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卷 碧海驚濤游龍舞
第十二章 隱喪
「我就是那個挑撥離間的孩童。」秦逍何其精明,自然聽出意思,笑道:「大孩童就是大先生。」
秦逍想了一下,終是沒有隱瞞,道:「千真萬確,因為……殺死他的人就是我!」當下十分簡略地說了一遍,唐蓉吃驚不已,輕聲道:「原來他跑去了真羽部。」美眸顯出寒意,冷笑道:「他既然先對你下狠手,你自然也沒必要與他客氣。」
汪東駿被他親手所殺,他自然是確信無疑。
秦逍想了一想,笑道:「不錯。現在我手中的刀子不鋒利,正好可以向大先生借刀。」
「他為何要這樣做?」秦逍奇怪道:「不發喪,就無法入土,汪興朝肯定不會悄無聲息草草就將他的愛子葬了。既然沒有發喪的消息,就證明汪東駿還沒有下葬,都說入土為安,汪興朝難道一直不讓汪東駿落葬?」
「不過近日大將軍府那邊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。」唐蓉微蹙秀眉,輕聲道:「聽說這幾年汪興朝一直在苦修武功,有傳言說他的修為已經達到六品境界,不過真假卻是很難清楚。汪興朝出身軍人世家,自幼就騎馬射箭,據說天賦也不錯,不到二十歲的時候,就已經達到了三品境界,不過後來是否突破到中天境甚至達到六品,誰也無法確定,畢竟以他的身份,沒有幾個人能有機會與他單打獨鬥,探出他的武道境界。」
這次軍械案中,唐蓉這邊提供的諸多情報讓秦逍震驚不已,對大先生的情報網路驚https://www.hetubook•com.com嘆之餘感到心驚,可是唐蓉這邊卻似乎對汪東駿的死一無所知。
秦逍立刻道:「好。」又道:「聽故事要坐在身邊才好。」不等唐蓉說話,已經起身跑到唐蓉身邊,貼著她一屁股坐下,唐蓉斜睨了一眼,貝齒輕咬了一下朱唇,才低聲道:「你坐在這裏可以,不要亂動。」
喪事只要操辦起來,別說當鋪這樣消息靈敏的情報所在,就算是遼東那邊的普通百姓肯定也會知道,可是現在唐蓉分明對汪東駿的死一無所知,這還著實讓秦逍大感意外。
唐蓉淺淺一笑,道:「汪興朝在東北欠下多少血債,那是誰也數不清,多少人慾殺之而後快。他就算只是為了防止刺客刺殺,也不敢懈怠,肯定是要勤練苦修。」美眸一轉,輕聲問道:「你為何突然問起大將軍府?」
唐蓉嬌軀一震,失聲道:「死了!」隨即抬手捂住嘴,花容失色,搖頭道:「我……我並無得到這樣的消息,這些時日為了掌握那邊的動靜,我讓遼東郡那邊每日都傳來情報,可是沒有一道情報告知汪東駿已經死了。」蹙眉道:「你的消息準確嗎?」
按照道理,汪東駿是汪興朝的愛子,被人刺殺,汪興朝當然不可能善罷甘休。
除了要為愛子復讎,汪興朝肯定也會為愛子大辦喪事。
「秦將軍過譽了。」見秦逍一本正經,唐蓉「噗嗤」一笑,美艷不可方物,輕聲道:「我只是m•hetubook•com•com個柔弱的小女人,靠著秦將軍混碗飯吃,可擔不起軍師這樣的稱號。」
「什麼?」唐蓉也是疑惑道:「最近也沒有關於汪東駿的情報。他是個紈絝子弟,仗著汪興朝是靠山,欺男霸女無惡不作,他手下的血債不比他老子少多少。前些年也有人刺殺過他,但沒有一次成功,被抓住的刺客,聽說被他親自砍斷四肢,然後放進油鍋……!」想到那可怖場景,唐蓉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「這次事件過後,遼西郡是在你的手中,大先生的力量只是在暗處,他無法操控遼西,你卻可以。」唐蓉輕聲道:「這份名單的人,你暫時可以利用,有了這些人,廣寧軍近兩千兵馬也都成為你的力量。這些將領雖然被大先生收買,但廣寧軍眾多將士可還算是官軍,難道你沒有自信讓這些將士都擁戴你?如果你羽翼豐|滿,不再需要大先生的幫助,大可以將名單上的這些人全都調走,難道他們還能反抗?」
唐蓉幽幽嘆道:「你這個傻子。」反手也是與秦逍五指相扣,唇角泛起柔和笑意,輕聲道:「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好不好?」
秦逍看著唐蓉秀美的臉頰,那一雙朦朧似霧的美眸迷人無比,輕輕點頭,道:「有蓉姐姐給我做軍師,我自然立於不敗之地。」
「這是挑撥離間了。」秦逍笑道。
