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卷 碧海驚濤游龍舞
第七十章 金劍令牌
「熙泰,進來說話。」夏侯元稹倒是鎮定。
「田騰?」麝月疑惑道:「他在銀作局當差,有什麼資格跑到這裏來指手畫腳?」意識到什麼,冷聲道:「著衣!」
珠鏡殿內,爐火正旺,身段丰韻娉婷的公主殿下正披著金銀絲牡丹蜀錦衣,手執畫筆,站在畫紙前描畫,幾步之遙開外,兩名宮女擺著造型,為公主描畫提供取景。
文熙泰拱手道:「相爺放心,卑職絕不會有辱使命。」
文熙泰驚駭道:「是……是費管家?」瞳孔之中顯出匪夷所思之色。
文熙泰一怔,肅然道:「相爺,你有什麼吩咐,卑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。」
環繞一圈,則是高高院牆,院牆上面覆蓋著一層琉璃瓦,四面都有大門,北門后便是宮中的太液池。
「奴婢……奴婢不知!」
「誰讓你死了?」麝月放下畫筆,有些意興索然:「算了,累了你就先下去歇息,改日再畫。」扭著水蛇一般的腰肢走到軟榻邊,側身躺下,玲瓏浮凸的惹火身段一時間曲線畢現。
侍衛統領文熙泰卻也有明暗兩重身份,明面上國相府的侍衛統領,而暗地裡卻是太平會的坐堂大爺。
「熙泰,宮中有奸賊。」夏侯元稹壓低聲音道:「聖人危在旦夕,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。」
珠鏡殿是一座宏闊的宮殿,左右兩邊還有兩處小型的宮殿,三座宮殿呈品字形,裏面假山流水景色秀美,即使是冬日,也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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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特殊的處理,不顯得蕭條,四周也看不到積雪。「無法確認身份。」文熙泰低聲道:「屍首掛在城頭,頭髮蓋著臉,看不清楚長相。不過屍首穿著一身夜行衣,看樣子是潛入宮中的刺客,失手被殺,所以掛在城頭示眾。」
「宮中賊人肯定已經料到老夫會派人潛入宮中刺探。」夏侯元稹握拳道:「他們在宮內布下了陷阱,老費……老費肯定是落入了圈套。」懊悔道:「是老夫害了他。」
次日一大早,洗嗽過後,早有下人端上了早點,他卻只是坐在飯桌上,怔怔出神。
雖然貴為大唐國相,但他的早餐卻很簡單,一碗小米粥,一屜小籠包,再是養元居的幾樣小鹹菜。
「相爺!」文熙泰進了屋裡,拱手道:「剛剛得到消息,皇城丹鳳門城頭,懸著一具屍首。」
清音急忙伺候麝月穿上衣服,外套了火紅色的大氅,一切收拾好,麝月這才走出珠鏡殿。
另一名宮女退下后,麝月才向清音招招手,清音湊近過來,卻是忐忑不安。
北門緊閉,麝月柔腴的嬌軀裹在大氅之中,扭頭看了一眼,吩咐道:「開門!」
清音如釋重負,轉身便走,只走了幾步,再一次被公主叫住,站在當地不敢迴轉身。
清音躬身一禮,和另一名宮女正要退下,麝月忽然叫住道:「清音,你留下!」
「那是宮中賊m•hetubook•com.com人在向老夫示威。」夏侯元稹冷笑道:「掛在城頭的是老費!」
夏侯元稹身體一震,但還是保持冷靜,問道:「什麼屍首?」
門外的大漢,卻正是國相府的侍衛統領文熙泰。
麝月直接往北門去,途中宮女們瞧見,紛紛跟在後面伺候,到了北門的時候,身後已經跟了十多名宮女。
文熙泰顯出駭然之色,低聲道:「相爺,您……您真的準備動用金劍令牌?真的要走到那一步?」
「兩個月不見長孫媚過來,這就蹊蹺。」麝月俏臉含霜,冷冷道:「她答應過本宮,每個月都會過來,難道有人阻攔她?本宮幾次讓你去找她,你要見到她並不難,為何每次都是同樣的理由?你老實說,是她不願意過來,還是你根本沒有見過她?」
「埋在那邊的釘子可以動了。」夏侯元稹沉聲道:「帶著老夫的金劍令牌,讓他們奉命行事。」
「金劍令牌在手,又有你親自出馬,必然是萬無一失。」夏侯元稹低聲道:「熙泰,你聽好,京城這邊老夫會部署,到時候你那邊三支火箭升天,京城便會有人接應。」
夏侯元稹閉上眼睛,眼角抽動。
青衣堂灰飛煙滅之後,太平會也很識趣地在京都銷聲匿跡,坐堂二爺吳天寶在秦逍的推薦下,帶著太平會一干骨幹去了北方沃野鎮從軍,以此躲避災禍。
