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卷 大漠紅顏白馬盟
第七十一章 紅顏良策
秦逍此時也已經完全想明白,道:「黑山被官府定為亂匪,這些物資到手,便可以算作是我們繳獲的戰利品。銀車被劫,龍銳軍後勤供給出現問題,我們用戰利品暫時補充軍需,也是無奈之舉。如此一來,朝中就算有人蔘劾,但這不屬於軍商勾結,更不是有誰私掏腰包發放軍餉,聖人知道,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無非訓斥幾句,絕不會降罪。」
唐蓉背後有地下當鋪,本就是情報之源,她對黑山瞭若指掌,卻也並不讓秦逍感到意外。
「什麼?」
秦逍抬手撓了撓頭,道:「我就是為這件事情愁煩,剛才還在商議這事兒,正準備想辦法解決。」
秦逍搖搖頭,猛地想到什麼,再次握住蓉姐姐的柔荑,眼睛亮起來,道:「蓉姐姐,我現在正是困難之時,你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,是不是要幫我解困?」
「蓉姐姐所言極是。」秦逍點頭道:「此案發生之前,我還存有僥倖,覺得東北畢竟是大唐的疆土,遼東軍就算再驕橫,也不至於真的敢對龍銳軍的補給線下手。現在看來,是我太天真,他們的驕橫狠毒遠超我想象。」
秦逍被一語點醒,興奮道:「不錯。只要能從黑山借到七八萬兩現銀,就可以渡過難關。」
唐蓉白了他一眼,道:「你知道就好。如今不同從前,有些言行需要謹慎,許多人都盯著你,一個不慎就會有野狗咬你一口。」
「你想在東北立足,連自己的後勤都無法保障,如何能夠站穩腳跟?」唐蓉輕嘆道:和*圖*書「我多嘴說一句,龍銳軍的當務之急,不是招兵買馬,也不是練兵,而是要想辦法確保軍隊的後勤無憂。龍銳軍現在駐紮在黑山,地處營平郡北部邊境地帶,在整個東北,都屬於荒僻之地,如果連後勤供給都被人掐住脖子,你們想要在東北有所作為,也只能是空中樓閣了。」
唐蓉何其精明,當然看出秦逍心中的疑惑,輕笑道:「是不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?」
秦逍嘆道:「不瞞蓉姐姐,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我還真是被這事兒弄得焦頭爛額。」
「誰說你是我男人?」蓉姐姐瞪了秦逍一眼,嬌嗔道:「就會胡說。」隨即道:「銀車被劫,軍備司那邊無銀可用,你們的糧草和軍餉就必須另想辦法解決。」轉過身,抬起纖纖玉手,指向北邊道:「那邊有現場的糧食和餉銀,你怎麼就是不知道去拿?」
這是一個神秘的人,也是秦逍想要深查的人,他知道大先生那隻大手只怕掌控著連自己想到想不到的龐大力量,可是想要追查,還真是無從下手,即使聽命于大先生的唐蓉,對這位神秘莫測的幕後黑手也是知之甚少。
秦逍順著她手指望過去,陡然間明白什麼,一拍腦袋,懊惱道:「我怎麼沒有想到。蓉姐姐,你是說……黑山?」
秦逍微微頷首,當初他受命前來東北練兵,就知道這條道路一定不好走,一路上必定是困難重重,現在看來,事實只怕比自己想的還要困難。
「可想到什麼好辦法?」
秦逍淡然https://m.hetubook•com•com一笑,道:「大先生神通廣大,他的實力只怕連蓉姐姐都不是完全清楚。」想著大先生的出手從西到東,遠至西邊的兀陀汗國,近到東北四郡甚至漠東草原,都有大先生的影子存在,此人幾乎稱得上是手腳通天了。
秦逍想到攣鞮可敦也被在體內種毒,而且幾乎可以確定就是千夜曼羅之毒,尋思著是否向唐蓉透露,但細細一想,卻還是沒有說出來。
秦逍一怔,苦笑道:「蓉姐姐,你是不是知道銀隊被劫之事?」
自己好歹也算是個正派的人,也不知為何見一個便喜歡一個,每一個女人都是風情動人,由不得自己不動心。
「不用。」唐蓉見秦逍要起身,扯住他衣襟,不讓他起身,輕聲問道:「你軍中的糧草還夠吃幾天的?能省一點是一點。」
「不管怎麼說,他在背後支持你,總比站在遼東軍那邊對付你要好。」唐蓉嫣然一笑,明艷不可方物,秦逍看在眼裡,心下一盪,暗想自己的運氣倒是真不錯,結識的幾位女子,從小師姑到攣鞮可敦,無一不是萬里挑一的絕色尤物。
「是。」秦逍道:「這位大先生到底有什麼圖謀,我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了。」
「你確信這起案子是遼東軍所為?」
「幾乎可以斷定。」
