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卷 星閨鳳鳴山河碎
第七十章 朱雀
小師姑微微點頭,還是無法立刻下決心,想了一下,才道:「你先去接應紅葉,讓我再想想,還有時間。」
朱雀如果只是一名中天境,就算助力洪天機,其實也不會提供太大的幫助,兩大宗師的對決,一名中天境的存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秦逍心下一凜,暗想如果當真如此,朱雀倒很有可能與王母會三大將軍淵源極深。
秦逍皺眉道:「你當真不知王母會的事情?」
「確實不知。」畢方道:「島上有規矩,如果多嘴多舌,就會被丟進海里餵魚,不該知道的,那是一句話也不能說。道尊……道尊就是島上的皇帝,朱雀……朱雀就是島上的宰相,道尊閉關,島上一切事務都是要聽從於他。你們若真想知道王母會是否與天齋有關,可以去找……找朱雀和金烏……!」
「你是什麼意思?」
「三年前道尊出關,似乎傷勢已經完全恢復。」畢方道:「他會時常出來走動,而且經常召見朱雀和金烏。金烏負責島上的情報,島上有信鴿房,早些年來回的信鴿並不太多,不過從三年前開始,幾乎每天都有信鴿來回,飛鴿傳信十分頻繁。」
「朱雀一直護在道尊身邊。」畢方道:「他受道尊器重喜愛,入宮之後,一直寸步不離。」
畢方腿骨被壓斷,已經明白秦逍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,額頭冷汗如水,道:「沒有死,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他們……還活著。」
秦逍立刻問道:「他與你們東極天齋到底是什麼關係?」
畢方一怔,猶豫起來,見秦逍作勢要搬起石獸,只能無奈道:「道尊……道尊也在宮內。你們趕緊逃命吧,現在走或許還……還來得及,如果道尊親自出手,你們想走也……也走不成了。」
「是。」畢方道:「天齋弟子能夠入宮,都是……都是澹臺一手安排。」
秦逍問道:「昨晚為何沒有見到朱雀?」
小師姑終於開口問道:「道門九禽,有幾個在京都?」
畢方痛苦道:「拿開……拿開……!」顯然實在無法承受石獸的重量。
畢方道:「絕沒有說謊。如果只是練功出了小問題,以道尊的修為,幾個月便足以解決,但……但他回島之後,幾乎都在閉關之中,頭幾年除了朱雀,我們都無法見到。四五年之後,才有所好轉,但一年之中道尊也就出來兩次,而且不見其他弟子,只召見我們幾人,吩咐一下事情。」
「我們都只聽從道尊吩咐,到底是為了什麼,我們……我們不能問,也不敢問……!」
秦逍和小師姑再次對視,心想看來魏無涯說的並沒有假,洪天機當年確實被劍神那一劍傷的極重,頭幾年甚至緩不過來。
秦逍抬腳將畢方踢翻在地,這才道:「小師姑,要不要和和*圖*書魏無涯聯手?」
秦逍和小師姑對視一眼,想了一下,才繼續問道:「洪天機在京都作亂,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麼?」
「他六品修為,不比金烏強。」畢方道:「但他處事幹練,為人……為人狡詐,這些年不但要掌理島上的事務,還要時常離島辦事,所以耽誤了修行。如果……如果全心修鍊,他應該早就踏入大天境了。他在武道上的天賦比金烏高,但不似金烏那般用心練功,他更熱衷於權勢。」他的語氣似乎對朱雀不以為然,繼續道:「他有一次酒醉之後說了心裡話,直言道門九禽就算潛心修鍊,恐怕也沒有一人能夠成為大宗師。他還說一人武道修為再高,也無非是百人敵,就算是大宗師,面對千軍萬馬,那也是必死無疑。所以用心武道,還不如用心於兵法,他無事之時,最喜翻看兵法書籍。」
秦逍皺起眉頭,立刻問道:「他是幾品修為?」
「你們說話……說話要算話。」畢方變色道:「不能言而無信。」
「你說道門九禽有幾人常年不在蓬萊島,他們又去了何處?」秦逍問道:「那四人是否就是在王母會?」
不過聽聞朱卻也只是六品修為,倒是寬心。
「洪天機在哪裡?」秦逍問道。