「這兩個多月,所有供應都是有人準備好送過來hetubook.com.com。」清音道:「內府有人日也在外面守候,公主需要什麼,奴婢出去說一聲,他們會去找來,卻……卻不讓奴婢離開。」
清音跪在地上轉過身,已經是顫聲道:「殿下,奴婢……奴婢出不了珠鏡殿!」
「聖人被困深宮,老費主動請纓,要冒險入宮刺探消息。」夏侯元稹嘆道:「老夫想到他是六品境,做事謹慎幹練,尋思著即使打探不了什麼消息,至少能夠全身而退……!」搖頭自責道:「現在想想,是老夫太湖塗了。」
公主起身來,走到她身後,繞著她轉了一圈,再次到她身後之後,抬起腳,踢在清音后膝彎內,清音「哎喲」叫了一聲,跪倒在地,便聽得麝月冷笑道:「吃裡扒外的奴才,本宮待你素來不薄,將你視為心腹,你竟然欺瞞本宮。」
麝月一怔,蹙眉道:「殿內的吃喝用度都是你去領取,你怎出不去?」
只是這一夜他卻無法入睡,密見幾名心腹官員做了些囑咐之後,便靜坐在書房內整整一宿。
「沒時間?」麝月淡淡道:「她在忙什麼?」
文熙泰道:「相爺,他們既然將費管家的遺體懸挂城頭,確如相爺所言,這是在挑釁相爺,可……可宮裡的奸人是誰?」
麝月想了一下,揮手道:「你退下吧!」
「奴婢也不知道。」清音道:「珠鏡殿內,伺候殿下的這些人,都不能離開半步。銀作局的田總管上個月還來過一趟,囑咐我們,不要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告訴殿下真相,否則通通打死。」
自江南回京之後,麝月其實就一直被軟禁,雖然聖人沒有明說,但公主卻也沒有踏出珠鏡殿一步,每日里以琴棋書畫來打發時間。
府內的護衛分為明暗兩支,一支是老費統領的血鷂子,人數雖然不多,但混在府內的家僕之中,個個身手了得,而另一支則是明面上的護衛,由文熙泰管理,也都是驍勇善戰的剽悍之士。
麝月美麗的面龐冷峻下來,問道:「是聖人的旨意?」
「清音,你今天是怎麼了?」見到一名宮女似乎有些神不守舍的樣子,麝月柳眉蹙起,埋怨道:「為何心神不寧,姿勢老是不對?」
「暫時無法確知,但事到如今,老夫可以肯定,聖人一定被控制失去了自由。」夏侯元稹道:「奸人有驚天圖謀,這種時候,滿朝文武都是靜觀其變,老夫如果不出面,不會有第二個人挺身而出。如果遲遲沒有應對,對方便有充足的時間展開計劃……,到最後想要出手都未必有機會了,那時候可就後悔莫及!」
宮女惶恐道:「奴婢……奴婢該死!」
文熙泰目光冷然,低聲道:「相爺,費管家中了圈套。」
「相爺,刺客膽大包天,潛入宮中,自然是罪該萬死。」文熙泰神色凝重,「但皇城乃是大唐龍心所在,皇城門懸挂屍首,開國至今,從無有過,如此褻瀆皇家重地,簡直是……!」
文熙泰想了一下,終是道:「相爺如果心意已決
www•hetubook•com•com,卑職今晚就帶著金劍令牌出城。」
但太平會在京都多年,雖然明面上消失,暗地裡卻還是有許多耳目繼續為國相府辦事。
清音低著頭道:「長孫……長孫舍官最近一直在忙,她……她說暫時沒時間,等……等過陣子再來拜見公主。」
文熙泰搖搖頭,道:「他亂髮遮面,高高掛在城頭,看不清楚羊容。」
麝月見狀,更是狐疑,卻只是問道:「早就讓你去找長孫舍官過來一趟,你可見到她了?」
「相爺!」只等到門外傳來聲音,夏侯元稹這才回過神來,扭頭望過去,只見一名龍精虎猛的大漢正畢恭畢敬站在門外,身體微躬,「皇城那邊有狀況!」
國相府上上下下數百口,府內房舍數以百計,至少這座府邸的規模當得上國相之尊。
公主不但有著驚人的美貌和魔鬼的身段,更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。
曼妙婀娜的身姿,傾瀉著風流。
「情勢比老夫想的還要嚴重。」夏侯元稹目光銳利,神色森然:「你可知道皇城頭懸挂的是誰?」
夏侯元稹一直都很注意養生,如果不是迫不得已,都是早睡早起。
清音驚恐道:「殿下,奴婢該死,奴婢……奴婢不敢欺瞞殿下。」
大唐皇宮之內,夕陽照射在琉璃瓦上,金黃一片,肅穆的宮殿一片寧靜,雖然這些時日發生了不少事情,但深宮之內卻還有不少人對京都上空的陰雲密布一無所知。
夏侯元稹沉吟許久,終是向文熙泰招手示意,文熙泰立刻湊近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