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卷 大漠紅顏白馬盟
第五十章 爭鋒相對
對方如此,秦逍當然也沒有必要給對方留任何顏面。
汪恆一怔,雖說遼東軍對草原諸部素來居高臨下,但如果草原真的到處傳播大將軍逼親之說,對遼東軍當然不是什麼好事。
「我沒有喝醉,也不想休息。」秦逍道:「大汗雖然沒有答應嫁給我,卻也沒有同意你們的求親。」看了烏晴汗一眼,道:「大汗總不會真的想要嫁給這位汪公子吧?」
「少在我面前耀武揚威。」秦逍心裏早就不痛快,這幫人在草原諸部面前居高臨下倒也罷了,現在竟然對自己也是盛氣凌人的態度,這裡有真羽人,也有賀骨人,而且烏晴汗就在邊上,誰還不要個臉面,冷著臉道:「他是中郎將,我也是中郎將,有什麼敬不敬的?」
「閣下是何人?」秦逍明知故問:「我的事情,輪得著你來過問?」
大帳內頓時一片死寂。
年輕人瞳孔收縮,隨即冷笑道:「忠武中郎將秦逍,早聞大名,我本以為你奉了聖人的旨意,在黑山下老實練兵,想不到你竟然跑到草原來。秦逍,你到底意欲何為?」
「大汗,當真如此?」汪東駿扭頭看向烏晴汗。
烏晴汗聞言,又羞又惱,秦逍自編自說,竟然大言不慚,她心下頗為惱怒,但目前的局面,又不知該怎麼說。
「識時務者為俊傑。」秦逍含笑道:「王公子能知進退,倒也算聰明。」
帳內其他人全都是震驚不已,烏晴汗盯著秦逍,見秦逍正自斟自飲,一副從容鎮定之態,俏臉也滿是震驚之色,喃喃道:「秦逍,你……你www•hetubook.com.com是秦逍!」
汪東駿一怔,皺眉道:「你什麼意思?」
烏晴汗對秦逍有怨氣,差點想刺|激他,順嘴就要說願意,但終究還是冷靜下來,知道自己身為真羽汗,一言九鼎,一句話說錯,收也收不回來,道:「我要嫁給何人,與你無關。」
雖然除了汪恆之外,其他人都不知秦逍真實身份,但在京都力殺渤海世子淵蓋無雙,這早已經是傳遍天下的事情。
汪東駿臉色驟變,他下面那兩名隨從也都是盯住秦逍,目光帶著厲色。
秦逍道:「我耳朵沒聾,只是覺得你的腦子壞了。」
汪恆沉聲道:「秦逍,你在說什麼?竟敢對中郎將不敬。」
汪東駿握起拳頭,秦逍見他目露凶光,笑道:「怎麼,你想殺我?可莫忘記,這裡是真羽部金頂汗帳,你敢在這裏殺人,就是褻瀆真羽部。不過話說回來,你似乎也沒有本事殺的了我。」
比起汪東駿一行人的趾高氣揚盛氣凌人,秦逍對草原人的態度一直都很謙和,如果真要從這兩人之中做選擇,突牙吐屯這些真羽人自然是打內心深處支持秦逍。
汪東駿卻也是無可奈何,秦逍擊殺渤海世子的事情天下皆知,渤海世子在京都擺下擂台,連敗大唐少年俊傑,最終卻被秦逍擊殺,由此亦可見秦逍的武功確實非同小可。
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死渤海世子,當然是了不得的大事。
秦逍對她一直自稱叫向恭,烏晴汗其實也並不相信這名字是真,對他的身份也一直有些懷疑,可和*圖*書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這個年輕人竟然是龍銳軍的主將秦逍。
「你耳朵聾了?」汪東駿雖然和秦逍品級相同,但卻根本不將秦逍放在眼中,冷冷道:「我剛才和真羽汗說的話,你沒聽明白?」
汪恆立刻道:「這是大將軍的長子汪東駿,官拜義勇中郎將,官位不比你低。」
突牙吐屯立刻道:「誰是勇士,手底下見真本事。秦逍的意思,是要和你比武較量,我們草原人如果起了爭執,想要證明自己是勇士,就會用男人的方法證明自己。」
「秦逍?」年輕人臉色變得難看起來:「哪個秦逍?是……龍銳軍那個秦逍?」
汪東駿眼角抽動,搖頭道:「我不和你爭匹夫之勇。你如果真想打,我讓人和你打。」
面帶驚駭之色的當然不只是汪恆。
「難道你向大汗提親之前,不打聽清楚情況?」秦逍嘆道:「大汗已經有了親事,你再跑來提親,不是腦袋壞了又是什麼?」
「誰想嫁給你?」烏晴汗瞪了秦逍一眼,惱怒道:「你若是喝醉了,可以下去休息了。」
秦逍站起身,笑眯眯看著汪東駿,抬手道:「汪公子,請吧!」
「你這話什麼意思?」汪東駿又驚又怒:「真羽汗什麼時候定了親事?」
「大汗,恕我直言,有些人自身難保,就算娶了大汗,對真羽部也沒有任何益處。」汪東駿皮笑肉不笑道:「若是大汗答應我這邊的親事,無論提出什麼條件,我們都會盡量滿足,大汗知道,我有這個實力。」
突牙吐屯也是滿臉震驚,張https://m.hetubook.com•com著嘴,想說什麼,卻沒能發出聲音。
