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卷 碧海驚濤游龍舞
第二十二章 詭事
「傳令下去,任何人不得進出牧監署。」秦逍沉聲道:「封住前後門。」向段牧監問道:「你手下那幾名官員都在哪裡?」
「回大人話,這是卑職的辦公之所,今日過來的官員在牧場都有自己的住處,除了梁牧丞,其他人並不住在這裏。」段牧監知道大事不妙,急忙解釋道:「因為爵爺前來巡視,所以卑職召集了牧場的所有官員迎候。牧監署上上下下加起來共有二十一個人,除了卑職和梁牧丞,另有十名衛兵,剩下幾人便是廚子和打雜的。」
他唯恐兵士們是中了劇毒,這些兵士都是從江南內庫出來的精銳,每一個都是訓練有素的剽悍之士,若是幾十號人折損在此,秦逍實在是難以接受。
「不錯。」姜嘯春道:「牧監署衛兵一共有十人,兩人在瞭望塔上,其他八人各守其位,並沒有調動,這就表明牧監署這邊事先沒有任何準備。」
夜風呼呼,四周也並無異樣。
「你是說沒有嫌疑人混進來?」秦逍盯著段牧監眼睛問道。
段牧監道:「卑職雖然不能完全肯定,不過牧監署的人卑職全都認識,除了爵爺手下的兵士,如果有其他陌生人混進來,卑職立刻就能察覺。」
「這附近最近的兵士離此有多遠?」
「出了何事?」片刻之後,聽得惶恐聲音響起,便見到胖魚領著段牧監匆匆而來,見到秦逍和姜嘯春站在食堂門前,段牧監快步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上前來,正要行禮,卻已經看到堂內橫七十八躺著不少兵士,大驚失色,顫聲道:「這……!」
段牧監忙道:「都在茶室。」
秦逍和姜嘯春對視一眼,兩人心中都清楚,后廚那幾人肯定也是中了同樣的毒,毫無疑問,廚房裡的人安排好飯菜之後,自己也都在後廚房用餐,他們自己也不知道湯中被下了毒。
「他們都昏倒了?」姜嘯春看著衛兵問道。
「湯中有毒。」姜嘯春冷冷道:「手下弟兄許多人都已經中毒。」
這幾人自然是中毒很輕,為了將毒湯嘔出,也已經是竭盡全力。
「哦?」
「不好了,不好了。」忽聽得西邊又傳來驚呼聲,眾人條件反射般,俱都望過去,秦逍沉聲道:「保護好弟兄們。」率先往西邊去,丟下的話自然是讓胖魚帶人守衛食堂。
「段牧監,你也看到了,我的人全都在這裏。」姜嘯春冷冷道:「倒下了幾十個,你總不會以為他們自己往自己的飯食里下毒吧?就算他們有這個本事,又如何能將毒下到后廚?你莫忘記,后廚的人也都中毒昏迷。」
「牧監署在牧場腹地,一般人也靠近不過來。」段牧監道:「牧場周圍都有崗哨,還有一些堡壘,都有哨兵,整座牧場加起來不算牧人和打雜的,也有三百專門保護牧場的官兵。不過離此最近的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堡壘也有二十來里地,牧監署周圍一圈沒有駐兵。不過牧場一馬平川,平時真要有什麼事情,派一匹快馬很快就能傳達。」
「段牧監,今晚的飯食是你安排的?」秦逍盯著段牧監眼睛問道。
秦逍飛奔到一間木屋外,卻見到兩名衛兵正惶恐不已,見到秦逍和姜嘯春過來,急忙往屋內指過去,卻說不出話來。
「梁牧丞呢?」不見梁牧丞過來,段牧監有些奇怪。
段牧監忙道:「是卑職吩咐下去讓人準備。爵爺,到底發生了何事?」
很快便有兩名牧監署的衛兵匆匆跑過來,段牧監見有人過來,急忙吩咐道:「快去,將梁牧丞找過來,還有,將后廚所有人都叫過來。」
「可知道是什麼毒?」秦逍蹲下之後,仔細觀察一名兵士的臉頰,發現面色卻是紅潤,伸手探鼻息,呼吸卻也是勻稱得很,有些意外,四下看了看,見到其他兵士的臉色也都是如此,微微寬心。
姜嘯春立刻道:「隨行一共是三十名弟兄,胖魚兄弟帶著兩人去請秦忌,也都回來,剛剛過來用飯,幸好來得遲,沒吃多少,問題不大。中毒不醒的共有二十二名弟兄,輕微中毒保持清醒但身體乏力的有五名弟兄,加上胖魚帶回來的人,只有五名弟兄還能活動自如。」
「大人……牧監大人……!」卻見剛才派去找梁牧丞的兩名衛兵飛跑過來,一人氣喘吁吁和圖書道:「大人,后廚……后廚的人全都昏迷不醒,他們……他們好像都中了毒,躺在廚房裡,怎麼叫都起不來。」
