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卷 龍飛鳳舞天地變
第一百一十七章 養虎為患
「什麼話?」
秦逍一愣,想到沈玄感先前就說過要為道尊報仇,皺眉道:「你想除掉澹臺懸夜,為道尊報仇,這與你在草原上為非作歹有什麼關係?」
秦逍哈哈一笑,莽咄又道:「向日戶也早點休息,大單于既然答應向我們提供藥材,明日我們還要去見大單于,向他表示感謝。」當下也不多言,向秦逍行過禮,徑自回去自己的氈帳。
「你剛剛說過,你上了黑山之後,大先生就一直沒有給你下過指令。」秦逍目光銳利,緩緩道:「多年來你第一次接到指令,是在我領兵出關的時候,也不過一年左右而已。」
不過念及至此,卻覺得實在不大可能。
唐蓉也正是在黑山軍歸附之後出現,而且秦逍記得唐蓉說過,大先生已經對當鋪下令,全力協助龍銳軍,為秦逍提供情報上的支持。
秦逍點點頭,道:「可知賀骨使團被安排在何處?能否帶我過去?」
沈玄感笑道:「大將軍放心,當年大先生確實派了幾個人隨我上山,但他們都死了。這次在草原上的行動,他們都跟隨我一起前來,全都被那個戴斗笠的女人殺了。」
秦逍當時就很疑惑,不知道大先生為何突然變了心性。
「不錯。」沈玄感眼中顯出兇惡之色,緩緩道:「大先生讓我在漠東散布疫病,我一開始並沒有想過答應,但他告訴我說,師尊已經在京都遇害,而且兇手正是澹臺懸夜,如果我願意在漠東實施計劃,事成之後,他一定會幫我取下澹臺懸夜的人頭。」
她們尚在猶豫,秦逍卻已經轉身要出氈帳,兩名少女急忙道:「向日戶,我們聽你的話,回去自己氈帳,你在這裏休息。」心知如果讓秦逍去其他地方睡,被大禮官知道,那還了得。
其實這個問題他當初也問過唐蓉。
陡然間,秦逍腦中浮現唐蓉的身影。
秦逍恍然大悟,這時候終於明白,為何沈玄感會作為內應協助龍銳軍。
「大先生下令,利用一切手段幫助大將軍。」沈玄感道:「第一步便是要讓大將軍的兵馬在松陽草場站穩腳跟,若有可能,協助大將軍拿下黑山,讓黑山成為大將軍的落腳點。」
秦逍驚訝道:「大先生幫你除掉澹臺懸夜?」
沈玄感也是嘆道:「我知道要除掉澹臺懸夜絕非易事,但別無他法。」頓了頓,才輕聲道:「雖然我不知大先生真正的實力到底如何,甚至不知道他與師尊到底有什麼交情,但師尊既然能差遣我們為他所用,此人就一定不是泛泛之輩,也許他真的有辦法除掉澹臺懸夜。」
現在有沈玄感的印證,可以確定,當時的情況下,大先生確實是讓自己的力量協助龍銳軍。
沈玄感輕嘆一聲,靠在木樑上,他此刻異常虛弱,如果不是有身後木樑靠住,根本無法支撐坐著。
猛然間心下一凜。
秦逍心中怒火中燒,罵道:「所以在你的眼中,漠東諸部那麼多百姓的生死,不值一提?這就是你修的道法?和_圖_書」只覺得此人為了報仇,真是走火入魔,甚至已經癲狂,實在不可理喻。
「秦將軍,賀骨使團就在這裏休息。」領路武士指向不遠處的幾頂帳篷道:「將軍有任何需要,可以隨時叫人吩咐。」就在馬背上橫臂行了一禮,兜轉馬頭,催馬邊走。
眾人見到秦逍無恙,這才放心,各自回帳歇息。
但他也確實知道,唐蓉並無真氣在身。
「向日戶沒事就好。」莽咄長出一口氣,「之前步六達失禮,大禮官索谷圖後來又親自找到我們,向我們致歉,而且將我們安排到這裏休息。他說向日戶和大單于在商議事情,要晚一些才能過來。我們並不相信,一直都在等候,現在向日戶安然無恙回來,我們能放心了。」
領路武士躬身答應,卻是牽了馬匹過來,秦逍見狀,知道住處應該離這裏很有些道路,當下翻身上馬,隨著領路武士在汗庭穿梭,沿途卻也是看到時不時有巡邏隊在夜巡,整個汗庭的守衛倒也算得上森嚴。
唐蓉有沒有可能也是道門九禽之一?
