各帳男女老少加起來有數十萬之眾,是漠東草原最強部落。
古單吐屯道:「塔格,左大都尉雖然牽涉阿毗迦的案件,但目前還無法確定他就是主謀。不知道是否可以讓法令官延遲調查此案,由左大都尉統帥各帳兵馬前去支援烏洛蘭?」
正因如此,塔格心中清楚一個道理,人定勝天。
「賀骨人精銳盡出,也有兩萬多騎兵,而且他們擁有賀骨刀,如果他們鐵了心要打這一仗,必然是一場慘烈之戰。」一名年過半百的吐屯嘆道:「攣鞮奴雲對烏洛蘭草場覬覦已久,如果他們打下烏洛蘭,羅支山和克魯倫河就會落入他們的手中,控制了羅支山就佔據了高原,居高臨下俯瞰整個烏洛蘭草場,克魯倫河也將為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水源。」
「塔格,若是你親自領兵,那麼金頂大帳這邊由誰來鎮守?」古單吐屯小心翼翼問道。
塔格走出大帳,看著眾吐屯長老迅速上馬離開,心中微寬,可是抬頭看著昏暗的天幕,心頭卻也是籠罩著烏雲。
草原諸部刀兵時有,對真羽部來說,與其他部落廝殺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。
帳內一陣沉寂之後,烏晴塔格終於道:「其他各帳兵馬立刻集結,前往增援烏洛蘭。烏洛蘭草場和*圖*書有兩千兵馬駐守,各帳增援過去,如果能及時抵達,兵力也能達到兩萬人,足以抵擋賀骨人。」
部族各帳自然都是遵從大汗的軍令,如果大汗無法親自領兵,也時常由塔都領兵作戰,不過真羽部兩位塔都都已經戰死沙場,所以通常情況下,都是由左右大都尉領兵。
在場不少吐屯卻是不以為然,有人反駁道:「右大都尉,塔格現在是要和大家商議如何應對敵人,你沒必要在這裏說左大都尉的壞話。老可汗歸天的時候,沒有告訴我們誰來繼承汗位,左大都尉想讓大家一起商議繼承人,也並沒有什麼不對。現在他既然捲入到謀害阿毗迦的案件中,在真相查清楚之前,我們自然都遵從塔格之令,聽塔格的調遣。」
眾吐屯長老意見相左,一時爭論起來。
不過這話誰都不敢說出口。
烏晴塔格花容凝重,道:「古單吐屯,你是覺得我們不能及時增援?」
古單吐屯起身道:「塔格,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你還沒有決定。我們回帳調集兵馬,是各隊兵馬自行其是前往烏洛蘭,還是抵達指定的地方會合?如果各隊兵馬自行其是,必然會陷入混亂狀況,我覺得還是指定地方集結,然後委派一名將領統帥。」看了看在場眾人,猶豫了一下,才道:「部族將領中,最熟悉賀骨而且與他們交手最多的自然是烏洛蘭索和左大都尉,如果烏洛蘭草場太平無事,各帳兵馬由烏洛蘭吐屯統領自然是理所當然,可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是如果烏洛蘭正在被攻打,又有誰來統帥我們救援?」
「如果不是真羽垂,我們不會出現這樣的困境。」真羽恪握起拳頭,怒道:「大汗病重的時候,我就擔心消息外傳,所以建議立刻集結各帳兵馬,儘快部署防禦,以免賀骨和步六達發起突然襲擊。真羽垂卻一直阻攔,還說什麼要保持冷靜,如果我們率先集結兵馬,反倒會讓敵人警覺,以為我們要發起戰爭。他的心思,我們都知道,他就是不想讓各帳的吐屯長老們離開,想要讓大家支持他成為大汗,為了個人的私慾,不顧部族的安危。」
「不錯。」立刻有人支持道:「我絕不贊同讓真羽垂領兵。」
「古單吐屯的建議有道理。」有人贊同道:「現在是我真羽部危難時刻,左大都尉勇猛善戰,由他領兵,定能讓賀骨人狼狽而逃。」
她被大風雪困在亂石堆,得知賀骨人要南下,心急火燎趕回汗帳,風雪交加的天氣,按常理來說,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兩天之內就能回到汗帳,但在秦逍的幫助下,兩人頂風冒雪日夜兼程,最終做到了不可能完成的事情。
「你們也不要耽擱時間了。」塔格向留下的眾人道:「所有人立刻回各自大帳營地,集結兵馬之後,立刻前往烏洛蘭增援。」
「你是說等到賀骨人拿下羅支山,然後殺進真羽草原腹部,你的兵馬才能集結?」烏晴塔格冷冷道:「很多事情看起來似乎不能做到,但只要咬牙去做,就一定可以做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