秦逍有些意外,皺眉道:「他也是武道高手?」心想自己不過四品境界,如果汪興朝真的是六品高手,單打和圖書獨鬥的情況下,自己還真不是汪興朝的對手。
唐蓉微微一笑,道:「大孩童聽說過後,很是生氣,再加上又得了點心,於是兩人就一起對付另一個孩童,從此以後,那孩童有了大孩童的撐腰,就不再受欺負,反過頭來兩人還經常欺負另一個孩童。」
秦逍一怔,明白過來,低聲道:「蓉姐姐,你是說我可以利用大先生的力量對付遼東軍,逐步在東北發展壯大,等到羽翼豐|滿,也就不必再受大先生的操控?」
唐蓉這才道:「有一個村子,村裡有個孩童,他年紀不大,身體也很弱,村裡有兩個頑童,見他好欺負,就總是打罵。這孩童十分聰明,知道如果一直這樣下去,說不定哪天要被他們打死。於是他找到那個大一些的孩童,甚至拿出了自己手下捨不得吃的點心,告訴他說,另一個孩童總是在背後說那大孩童的壞話。」
「我本以為他被殺之後,汪興朝一定會大動干戈。」秦逍皺眉道:「他已經死了快一個月,按道理來說,汪興朝早就該為他舉辦喪事。汪東駿是他的愛子,要操辦喪事,肯定也是大張旗鼓,不至於毫無動靜。」看著唐蓉眼睛道:「蓉姐姐,連你這邊都沒得到消息,難道這事兒不奇怪?」
「你是想知道都護府的情況,還是汪興朝那邊的情報?」
「放心。」秦逍點頭道:「我很乖,蓉姐姐,你說吧。」
秦逍猶豫一下,終是沒有隱瞞,輕聲問道:「蓉姐姐可知道汪東駿?和圖書」
唐蓉何其聰慧,自然看出秦逍的情緒,蹙眉道:「逍弟,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?」
唐蓉道:「大先生在東北四郡都設有當鋪,你現在也知道,這些當鋪明裡做生意,暗中都是搜集情報之所。每一處當鋪都養了不少信鴿,每天都有信鴿互相傳遞消息,互相通知各處發生的大事。遼西郡近日發生的這些大事,都被傳遞了出去,即使最東邊的玄菟郡,得到消息也遠早過都護府。大先生為了勾織這張情報網,投入了大批的財力和物力。」
「我以為你早就知曉。」秦逍嘆道:「蓉姐姐,你難道不知汪東駿已經死了?」
他一擊必中,刺殺汪東駿之後,連夜撤離,本來準備暗中關注安東大將軍府那邊的動靜,但因為劫銀案發生,這陣子的精力也就全都放在了遼西這邊,一時無暇顧及汪東駿的後事。
「汪興朝。」秦逍想了一下,才問道:「汪興朝的大將軍府,今日可有什麼動靜?」
秦逍更是驚訝。
唐蓉笑道:「龍銳軍現在的實力無法與遼東軍相抗,可是利用大先生的力量,可以讓你在東北站穩腳跟。你知道,想要得到一些東西,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價,利用了大先生的力量,自然也要給他一些好處。可是這並不代表你就要成為傀儡,那還孩童確實是在利用大孩童的力量,可是他一直在成長,等到他長大了,魁梧有力,那個時候就不必依仗任何人了,也沒有人能控制他。」
秦逍見唐蓉俏臉上只有疑惑,和_圖_書心下狐疑,忍不住問道:「蓉姐姐難道不知汪東駿的事情?」
「利用本來就是相互的。」唐蓉輕笑道:「他利用你的時候,你同樣也在利用他。至於誰是執棋人,誰又能說得清楚?你如果沒有過人的智慧和膽略,那麼永遠都只能是棋盤上的棋子。可是你若機敏善斷,誰又能真正的控制住你?」握緊秦逍的手,微轉身子,面對秦逍,柔聲道:「我相信以你的智慧,絕不會淪為被人利用的工具。」
「能夠調動如此財力和物力,當然不是普通人。」秦逍神情肅然:「這位大先生的真實身份,只怕也是非富則貴。」
唐蓉也是疑惑道:「不錯,按照東北的習俗,汪東駿的喪事早就該辦了,不至於沒有絲毫風聲。而且這樣的大事,即使不是四處傳揚,以遼東那邊當鋪的耳目,也應該打探到一些消息,不可能不告訴這邊。」想了一下,才道:「只有一種可能,汪興朝封鎖了汪東駿的死訊,不想讓任何人知道。」
秦逍哈哈一笑,隨即想到什麼,輕聲問道:「蓉姐姐,遼陽那邊的情報你這邊可有掌握?」
「他是汪興朝的獨生子。」唐蓉立刻道:「汪興朝生有四個孩子,一子三女,汪東駿排行最小,他出生之後,汪興朝就再也沒有生出第五個孩子。他是汪興朝唯一的兒子,所以汪興朝對他溺愛無比,甚至專門調給他一支衛隊,那都是從遼東軍中精挑細選的剽悍之士,日夜保護他的安全。」看著秦逍眼睛,問道:「為何提到他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