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卷 雪虐風饕戰千里
第七十八章 昊天
兩邊雖然只是一門之隔,但這萬斤岩厚重無比,而且落下之後密封起來,秦逍知道弱勢普通人在對面說話,這邊肯定聽不到任何動靜,屠夫自然是運氣說話,所以聲音才能傳過來。
他實在無法將洛月道姑和昊天聯繫起來。
秦逍和小師姑更是詫異。
朱雀封門,異常突兀,待得其他幾人反應過來,月洞門已經結結實實地被封死。
洛月道姑顯出疑惑之色,有些奇怪道:「登門求醫?什麼意思?」
「不對!」秦逍搖頭道:「她怎麼可能是昊天?昊天十幾年前就開始在青州活躍,她……這怎麼可能?」
屠夫道:「小月兒不是壞人,你何必與她為難?」
小師姑聞言,不知真假,蹙起柳眉。
秦逍不等朱雀說話,已經抬起雙手,道:「等一下,等一下,我怎麼越聽越糊塗。」看著洛月道姑,點了點自己胸口問道:「洛月仙姑,之前在無量島上相見,你是真的不認識我,還是故意裝作不認識?」
能夠蠱惑眾多百姓,形成龐大的民間勢力,秦逍一直覺得昊天將軍實在是一個極有手腕的厲害角色。
「江南起事,卻被你所毀,王母會死傷無數。」洛月道姑盯著秦逍冷冷道:「若不殺你,難消我心頭之恨。」
秦逍見她表情,並不像是作偽,事到如今,洛月道姑似乎也沒有作偽的必要,頓時心中更覺驚訝,皺起眉頭,終是看向朱雀,問道:「她到底和圖書是什麼人?」
「因為【太炎經】才是天齋至寶。」洛月道:「鳳凰陰差陽錯盜出的【太炎經】,才是通往大天境的寶典。老道士借口要服眾,不能幫鳳凰修補經脈,真正的原因,是擔心修補好鳳凰的經脈,她會繼續修鍊【太炎經】,說不定還真的讓鳳凰修成大天境。所以他任由鳳凰經脈受損,就是斷絕鳳凰的武道之路。此人用心之陰險,令人髮指,也只有你們被他蒙蔽,還以為他是得道良師……!」說到這裏,輕蔑一笑,充滿不屑。
雖然他沒有任何關於昊天的線索,但偶爾想起來,判斷昊天肯定年紀不小,而且陰險狡詐。
隨即又是兩聲悶響,萬斤岩也都只是輕微動了動。
「小道姑,老傢伙真的生氣了。」屠夫聲音充滿怒意:「我就守在外面,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要困死在裏面。你現在出來,向我道個歉,我也不和你計較。你若非要招惹老傢伙,到時候我想出辦法進去,一刀一個剜了你們三個的心肝脾肺。」
「不敢。」朱雀道:「只是這藏書庫乃師尊畢生心血,若是輕易被別有居心之輩獲取,必將是天下禍源。」
「屠夫前輩,實在是對不住。」朱雀淡淡道:「這是萬斤岩,金剛堅石所打造,落下之後,就再也無法打開。這萬斤岩落下之時,外面所有的機關都已經自動摧毀,也無法從外面打開了。前輩是大宗師,和-圖-書不知能否抬起這萬斤巨石?」
雖然大宗師實力超群,但要憑血肉之軀將這幾千斤的巨石抬起來,那當然是絕不可能。
「小月兒若真的出不來,可別怪老傢伙讓整個天齋為她陪葬。」屠夫的語氣明顯變得惱怒起來。
「小道姑,你和我說這些沒用。」屠夫道:「你再不開門,老傢伙可真要生氣了。」
「老道士一直將我視為傀儡。」洛月淡淡道:「他既要利用我,又要防備我,你當我不知道他的心思?」
朱雀道:「晚輩方才所言,絕無虛假。萬斤岩一落,天人兩隔,沒人能進的來,誰也出不去。」
朱雀蹙起柳眉,洛月繼續道:「他自稱是靠了【形神元胎功】才形成大宗師,那不過是一派胡言。他從一開始,就從未想過讓門下弟子形成大天境。道門九禽之中,天賦過人之輩並不在少數。你的天賦不下於任何人,還有金烏和鳳凰,這兩人同樣都是天賦驚人之輩,如果老道士真的傾力傳授,你們之中至少也該有一人早就突入大天境。」頓了一下,緩緩道:「鳳凰當年盜了【太炎經】,卻操之過急,差點喪命。老道士將她救了回來,卻沒有替她修補經脈,你可知為何?」
秦逍臉色驟變,小師姑也是花容變色,失聲道:「她……她是昊天?」
「屠夫前輩當真不知道她要搶奪書庫的目的?」朱雀嘆道。
如果不是洛月親口承認,和*圖*書他甚至都不敢相信。
「為何?」
昊天將軍是王母會的實際掌控者,信者雲集,十多年前在青州開始蠱惑百姓,青州慘敗之後,將主力轉移到江南,暗中繼續發展。
「用你們三條命,還我一條命,你們不覺得吃虧?」洛月道姑冷笑道。
洛月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五六歲年紀,王母會是在十幾年前起自青州,如果洛月道姑是一手創建王母會的昊天,那麼她豈不是在十來歲就成為王母會的首領?