秦逍微一沉吟,才道:「你身為天齋門徒,要為道尊報仇,理所當然。可是你借用大先生之手,即使殺了澹臺懸夜,難道還能算是你們自己報仇?而且為了報仇,不顧草原無數生靈的死活,難道你覺得這是理所當然?」
秦逍皺起眉頭,想了一下,才道:「所以他擔心照這樣下去,龍銳軍反倒會將遼東軍吞掉,一家獨大?」
「大禮官派我們來侍奉向日戶。」豐|滿一些的聲音倒是十分溫柔:「我們一直在等向日戶回來!」
「什麼指令?」
莽咄也已經從一頂帳篷迅速出來,見到秦逍,急忙迎上前來,關切道:「向日戶,你怎樣?」
他這一瞬間卻是想起來,唐蓉在大先生麾下效力,很多年前就被大先生種了毒,這是大先生用來控制麾下的一種手段。
不可否認,招安黑山軍,軒轅沖是首功,但沈玄感的作用卻也不可忽略。
莽咄和其他人聞言,更是歡喜。
「為了報仇!」
秦逍本以為還是和莽咄同一氈帳,莽咄卻是帶著秦逍到了後面的另一處帳篷外,這頂氈帳比莽咄那頂明顯大一些,距離莽咄等人的帳篷還有一些距離,顯得有些獨立。
秦逍忙道:「不用不用,這……這個真的不用。」
這一夜發生諸多事情,此刻早已經是後半夜,秦逍知道距離天亮已經沒有多長時間。
秦逍立時坐起,卻見到一人已經掀帳而入,身披大氅,頭戴冪羅斗笠,正是在汗帳見過的斗笠人。
他很想詢問沈玄感是否認識唐蓉,但想了想,終究沒有問出口,只是道:「如果不是為了解藥,你又為何會聽從指令犯下如此滔天大罪?」
如果唐蓉都被種毒,那麼沈玄感當然也有可能被種毒。
秦逍一抖馬韁繩,到的使團居處,翻身下馬來。
「如何不對?」
來到一片空闊的場地,秦逍便發現這邊的氈帳要寬闊hetubook.com.com精緻許多,比之使團先前落腳的地方明顯要強出不少。
這兩名姑娘肯定都是黃花閨女,肯定也是普通牧民的女兒,否則也不會被用來待客。
沈玄感道:「大先生應該早就開始謀划,但半年前開始正式實施。他給我下達了新的指令,由我來帶人實施這次計劃,而且給我提供了諸多情報,情報之中就包括西林汗被種毒,可以利用,但是否大先生親自給他種毒,又是誰人給他送解藥,我都不清楚。」
秦逍急忙後退,抬手道:「等一等,兩位……兩位姑娘這是做什麼?」
秦逍抬頭看看天色,雖然已經是後半夜,不過大概也還能睡上一個多時辰,伸了個懶腰,這才掀帳而入。
秦逍聞言,也不知道沈玄感說的是真是假。
「你現在知道見不得人,已經遲了。」秦逍握拳道:「龍銳軍中,還有沒有大先生的人潛伏其中?」
沈玄感搖頭道:「我只是奉指令行事,大先生真正的目的是什麼,我也不明白。」說到這裏,卻是劇烈咳嗽起來,他身體一動,傷口便是巨疼鑽心,臉上表情扭曲。
等到沈玄感緩下來,秦逍想到什麼,搖頭道:「不對!」
「有兩個姑娘陪著不是更暖和?」忽聽一個淡漠的聲音道:「這麼晚將她們趕出帳,你還真是不知憐香惜玉。」
他與唐蓉都有過夫妻之實,那是坦誠相見過,對唐蓉的身體氣息自然是極其了解,如果唐蓉真是天齋門徒,修鍊過真氣的人與普通人的氣息肯定是有所區別,自覺定然能夠察覺出來。
「我如果不想說,大將軍連散布疫毒的幕後真兇是誰都不會知道。」沈玄感淺淺一笑,「計劃已經失敗,我必死無疑,所以大先生肯定也不會履行他的諾言。他即使日後真的殺了澹臺懸夜,也不是因為對我有過承諾。」凝視秦逍道:「大將軍挺身而出,救天齋于危難之間,今日這些話,就當是我對大將軍的謝禮。」卻是微動身體,歪倒側躺在乾草堆山上,輕聲道:「大將軍可以去歇息了。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沈玄感道:「這一切都需要大將軍自己去調查。」
沈玄感淡然一笑,道:「很好解釋,因為四年前不是我給西林汗種毒。我根本不知道西林汗被種毒,更不知道這些年來一直有人給他送解藥。我知道這一切,還是在半年前接到新的指令才曉得。」
「你是不知道,還是不想說?」
道尊派了數名門徒在大先生的麾下,除了沈玄感,還有幾人是誰?
