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卷 碧海驚濤游龍舞
第四十七章 傳劍
妍妍道:「大婆娑羅,大磐當然會全力以赴,他也絕不想給您丟臉,就只怕……!」
三日時間轉眼即逝。
話聲剛落,聽得後面傳來聲音道:「什麼刀法?」
乙支元磐道:「不錯,我當時就明白,淵蓋無雙為何會敗在他的手裡,他的刀法確實詭奇,我從無見過。如果僅是比拼刀法,我的刀法不如他,同時四品境,我或許真的會死在他的刀下。」
乙支元磐輕聲道:「只要擊敗秦逍,老和尚就帶不走他,咱們便可以將秦逍帶回渤海。」抬手輕拍妍妍手臂,柔聲道:「你放心,咱們的計劃一定會成功。」
「咱們的計劃,他是不可或缺的一環。」乙支元磐轉過身,雙手搭在船舷上,平靜道:「沒有他的首級,就無法接近淵蓋建,淵蓋建不死,渤海就永無出頭之日。」
「大磐!」妍妍正站在船舷邊觀海,聽到腳步聲,回過頭來,見到乙支元磐走過來,立時迎上去,關切道:「你……你學成了?」
「大婆娑羅吩咐那兩名啞奴守在了后艙。」妍妍搖頭道:「他二人又聾又啞,聽不到聲音,而且沒有大婆娑羅的允許,他們也不許任何人接近畫師,老和尚和秦逍在裏面搞什麼鬼,無法得知。」
「這也不能怪你。」妍妍搖頭道:「渤海的武道本就不能與唐國相比,真正高明的武技,也幾乎全都在唐國,要學得精妙武技,就只能往唐國找尋。」
m.hetubook•com.com站在乙支元磐身邊,望著遼闊海面,緩緩道:「可是唐國各門各派的對於自己的武技都是視若珍寶,不會輕易外泄,想要得到那些高明武技更是難如登天。秦逍的那套刀法玄妙詭奇,找遍渤海,也不可能得到那樣的刀譜。」
時當黃昏,乙支元磐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,走上了船頭甲板。
妍妍輕嘆道:「大婆娑羅將心思都放在了其他事情上,傳授武技十分繁雜,大婆娑羅最怕繁瑣之事,自然沒有興趣。」
乙支元磐和妍妍對視一眼,妍妍才道:「大婆娑羅,大磐與秦逍交過手,大磐雖然在境界修為上高過秦逍,但秦逍擅使一套極為奇怪的刀法,十分高明。」頓了頓,才道:「如果比拼內力,秦逍遠不是大磐的對手,可是那套刀法十分厲害,大磐的刀法比不上。」
妍妍俏臉頓時有些凝重。
中行登野點頭道:「神師的劍術,獨步天下,無人可及。大磐,今日開始,我便傳授你林雪劍法,正好蘇寶瓶要指點秦逍三日,這三日時間,以你的悟性,即使無法完全參透林雪劍法的奧義,卻也足以練的純熟。」
「你自己也知道這不過是安慰話。」乙支元磐輕嘆道:「同是五品境,那幾年就已經不算是差距。」頓了頓,才輕聲道:「我和他在牧監署有過交手,你可還記得他的刀法?」
乙支元磐皺起眉頭。
「和*圖*書神師的劍法,自然是精妙絕倫。」
乙支元磐道:「秦逍只使出了十幾招,大磐還沒能領悟其中的關竅,只記得幾招架勢。」拔出腰間佩刀,將記住的幾招使了出來,隨即道:「秦逍應該已經參悟出了那套刀法的奧義,使出來無懈可擊,而且變化無窮,大磐與他交手的時候,無法看出他每一刀之後的變化,只能是來招接招。」
「去告訴蘇寶瓶,三天的時間已經到了。」中行登野吩咐道:「要言而有信,不能再等下去,讓他帶著自己的傳承人過來。」
乙支元磐泛起一絲笑容,妍妍看到乙支元磐的笑容,頓時寬心。
「神師不愧是劍法無雙。」乙支元磐道:「多年前就見到大婆娑羅偶爾使劍消遣,那時候便覺得玄妙莫測,但也只能是觀其形而不明其意,這次大婆娑羅講解其中奧義,我才真正知道林雪劍法的玄妙所在。」
百花船沒有繼續前行,而是停迫在大海之上。
乙支元磐淡淡一笑,道:「如果三日後他真的只是四品境出戰,就絕無機會勝我。」
她知道乙支元磐在武道上也是天賦異稟,既然大婆娑羅親自傳劍,以乙支元磐的悟性,當然不會讓人失望。
乙支元磐眼眸中顯出驚喜之色,道:「大婆娑羅是說林雪劍法?」
忽聽得艙頂傳來聲音,卻見幾名水手搬了兩張華麗的大椅子放在艙頂邊上,坐在那裡,可以居高臨下俯瞰船和-圖-書頭一切,很快便見到大婆娑羅中行登野出現在艙頂,在其中一張椅子上一屁股坐下。
