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卷 雪虐風饕戰千里
第二十一章 出海
空中幾隻海鷗飛過,碧海連天,遠海深不可測。
夕陽西下,落日餘暉灑射在海面之上,波光粼粼。
這與之前水乳|交融的那個美貌仙姑判若兩人。
「大人也要去蓬萊島?」蔣睿有些吃驚,秦逍讓他準備船隻,先前並沒有說目的地,這事後得知這位年輕的大人要去蓬萊島,還是有些心驚,唯恐此人死在那邊,到時候追究起來,是自己準備的船隻,那時候自己肯定逃脫不了干係,低聲勸說道:「大人,這個時候去蓬萊島,卑職……卑職斗膽直言,不是很妥當。」向不遠處掃了一眼,見到鐵剎劍派十來人,只以為是官兵假扮成門派中人護衛秦逍,湊近道:「大人麾下的護衛太少,到時候只怕……!」
「一切與你無關。」秦逍道:「等我回來之後,就是你晉陞之時。你放心,我言而有信,不會虧待你。」
朱雀一直都沒有出來,似乎不願意和秦逍有太多接觸,甚至不想看到秦逍的身影。
瀑布下的那一次雙修,朱雀可說是完全放開,鳳吐珠、雙球滾珠等等手段讓秦逍如在九霄,可那也是自己與朱雀最後的瘋狂,那夜過後,朱雀真正地變成了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道門仙姑。
前天晚上是最後一次雙修,因為途中連續雙修耽擱了不少時間,本來預計昨天黃昏就能抵達寧化港,最終卻是到了今天中午才趕到,這還是黑蝙蝠的車技了得,否則可能還要晚些時候。
朱雀只是微點頭,也不看hetubook.com.com秦逍,自己率先上了船,秦逍見狀,這才吩咐其他人也都商船,隨即向蔣睿道:「我們出海之後,蔣署令這邊就可以禁止出海了。」
蔣睿找來的兩名水手,一名在船頭負責航向,另一名則是在底艙負責帶人操槳。
鐵剎劍派雖然早有準備,帶了一筆重金前來,做好雇船的準備,可是這筆銀子莫說買一條船,這時候雇傭船隻也已經不足。
操槳需要八人,宋長山手下還有是十來名弟子,人數足夠。
船艙內正好有兩間小房間,朱雀自然而然地住了一件,另一件也就歸屬秦逍,兩間艙房面對面,打開門就能看到對面艙房的房門,朱雀上船之後,直接進了一間,關上房門,不與任何人接觸。
他也知道,此行蓬萊島,確實是兇險至極,到時候會發生什麼,誰也料想不到。
秦逍等了一下,才見到朱雀從樓上下來,他看了朱雀一眼,此時卻感覺頗為陌生,也不廢話,領著眾人出了酒樓。
有時候秦逍故意說幾句曖昧之言,朱雀就像是根本沒有聽見,理也不理。
秦逍抵達之前,也沒有想到宋長山竟然連一條船都準備不了,雖然身上帶著不少銀票,隨時可以買一條船,但與船主那邊交涉,再加上各種手續,一天時間都未必足夠交易,於是乾脆找到了蔣睿。
有膽量出海的船隻,屈指可數,而且都已經被人雇傭,剩下的船主都是尋思著這時候前往蓬萊www.hetubook.com.com島,那是有錢沒命花,說什麼也不出海。
秦逍道:「那兩名操帆的水手可識航向?」壓低聲音道:「他們可知道去往蓬萊島的航線?」
寧化港這些天各路江湖人士齊聚,港口的船主們都知道這些人不惜重金要出海,水漲船高,出海的傭金固然高得離譜可怕,而這時候直接買船,那價格也是天文數字。
一身長袍的朱雀正站在雅間的窗口邊,頭戴黑紗斗笠,居高俯瞰。
秦逍估摸著時辰快到,故意咳嗽兩聲,也不多言,徑自下樓,宋長山早已經帶人準備好,只等著秦逍下來,見秦逍從樓下下來,也都起身。
秦逍搖搖頭。
雙修結束之前,他就已經猜到此後兩人的關係肯定不會再像那幾日之間親密,只是沒有想到朱雀的態度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冷淡許多。
有些財大氣粗的門派到時直接花銀子買下船隻直接離開,但這必須要有充實的財力。
他自然不是真的擔心秦逍死活,只是如果秦逍真的一去不歸,死在蓬萊島,自己肯定也是難逃牽連。
最要命的是,最後一次雙修之後,朱雀甚至沒有告知是否已經突破大天境,這讓秦逍心裏很是不舒坦,畢竟兩人花了那麼大功夫,這位美艷道姑竟然連最後的結果也不告知,形同陌人。
秦逍一開始在船頭遙望大海,等到天黑之後,也就自己回到了艙房內,關緊門窗,上了艙內的小木床,盤膝坐下,深吸一口氣,雙掌擱在胸和-圖-書口前,掌面朝上,運氣練功。
秦逍甚至生出這位仙姑是過河拆橋的心思。