「沒有銀子,你這邊的糧草和軍餉都成問題,搞不好幾千人馬會生出兵變。」唐蓉幽幽道:「就算他們不發起兵變,沒有吃喝,肯定也留不下來。」
秦逍想到什麼,忙道:「蓉姐和-圖-書姐,你趕路過來,還沒吃東西吧?我去讓人給你弄些吃的。」
唐蓉淡淡一笑,道:「東北四郡這座山頭,本來只有遼東軍這一頭老虎,他在山上稱王稱霸,山上的食物足夠它每日都能飽腹。忽然從關內又跑來一頭老虎……,應該說是一頭小老虎,這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,是個人都懂,你們龍銳軍來虎口奪食,你覺得遼東軍會和你們講什麼道義?東北是武將掌權,對他們來說,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在你們這頭小老虎形成氣候之前,不惜一切代價直接將你們咬死。劫走銀車只是給你一個提醒,讓你們知難而退,如果不合他們的心思,他們還會想出更多辦法來對付你們,最後的結果,要麼迫使你們退回關內,要麼就死在東北。」
秦逍聽她語氣之中滿是關切,心中溫暖,挪著身子湊近過去,伸手去抱蓉姐姐腰肢,輕聲道:「蓉姐姐,蘇州一別之後,我一直想著你,你有沒有想我?」
「其實我也摸不透他的心思。」唐蓉蹙眉道:「如果當年在你體內種毒的人是他,他對你自然是心存惡意。如今你領兵出關,他應該協助遼東軍對付你,但他的選擇讓我都感到疑惑。他沒有選擇遼東軍,反倒是下令讓東北的地下當鋪暗中支持你,我思來想去,始終不明白他的意圖。」凝視秦逍道:「不過有一種可能或許可以解釋。」
此事牽涉到攣鞮可敦,秦逍不希望給她帶去麻煩。
唐蓉雖然和自己的感情很近,但畢竟是大先生的人,在內心深處,涉及和-圖-書到大先生,秦逍對唐蓉還是存有一些防備。
「沒有沒有。」秦逍曉得唐蓉精明過人,和她說話還真要小心一些,隨便一句無心之言,很可能就會被她抓住重點,從中分析出更多的情報,故作老實道:「我是準備找人借銀子,然後發放軍餉。不過這樣一來,朝廷必然有人會藉此事置我于死地。」
「黑山匪這些年可沒少干劫掠之事。」唐蓉雙眸如霧,迷人勾魂,輕聲道:「周鴻基活著的時候經常派人下山劫掠,搶了許多金銀珠寶古董字畫,暗地裡還派人將那些古董字畫直接賣出,換了金銀回來,如今這些財物肯定都被軒轅沖封存。此外黑山有糧倉,他們佔山為匪,最擔心的就是被官兵圍山,山上無糧可食,所以黑山匪一直都是在他們的糧倉存有大量的糧草。你只需派人上山,與軒轅沖商議,調些銀兩和糧草下山,軒轅沖不會拒絕。」
秦逍聞言,卻是精神一振,笑道:「不錯,蓉姐姐說的是,若是這點困難就將我打倒,我就不配統帥龍銳軍,更不配成為蓉姐姐的男人。」
「如果不知道,我也不會這麼快就過來找你。」唐蓉道:「這些天在東北四郡發生最大的事情,就是你們的銀隊被劫掠。聽說運送銀車的人幾乎全軍覆沒,幾十輛銀車全都被劫走。」
秦逍道:「有十幾人突圍而出,倒也沒有全部死在那裡,不過銀車倒是一輛不剩,全都被搶走了。」
「算了,看在你叫我姐姐的份上,這次我就幫你出一個主意。」唐蓉見秦逍神情凝重,噗https://www•hetubook•com•com嗤一笑,道:「不要愁眉苦臉的,你是龍銳軍的中郎將,連你整日里都愁悶苦臉,其他人又怎麼辦?你是男人,就算天塌下來,也要抬起雙手將這天舉起來,想要成就大業,自然要能夠吃下別人吃不了的苦。」輕咬朱唇,輕聲道:「我可瞧不上窩囊的男人。」
「他雖然對你沒存什麼好心思,可是與遼東軍之間有更深的矛盾。」唐蓉輕聲解釋道:「他的情報實力雖然非比尋常,但卻沒有軍事實力與遼東軍相抗,正好你來到東北,所以他想藉助你的手對付遼東軍。他知道龍銳軍的實力不強,很難對付遼東軍這條地頭蛇,所以才讓地下當鋪從情報上向龍銳軍提供支持,至少目前他和你有著共同的敵人,這才選擇合作。」
「不錯。」蓉姐姐笑道:「黑山軍已經歸附於你,現在只差朝廷派欽差過來頒旨招安。軒轅沖如今掌控了黑山五寨,沈玄感和周元寶以及黑山上下都聽他的吩咐,而他是鐵了心要受朝廷招安,此種情況下,你向軒轅沖提出一些要求,他不會不答應。黑山軍盤踞在黑山十年不止,幾萬人在山上吃喝,沒有些存糧如何能堅持的下來?」
「你都想不到辦法,我一個弱女子能有什麼好辦法。」唐蓉嫵媚一笑,「怎麼,被這點事難倒了?」
他就像是一團黑影,明明存在,卻又看不見摸不著。
「你明白就好。」唐蓉笑道:「對了,你說有人私掏腰包發放軍餉?你這說的是誰?難不成你還準備自己掏銀子發軍餉?我倒沒有瞧出來,你還是個大富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