段牧監更是駭然。
段牧監臉色瞬間煞白,身子晃了晃,「噗通」一聲跪倒在地,顫聲道:「爵爺,這……這與卑職絕無干係,卑職就算吃了豹子膽,也不敢派人在湯中下毒啊。」想到什麼,急道:「梁牧丞,是了,今晚的伙食都是梁牧丞操辦。」大聲叫道:「來人,快來人!」
「胖魚大哥,你帶還能活動的五名弟兄守在食堂,一刻也不要離開,保護好其他的兄弟。」秦逍當機立斷吩咐,又向段牧監道:「讓你手下的人都小心,只怕有人混進牧監署了。」
段牧監駭然變色,秦逍沉聲問道:「后廚有幾個人?」
「爵爺放心,應該是蒙汗藥一類的藥物。」姜嘯春道:「並不取人性命。不過這藥性極強,躺在地上的都是中毒太深,估摸著兩三個時辰都未必能醒轉過來。剩下有的人喝得少,藥性尚淺,在外面嘔吐,這有三名兄弟在外值崗,沒有和他們一起用餐,所以才倖免。」
段牧監詫異道:「爵爺,這……這不可能啊。卑職這牧監署雖然不大,但閑人免進,平日里也算是守衛森嚴,沒有卑職的允許,誰也不能不告而入。牧監署四周都有高牆,只有前後兩個門,後門幾乎不打開,而且也派了一個人看守,前門日夜輪換,時刻都有兩人守衛。hetubook.com.com對了,還有兩座塔樓……!」抬手指向高高的塔樓道:「白天黑夜都有人在塔樓值守,可以瞭望很遠,白天自不必說,就算是晚上,幾里地之外有任何身影靠近,也能立刻被發現。」
胖魚一拱手,迅速去帶人,姜嘯春走過來,搖頭道:「將軍,這事兒只怕與段保沒有什麼關係。」
「讓你手下的人全都到大堂集合。」秦逍吩咐道,又向姜嘯春道:「姜朗將,咱們還有多少弟兄是清醒的?」
秦逍全神戒備,見到屋門敞開著,進到屋裡,掃了一眼,卻是駭然變色。
秦逍走出門,見到幾名嘔吐的兵士已經癱坐靠在牆壁上,看上去已經是有氣無力。
等那兩人退去,姜嘯春立刻問道:「段牧監,你這裡是否只有十名衛兵?」
秦逍微微頷首,低聲道:「他如果真的存有歹意,欲置我們于死地,就不會只是下蒙汗藥了。我過來的時候,瞧見牧監署的衛兵一切如常,事先肯定是沒有部署。」
牧監署並不大,甚至比不上一個豪富人家的大院,署內的建築也都低矮,真要找什麼人,其實並不難。
「他並不知道將軍今晚會在宴席上亮出訴狀,準備將他從牧監的位置上拉下來。」姜嘯春輕聲道:「所以先前既是對將軍有畏懼之心,應該也不會存有怨恨之意,所以應該沒有動機對咱們下手。退一步來說,就算他真的對咱們有敵意,小小牧監,又怎敢在咱們的飯食之中下毒?www.hetubook.com.com貪贓枉法,也許只是牢獄之災,可是對咱們下毒,那就是自尋死路了。」
秦逍嘆道:「現在不是生不生氣的問題。」目光冷峻,環顧四周,夜風呼呼,在這牧監署陡然發生如此詭異之事,確實是讓眾人感到匪夷所思。
姜嘯春抬頭道:「湯里有毒。」
秦逍臉色微微緩和,隨即皺起眉頭,向胖魚吩咐道:「去將段保帶過來。」
段牧監忙道:「朗將誤會,卑職絕無此意。發生如此事情,卑職……卑職心中惶恐,那是無論如何也要將下毒兇手揪出來。」向秦逍拱手道:「爵爺,卑職現在就召集牧監署所有人,然後再派人搜找,看看是否有他人潛入,您千萬不要生氣,卑職會竭盡全力找到兇手。」
姜嘯春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,秦逍似乎也意識到什麼,皺起眉頭。
衛兵恭敬道:「回大人話,廚房四人好像是吃飯的時候突然昏迷,桌上的飯菜都沒收拾。兩個人趴在桌子上,一個倒在地上,還有一個倒在灶台邊。小的檢查了一下,身上都沒有傷,臉色紅潤,可就是叫不醒,分明是中了毒。」
「四個人。」段牧監忙道。
姜嘯春卻是緊隨在秦逍身邊,他帶人跟隨秦逍而來,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護秦逍的周全,現在突然發生這等詭異之事,心知牧監署內必有蹊蹺,自然是貼身保護秦逍,以防萬一。
兩名衛兵道:「我們去了茶室,梁牧丞不在,到他住處,也是空無一人,不知道去了哪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