隨即就聽到石門外傳來屠夫的聲音:「小道姑,打開石門!」
「氣死我了,氣死我了。」屠夫連聲道:「小道姑,你是瘋了不成?」
洛月和天齋淵源極深,朱雀對洛月的底細異常清楚,這已經是可以確定了。
朱雀看著洛月道姑,淡淡道:「師尊若是知道你私底下與屠夫有瓜葛,必然早就要了你的性命。他老人家說的不錯,你心中戾氣之盛,道法也難以化解,一旦被你得勢,必然是六親不認,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朱雀面無表情道:「你修成大天境,自然是受屠夫傳承。我倒很是好奇,你是用什麼手段能讓屠夫傳你武道?你只怕早就修成了大天境,卻能一直深藏不漏,連師尊也被你騙過,當真是高明。」
「當年我修成中天境,他只以為是他指點之功,沾沾自喜。」洛月冷哼一聲,語氣冷漠:「可是我的武道之路,走的從來都不是天齋一脈。」唇角hetubook•com•com泛起一絲不屑笑意,道:「朱雀,你當真以為那老道士對你們有多好?他傳授道門九禽和我的【形神元胎功】,雖說也是天齋寶典,確實可以讓我們苦修到六品中天境,但卻也僅此而已。屠爺說過,【形神元胎功】存有缺陷,即使天賦過人,卻也無法利用這門心法修成大天境。」
「昊天將軍!」朱雀沒有再隱瞞,「你一直好奇昊天是誰,此人便是王母會的昊天將軍!」
即使此人天賦異稟,秦逍也難以想象一個十來歲的少女能夠統御王母會。
「晚輩不知她是如何攀上前輩這樣的高人。」朱雀淡定無比,緩緩道:「不過晚輩知道她一旦佔據了藏書庫,後患無窮,而天齋也必然會斷送在她手裡。」
秦逍一隻手貼住額頭。
秦逍心下一凜,記起朱雀曾經提到過,在藏書庫內有萬斤岩,若是萬不得已,便會落下萬斤岩,徹底封住書庫,無人能入。
屠夫笑道:「你這小道姑跟著老道士不學好,竟然戲弄我這老傢伙。」
只是這洛月到底是什來路,道尊又要利用她做什麼,卻是讓秦逍一頭霧水。
「那你不記得我們在杭州認識?」秦逍疑惑道:「你可記得我登門求醫?」
朱雀知道他心中的疑慮,尚未開口解釋,就聽「轟」的一聲響,萬斤岩竟然微微顫動,不過也僅此而已。
幾人都是盯著萬斤岩,秦逍知道屠夫肯定是被激怒,出手試著想要打開萬斤岩。https://m.hetubook•com.com
洛月道姑看向秦逍,冷冷道:「為何要裝作不認識你?」
洛月道姑神色冷峻,瞥見秦逍和小師姑也都看向自己,淡然一笑,道:「影姐姐,何必走到這一步?」
這道巨石門說是萬斤,那自然是誇張,可是幾千斤肯定有。
他和小師姑面面相覷,都沒有想到會突發如此變故。
洛月道姑是昊天將軍?
「你應該知道會走到這一步。」朱雀淡淡道:「師尊當年親口對你說過,你此生不可踏入藏書庫半步,可你卻置若罔聞,竟然藉助屠夫想要奪取書庫,我又豈能讓你得逞?」
屠夫道:「她要做什麼,老傢伙沒心思去管,只是答應她的事情,老傢伙卻務必要做到。」
朱雀道:「天下傳聞,屠夫前輩出自市井,俠肝義膽,從不恃強凌弱,反倒是欺硬怕軟。據說當初走一條獨木橋,前輩在橋中間碰上一位農夫,雙方都是不退讓,那農夫惱怒之下,打了前輩兩耳光,還將前輩踢下橋,落入水中,前輩非但沒有報復,反倒是誇讚那農夫是位勇士。」頓了頓,才繼續道:「師尊已經羽化,蓬萊島上只剩下老弱,前輩若是要大開殺戒,那是誰也攔不住。」
洛月卻已經變了顏色,身形閃動,已經拉開與其他幾人的距離,盯住朱雀,冷聲道:「你做什麼?」
朱雀嘆道:「前輩,事到如今,說什麼都晚了。」卻是不再理會外面的屠夫,一雙美目盯向了洛月道姑。
秦逍是越聽越糊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