「一個時辰后就可以出海。」秦逍走到朱雀身後,看著她曼妙的身段,輕聲道:「現在可以略做準備。此外我已經吩咐署令,待我們出海之後,寧化港立刻頒布嚴令,禁止其他船隻出海,如此應該可以組織一些江湖人士前往蓬萊島。」
蔣睿連聲稱是,待得秦逍也登船,沒過多久,船隻緩緩離港而去,蔣睿只等到船隻在海上徹底消失,才雙手合十,看著天空,喃喃道:「菩薩保佑,定要讓他們平安歸來。」
「已經準備好了一艘大船,可以容納三十多號人。」蔣睿一見秦逍,立刻迎上來,他也懂事,知道這時候不宜讓周圍的人知道秦逍的身份,壓低聲音稟報道:「底艙備有食物和飲水,至少足夠三十人食用兩個月。卑職還準備找到了兩名水手,他們擅長操縱船帆,只不過……這時候沒有多少水手願意出海,如果是逆風,這條船至少要八人在底艙操槳才能行進。」
秦逍進來后,朱雀也沒有回頭。
「這時候出海的價錢太貴。」蔣睿道:「卑職雖然是官府的人,但也不能逼迫他們出海。不過卑職找了幾個熟人,讓他們去找些水手過來,不過一時半會過不來,大人要等些時辰。」
他還想說幾句,可是見到朱雀愛理不理的冷漠態度,心下也是索然無味,轉身出了門,就在二樓的一張椅子上坐下。
兩人接過銀子,都是www.hetubook.com.com歡喜。
要進入船塢,先要過關卡,秦逍抵達時,蔣睿已經在這裏等候。
隨在秦逍身後不遠的火鴉和黑蝙蝠率先登船,在船上檢查了一遍,才下來稟報道:「船上一切準備妥當。」
宋長山對秦逍和朱雀畏懼到骨子裡,而且服用過秦逍的「毒藥」,生死在秦逍手中,區區操槳之事,自然沒有問題,連聲答應。
秦逍到了二樓,走到一處雅間門外,輕輕敲了敲門,這才推門而入。
宋長山雇不到船,按照秦逍的吩咐,準備直接買一條船,然後等秦逍過來付賬,可是所有船主都是要現銀交易,拿不出銀子,根本不給你說話的機會。
秦逍心中嘆氣。
船塢連綿十幾里地,停泊著大小船隻。
朱雀輕嗯一聲,依然沒有回身。
秦逍這才看向朱雀,見她站在不遠處,面朝大海,猶豫一下,靠近過去,低聲道:「影姨,一切都辦妥了,如果沒問題,我們現在就可以出海,不知你意下如何?」
這艘船並無瞭望塔,倒是在船艙頂部有一個小檯子,居高瞭望,不過看得並不遠,黑蝙蝠視線了得,很自覺的待在上面觀察附近海域的情況。
商賈們平日也不與江湖門派打交道,雖然這些江湖人士都是攜帶兵器,但寧化港歸根結底是船主們的地盤,眾人並不畏懼江湖人士。
宋長山沒有辦法,這種地方也不敢用強,只能等著秦逍到來。
「大人,這兩人就是掌帆水手。」蔣睿叫過來兩人,向那兩人囑咐道:「你們www.hetubook.com.com跟隨出海,回來之後,本官重重有賞。」隨即湊近秦逍身邊,耳語低聲道:「大人放心,他二人常年在海上,經驗豐富。他們雖然並未去過蓬萊島,但知道蓬萊島大概的地方,清楚航線,只要有他們帶路,定可以順利抵達蓬萊島。」
「水手不好雇傭?」
蔣睿忙道:「多謝大人。」抬手道:「大人請,卑職帶你去看船。」
秦逍微微點頭,向二人笑道:「你們不要擔心,回來之後,我也會重重上有傷。」他知道說空話不如做實事,此次出海,這兩名水手的作用實在不小,當下直接取了兩塊銀子,一人一塊丟過去。
水手們固然水性精湛,但如果真發生搏殺,這些水手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。
她非但再無與秦逍有絲毫的肌膚接觸,甚至連說話也是少得可憐,有時候甚至讓秦逍懷疑那七天發生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。
「宋劍主,底艙操槳行船,你手下的弟子不知能否擔當?」秦逍回身招手讓宋長山過來,輕聲問道:「有人會教他們如何操槳,應該一學就會。」
抵達寧化港,與鐵剎劍派眾人接上頭,得知宋長山雖然早到一天,而且一直在找尋出海的船隻,卻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船。
蔣睿準備的船隻停泊在船塢,看起來不大,但也頗有規模,正如蔣睿所言,容納三十來人肯定不在話下。
能出海前往蓬萊島的船夫都是拿命去搏,賣命銀肯定高的嚇人。
「大人,是否先回署衙等候?」蔣睿低聲道:「卑職去催催水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