汪恆卻是不甘心,追問道:「真羽汗,我們前來,就是為了此事,所以必須說清楚。你是否真的答允嫁給秦逍?大將軍一心要和你們真羽部結親,你拒絕這門親事,是否不給大將軍顏面?」
汪東駿笑道:「你說我腦子壞了,我聽不懂。」
烏晴汗對汪東駿提親之事當然是極其反感,不過秦逍隱瞞真實身份,一直以向恭之名欺騙自己,今日又當眾編造說自己已經答應了他的求親,這讓烏晴汗也是十分惱怒。
「都說大汗是漠東第一美人。」汪東駿緩緩道:「草原的女人,愛慕的是勇士。」看向烏晴汗道:「大汗,我自幼在軍中效命,騎馬射箭樣樣精通,自問也算個勇士,卻不知你看上了秦逍哪一點?如果是他狐假虎威,逼你答應親事,你大可以明言。」
「怎麼,跑到真羽部來威脅大汗?」秦逍不等烏晴汗說話,已經冷笑道:「左一個大將軍右一個大將軍,你們的意思是否想說,是大將軍讓你們來草原逼親?」
「誰和你是老鄉。」汪東駿冷笑道:「秦逍,你為何會在真羽部?」
此言一出,眾人又是色變,便是烏晴汗也是花容微微變色,蹙起秀眉。
「就在你提親之前。」秦逍笑道:「你不是問我為何跑來真羽部嗎?那我實話告訴你,我也到了婚配的年紀,所以要找一位聰明美麗的姑娘為妻。聽說真羽部的塔格精明能幹,美貌善良,我尋思著自己是不是有這樣的好命,能娶烏晴塔格為妻。https://www.hetubook•com•com不過塔格如今繼任為汗,我也就只能向真羽汗求親了。在你之前,我單獨向大汗求親,大汗看我英俊善良,而且年輕有為,和她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已經答應了。」
秦逍搖搖頭,端起酒杯,仰首灌了一口。
汪東駿盛怒之下,聽秦逍語氣帶著挑釁,反倒是冷靜下來,緩緩坐下去,竟然露出笑容道:「不錯,這裡是真羽汗帳,我們就算有恩怨,也沒必要在這裏解決。」
秦逍的名字,在座的諸人大部分都知道。
帳內其他人卻是大眼瞪小眼,一會看向大汗,一會看向汪東駿,隨即又看向秦逍,只覺得今晚這酒宴實在古怪。
汪恆道:「是……是他,我……我在龍銳軍中見過他,不……不會有錯!」
秦逍含笑反問道:「你又為何在真羽部?」
她雖然不想揭穿,讓秦逍太過被動,但卻也想給秦逍一個教訓,淡淡道:「他確實覺得自己年輕有為,覺得自己能夠配得上天下所有的女人,也確實向我求親,不過我正在考慮,還沒有最後答應。」
在場眾人都是一愣,有人心下已經對汪東駿存有鄙夷。
汪東駿不是傻子,對自己有幾斤幾兩心知肚明,知道自己在武道之上根本不可能是秦逍的對手,如果硬著頭皮上,只能是自取其辱,說不定秦逍到時候假裝失手,萬一真的傷了自己甚至要了自己的性命,那可就悔之晚矣了。
龍銳軍一出關,遼東軍就百般刁難,雙方已經勢如水火,而且今日無論是汪恆還是汪東駿,對自己都毫無禮敬,出言不遜,連面子上的功夫都
和_圖_書
不做,看來也確實是從骨子裡敵視龍銳軍和自己。「先別急著畫餅。」秦逍笑道:「汪公子方才有句話說的沒錯,要想配得上大汗,就必須是一等一的勇士。既然大汗一時猶豫不決,咱們不如手底下見真招。帳外場地大,汪公子,咱們要不出去比試比試,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勇士?你若是敗了,也就談不上什麼勇士不勇士的,趁早帶人回去,別在這裏添亂。」
汪東駿聞言,眸中顯出歡喜之色,衝著秦逍道:「看來你並沒有得逞。」
「原來如此義勇中郎將。」秦逍笑著舉杯道:「來,中郎將,老鄉見老鄉,咱們干一杯。」
賀骨斛律發等人也是怔怔看著秦逍。
烏晴汗瞥了秦逍一眼,淡淡道:「今夜宴會,只為你們接風,不談此事。」
大唐在周邊諸國眼中,雖然早已經不復當年之強盛,但依然是天底下最強大的帝國,而渤海國在諸部眼中,也一直是東北地區的強國,僅次於大唐的存在。
秦逍知道烏晴汗心裏肯定對自己有怨氣,苦笑道:「大汗,你當真不想嫁給我?」
他是都護府長史,按照品級也是四品,品級不比秦逍低,但此刻卻是一臉驚恐。
汪恆見烏晴汗似乎對秦逍充滿怒意,也是得意起來,道:「秦逍,大汗不想見到你,還不退下。」
龍銳軍出關,駐紮黑山之下,此等大事,消息當然很快就在漠東草原諸部傳開,陡然有一支兵馬出關,草原諸部自然是儘可能多的去了解有關龍銳軍的情報,大多數部族已經搞清楚,龍銳軍的主將正是那位擊殺渤海世子的大唐少年英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