王母會三大將軍身份神秘,特別是昊天,秦逍本想從畢方口中問出這幾人的真實身份,不過現在看來,畢方似www•hetubook.com•com乎對那三大將軍的情況卻是一無所知。
秦逍乾脆在那石獸背上坐下,看著畢方問道:「蘇州王母會作亂,你總不會不知道其中真相吧?王母會與你們東極天齋又是什麼關係?」
小師姑抬起手,劍氣打出,畢方頭一垂,立時沒有聲音。
小師姑也終於問道:「當年東極天齋盛極一時,你們這些道修隨同洪天機卻突然撤回蓬萊島,所為何故?」
小師姑搖搖頭,秦逍也不廢話,抬起手,畢方赫然變色,小師姑急道:「你要做什麼?先別動手。」只以為秦逍覺得畢方再無用處,要出手擊殺。
秦逍看他眼睛,心知此人所言應該不假。
如果王母會果真是受東極天齋操控,洪天機自然會派心腹在王母會行事。
畢方眼角微跳,嘴唇動了動,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「澹臺懸夜?」
秦逍這才看向小師姑,問道:「你還有什麼要問的?」
「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」畢方道:「當年撤回蓬萊島之後,我便一直待在島上,負責守衛蓬萊島,保證道尊閉關修鍊的安全,直到三個月前,才跟隨道尊離島登岸,此後也一直守護在道尊身邊。」
「他現在的情況如何?」
「他們還活著?」小師姑過來,又問了一句。
秦逍點點頭,知道小師姑現在心情複雜,從情感上來說,小師姑當然不願意和當年謀害劍神的魏無涯聯手,而m.hetubook.com.com且魏無涯的計劃是否另有圈套,如今也無法確定,小師姑自然是擔心被魏無涯利用。
「不知道……!」畢方身體不能動彈,只能強忍痛楚:「他只聽命于……于道尊,我們進京之後,道尊也下令由澹臺指揮所有天齋弟子,我們入宮之後,見不到道尊幾次,一切都是聽從……聽從澹臺指揮。」
不過那三大將軍是否有可能就是道門九禽中的人物,卻著實讓秦逍懷疑。
他也不耽誤,出了地下石室,按照道路回到了昨晚大都之處,四下里一片寂靜,天齋弟子自然是不可能想到秦逍去而復返,附近並無有人埋伏。
「話都說到這個份上,你多說一句少說一句已經沒區別。」秦逍嘆道:「又何必再受皮肉之苦。」站起身來,作勢又要搬起石獸。
「他在宮內什麼地方?」
秦逍知道這是小師姑故意試探畢方,切實也是為了確定洪天機到底是否受傷。
畢方急道:「等一下。」猶豫一下,才道:「道尊……道尊練功出了岔子,所以……所以要回島閉關修鍊,我們……我們俱都回島守護道尊清修……!」
「我聽你的。」秦逍道:「不過要救師傅他們,咱們沒有別的選擇,只能與魏無涯聯手。」
魏無涯與洪天機一戰,如果洪天機身邊有大天境護衛,那就可以彌補洪天機因為受傷而導致的實力減弱,魏無涯也就無法佔據絕對的上風。
「和圖書他聽不見了。」小師姑看著秦逍道:「看來魏無涯說的並非都是謊話,洪天機當年確實受傷,如今也確實在宮中。」
「其實……其實只有四個。」畢方道:「九禽之中,尚付留守蓬萊島,另有四人多年前就已經離島而去,一直不在島上,我也……我也很多年不見他們。」頓了頓,才道:「這些年只有五名道尊門徒留在蓬萊島,金烏和朱雀倒是時常奉命離島辦事,剩下我們三人,近二十年待在島上,從無離開一步。」
「你沒說謊?」秦逍冷冰冰問道。
秦逍冷笑一聲,道:「看來你是真的不想活了,什麼練功出了岔子,畢方,你不說實話,就怪不得我……!」
畢方道:「據說是在紫寰殿內,但……但無法確定。道尊入宮之後,我們無法確定行蹤,一切……一切都是由澹臺安排……!」
小師姑已經起身走過來,給秦逍使了個眼色,秦逍這才將石獸搬開,畢方的兩條腿被石獸一壓,已經變了形狀。
畢方道:「我知道的真的不多。」
「我沒說謊。」畢方立刻道:「道尊自稱是自己練功出了小問題,需要清修突破。島上的弟子都以為是如此,只是……只是我們幾個知曉,道尊……道尊當年離島數月,回島之時,身體不對,他……他是受了重傷!」
秦逍四下找了一圈,卻不見紅葉蹤跡,皺起眉頭,不知道紅葉是等得不耐煩離去,還是根本沒有來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