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卷 鳳翼天翔群狼嘯
第四十八章 群起攻之
水師三艘戰船被摧毀,確實元氣大傷,幾乎再無出海作戰的實力,但水軍畢竟還保留了一艘海鶻戰船,此外軍港內另有多艘小型戰船,這支力量雖然不能再與之前同日而語,但卻還是可以用來保護長生港,甚至可以衛戍遼東郡近海海域。
「不錯。」又一名將領朗聲道:「大將軍,戰船中了埋伏,水師官兵亂作一團之際,周烈竟然帶著幾人逃離戰場,這與懦夫有何區別?遼東軍驍勇善戰,即使處於下風,領軍大將也該帶著麾下兵士血戰到底。」
「那你覺得該怎麼做?」汪興朝淡淡問道。
不過在場這些人都是遼東軍的重要將領,這些人都想著要重罰周烈,自己若是全力維護周烈,反倒會讓這些人心存不滿,在當前的情況下,遼東軍定然要上下同心,如果因為周烈而導致將帥失和,當然不是汪興朝願意看到的。
「渤海人?」唐開甲哈哈笑道:「那幫孫子當年被我們打的丟盔棄甲,跪在地上不敢動彈,他們還有膽量覬覦東北?令狐玄不過是一介草莽,他能有如此見識?」
周烈勃然大怒,沉聲道:「唐將軍,你若覺得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,儘管拿出證據來。」看向周烈道:「大將軍,令狐玄放末將回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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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理由也很簡單。他說渤海人整軍備戰多年,野心勃勃,如果找到機會,必然會有所動作。渤海水軍實力不弱,一旦出兵,必然是水陸並進,如果沒有遼東水軍,日後就難以抵擋住渤海水軍,後果必將不堪設想。」眾將互相瞧了瞧,唐開甲才道:「大將軍,周烈雖然有水軍才幹,卻不能因此不受軍法節制。且不說周烈此戰失利對我們造成多大的損失,便說他是堂堂的遼東水師統領,抽調水軍三艘主力戰船出海剿匪,沒有與海寇直接交鋒,三艘戰船便盡數被摧毀,如此無能,傳揚出去,已經是大大折損了遼東水師的威名。」
他與在場眾將沒有多少交情,如今戰敗而歸,自然也不會有人為他求情。
「大將軍,叛賊行跡已露!」唐開甲指著周烈,厲聲道:「他果真是投靠了龍銳軍!」
不過事情的真相當然不能讓眾將知曉,否則自己此次被令狐玄算計,導致水軍大敗,若是傳揚出去,自己的威望必將遭受重大打擊。
其他諸將也都是大笑起來。
此言一出,不但是在場諸將,便是汪興朝的臉色也難看起來。
其實此番引蛇出洞再埋伏出擊的計劃,是他一手謀劃出來,他派出汪恆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前往江南布置誘餌,再下令周烈埋伏出擊,本以為計劃天衣無縫,誰能想到會是如此結局。
周烈並沒有猶豫,道:「從火場脫身後,遭遇到敵船。太湖盜首令狐玄就在船上,他沒有殺我,反倒是送了一條船讓我們返回遼東。」
汪興朝神情冷峻,沉聲道:「都不要吵了。」吩咐道:「來人,先將周烈帶下去。」
周烈回來之後,將情況詳細說明,汪興朝便即明白,從一開始,他就被令狐玄算計,周烈領兵出海的那一刻,其實就已經踏入了對方的陷阱。
唐開甲冷笑道:「不錯。那股海寇在海上最忌憚的應該就是你周統領和麾下水師,按理來說,他們只有將你們誅滅,才能在海上無所顧忌。既然如此,有機會將你們一網打盡,他們當然不會手下留情,特別是你周統領,威名遠揚,既然抓捕了你,絕無可能放虎歸山。」身體微微前傾,逼視周烈道:「周烈,他們為何要放你回來?」
周烈意識到什麼,臉色微變。
「哦?」唐開甲問道:「你說令狐玄在船上,有何證據?」