乙支元磐嘆道:「這世間最可能的事情,便是沒有不可能。我在四品境滯留多年,甚至一度以為此生都沒有機會突入五品境,可是幾年前睡了一覺,次日就進入五品境。」抬頭看了看蒼穹,緩緩道:「你莫忘記,兩年前秦逍還只是龜城的一名獄卒,短短兩年時間,他已經進入四品境,此人在武道上的天賦,絕非你我所能相提並論。」
「絕對不可以。」中行登野雙眸顯出厲色,盯住乙支元磐道:「你絕不能輸給秦逍,你若敗了,我……我絕不饒你!」
「記得。」妍妍點頭道:「他的刀法十分了得,如果只是比拼刀法,你不是他的對手。」
「哦?」中行登野興奮道:「怎麼樣的刀法,你使出來我看看,我看看有多厲害?」
乙支元磐嘆道:「大婆娑羅,大磐勝敗無關緊要,哪怕是真的死在秦逍刀下,也絕無怨言。只是大磐擔心如果敗於秦逍之手,那老和尚便會以為勝過了大婆娑羅,日後會在大婆娑羅面前耀武揚威……!」
乙支元磐跪倒在地,感激道:「謝大婆娑羅傳劍!」
乙支元磐道:「林雪劍法深奧異常,只有三日時間,難以完全參透。不過這套劍法只要領略其中幾分劍意,就已經受益匪淺。」
「他的刀法厲害,你就用劍法對付他。」中www•hetubook.com•com行登野道:「今日我使出的劍法,你可見到?」
兩人幾乎沒有聽到身後的聲音,陡然傳來中行登野聲音,兩人都是一怔,急忙轉身,見到中行登野就站在後面,急忙行禮。
船頭的船舷邊上,乙支元磐背負雙手,望著茫茫大海若有所思。
「如此就好。」妍妍也是顯出笑容,道:「你是五品境,又得到大婆娑羅傳授劍法,無論如何,你已經立於不敗之地。」
「你我都清楚,武道修為,除了內力,還有武技。」乙支元磐道:「這天下武技繁多,許多絕妙武技,會因為品級的高低,施展出來的威力也大不相同。同樣的道理,如果內力修為相近,誰的武技更為高明,就佔據了上風。」回頭看了一眼,才壓低聲音道:「大婆娑羅指點我二人突入中天境,這讓我們的內勁充沛,可以習練眾多武技,可是這些年大婆娑羅恰恰在武技之上對我們並無太多的指點。」
中行登野卻是低下頭,沉默許久,搖頭道:「你使出的幾招稀鬆平常,你沒能參悟那套刀法的奧義,自然無法將精髓施展出來,我也看不出。」頓了頓,才問道:「你打不過他?」
「你難道沒有信心?」妍妍蹙眉道:「秦逍只有四品境,實力與你相差不小,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對手。淵蓋無雙當初被他所殺,只是太輕敵,你有了淵蓋無雙的教訓,當然不可能重蹈覆轍。」
「不錯。」中行登野道:「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這是那年冬天神師大醉之後,在林中舞劍,精妙絕倫。我將這套劍法暗記於心,取名叫做林雪劍法,這雖然不是神師親傳,卻是他所創。」
妍妍道:「大磐,你踏入五品境已經有四年之久,他就算今日踏入五品境,與你也有四年的差距……!」
「你練成了?」
「其實也怪我們自己。」乙支元磐苦笑道:「這些年除了修鍊內功,我將心思也都放在了易容之上,當時只想著如果能夠變化容貌嗓音,就有機會接近淵蓋建,可惜淵蓋建太過警覺,易容術根本派不上用場。也正因如此,耽誤了武技的修鍊。」
「你們剛說的刀法是怎麼回事?」
「你是說他在這三日之內真的突破到五品境,你很可能會敗在他的手裡?」
「你總不會覺得,三天時間,他就能從四品一躍成為五品?」妍妍也是淡然一笑,道:「這簡直沒有任何可能。」
乙支元磐若有所思,隨即笑道:「不過你說的也對,三日之內,他要突破至五品境,那是難如登天,只要他無法進入五品境,僅憑那套刀法,也無法勝我。」
「不是。」妍妍忙道:「大婆娑羅,我們是擔心有老和尚相助,三日之內秦逍能夠突破到五品境,如果他和大磐都是五品境,在依仗那套刀法出戰,大磐……大磐就未必有絕對的勝算了。」
聽到身後腳步聲響,乙支元磐這才回頭,見得妍妍走過來,迎上兩步,輕聲問道:「可聽到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