在場眾將俱都是死死盯著周烈,本是同袍戰友,但此刻卻像是看著一頭獵物。
來人一身甲胄,並無戴盔www.hetubook.com.com,卻正是水軍統領周烈。
他正自沉吟,忽聽得腳步聲響,眾人循聲看去,卻見到側門后快步走出一人來。
「周統領,你能夠知道自己有罪,而且主動請罪,還算條漢子。」唐開甲沉聲道:「有件事情,我還真想向你請教?」
「周統領,你的戰船都被摧毀,又是如何獲得船隻死裡逃生?」唐開甲冷聲道:「我聽說你們回來的時候,船上的水糧都是足夠,可否問一句,那條船從何而來?」
如果就此處決周烈,等於斬斷了遼東水師的臂膀。
周烈只是看了他一眼,並不說話。
其實周烈遭此大敗,汪興朝心中當然也是同樣震怒,不過他能坐上大將軍的位置,自然不會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。
其實他也明白,周烈此次戰敗,還真不是因為無能所致,而是敵寇實在狡猾,竟然設計出火攻的戰術,否則若是兩軍交戰,周烈也絕不會落得如此慘敗。
所以真要說起來,此次大敗,他這位大將軍也是難辭其咎。
周烈顯然沒有想到諸將會給自己扣上勾結龍銳軍的罪名,他性情正直,遭此污衊,自然是難以承受,厲聲道:「末將對大將軍忠心耿耿,豈會投靠龍銳軍?你們若有證據便拿出來,否則我絕不受此污衊和-圖-書。」
「怎麼,周統領無法解釋清楚?」唐開甲冷冷道:「還是這中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?」
「大將軍,依末將之見,周烈為何能安然無恙返回遼東,一定要徹查。」唐開甲冷聲道:「他是否與海寇達成了什麼協議,誰能知曉?」
其他人紛紛道:「正是。大將軍,此等怯懦之徒,遭此大敗,怎可輕饒。」
門外的武士立刻進來,周烈卻已經起身,左右看了看,冷哼一聲,才看向汪興朝道:「大將軍,令狐玄雖然是賊寇,但他說的有些話並不是沒有道理。渤海淵蓋建野心勃勃,眼睛一直盯著東北。這些年我遼東軍卻是疏於軍伍,許多人只知道大肆斂財,上行下效,軍中也是士氣低落,如果渤海人真的殺過來,該如何應付?龍銳軍固然可恨,但如果我們將精力都放在龍銳軍的身上,甚至最終引起唐軍互相殘殺,便宜的只能是渤海人……!」
「那股海寇背後明顯是龍銳軍在撐腰。」一將沉聲道:「周烈,你是否已經背叛了大將軍,暗中投靠了龍銳軍?否則無法解釋他們為何會放虎歸山。」
汪興朝看在眼裡,心知在場這些人都傾向於處決周烈。
「也就是說,你並無證據證明,你的對手是令狐玄?」邊上一名將領道:「先不說和圖書他是誰,既然他們耗費心思設下陷阱,摧毀了水師三艘戰船,而且上百水兵死傷,卻為何要放你返回遼東?你回到遼東沒有兩條,隨你出戰的數百名水兵也都先後返回,周統領,你不覺得這實在是太過蹊蹺嗎?」
周烈道:「我親眼所見,自然不假。」
周烈道:「末將懇請大將軍派人與秦逍談判。秦逍領兵出關,初衷是為了在東北練兵,既然如此,就讓他在遼西練兵。如果我們允許他在遼西練兵,他們也願意放開商道,對雙方都不是壞事。龍銳軍練兵,我們遼東軍也要整頓兵馬,秣兵歷馬,準備應付渤海人的野心……!」
周烈雖然才幹出眾,但性情孤僻,軍中無黨,如果不是因為汪興朝的照顧,水軍統領的位置那也是輪不到他。
走到廳中,周烈單膝跪下,仰頭道:「大將軍,末將戰敗,實屬無能,懇請大將軍以軍法從事。」
其中一人道:「周統領,你帥水軍主力伏擊海寇,卻大敗而歸,連區區海寇都無法剿滅,難道我們還指望你去應付渤海水師?這豈不是荒謬?」
汪興朝眼角微跳。
瞧見周烈突然出現,汪興朝皺起眉頭,其他將領卻都是顯出鄙夷之色。
他比誰都清楚,這時候若是論罪斬殺周烈,只會讓遼東水師的情況更不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