「大禮官說如果我們侍奉不好,會懲罰我們。」苗條的姑娘眉眼間倒還真有幾分嫵媚氣息,嬌聲道:「我們可以為向日戶做任何事情。」
他知道沈玄感該說的都說了,多留無益,正要離開,忽聽沈玄感道:「大將軍,自今而後,你要小心提防大先生了。」
沈玄感又是一陣咳嗽,平息過後才道:「我只能相信他。我直到澹臺懸夜已經挾持了皇帝,整個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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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逍冷哼一聲,道:「如果你真的是九頭鳥,那就是道門中人。出家人慈悲為懷,你既然是修道之人,卻為何心性如此殘忍狠毒?你既然知道大先生給你下達的指令會造成無數生靈,竟然還要助紂為虐?道尊當年讓你效命大先生,難道就是讓你們幫助大先生荼毒生靈?」
秦逍道:「這次漠東大疫的目的,難道與此有關?」
「你的意思是說,半年前你們開始實施計劃?」
「師尊被害,也許大師姐他們另有辦法報仇,但師尊待我恩重如山,我自然也會選擇用自己的方法。只要能除掉澹臺懸夜,拿著他的首級祭奠師尊,即使不是我親自動手,那也無妨。」沈玄感的氣力卻是愈發虛弱,他失血過多,又說了這麼多的話,消耗極大,卻還是緩緩道:「至於為了報仇要付出多大代價,我都可以接受。」
沈玄感沒有隱瞞,點頭道:「不錯。大先生天性多疑,我們出自天齋,雖然受師尊之令聽命於他,但他卻並沒有完全信任我們,同樣給我們種了毒。」但馬上搖頭道:「但大將軍如果覺得我是因為被寒毒脅迫,不得不聽命於他,那就真的錯了。」
「不礙事,大家不用擔心。」見到眾人都圍上來,秦逍含笑道:「見到了大單于,大單于英明睿智,知道了其中的誤會。他已經答應向賀骨提供所需的藥材,而且明日設宴,為使團接風!」
這兩名少女也都只有十六七歲,相比之下,一個苗條一些,另一個豐|滿一些,但樣貌在草原女子中都算得上是佼佼者。
秦逍停下腳步,也不回頭,只是道:「不是說大先生給你們下達指令,要協助龍銳軍嗎?為何要提防他?」
秦逍若有所思,終是沒有多留,走出大帳。
「道尊一代宗師,自然不會讓門下弟子趕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。」秦逍冷冷道:「你既然知道道尊心意,為何還要接受大先生的指令?」忽然明白什麼,道:「我懂了,你……是否也被大先生種毒?」
「他說養虎為患,老虎養大了,是要吃人的。」沈玄感道:「他說的老虎便是你,似乎對你已經開始起了忌憚之心。」
「不過昊天將軍是否在軍中安插了耳目,又或者大先生是否另派了耳目,我無法得知。」沈玄感道:「大將軍大可以回去仔細調查,但軒轅沖和周元寶肯定是沒有問題,這兩人的底細都算很乾凈。不過即使大先生和昊天派了耳目在軍中,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。」
「那麼大先生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?」秦逍壓住心中怒火,問道:「他利用解藥籠絡錫勒諸部的目的是什麼www.hetubook.com.com?」
此刻他終是知道,沈玄感所做的這一切,卻是奉了大先生的命令。
他雖然早就推斷當初送出密信的黑山內應是沈玄感,卻始終想不明白沈玄感的動機何在。
「秦將軍!」之前領路的那名武士見得秦逍出帳,從不遠處迅速過來,恭敬道:「是否已經審完?」
唐蓉也並不知大先生的真實意圖,只是推測大先生是想利用龍銳軍的力量來對付遼東軍,但這個理由秦逍一直覺得應該不是大先生的真正意圖。
畢竟兩個如花似玉的少女侍寢,有此艷福,大多數男人都會向餓狼一樣撲上來。
沈玄感點頭道:「是!」
「你就不擔心大先生是在欺騙你?」秦逍嘆道:「他雖然手腕了得,但比起澹臺懸夜,實力恐怕還是差距不小,要想除掉澹臺懸夜,只怕也沒那麼容易。」
「也許他發現大將軍比他想象的要強大的多,他根本無法掌控。」沈玄感嘆道:「我不知道他真正的意圖到底是什麼,但既然他不願意看到遼東軍一家獨大,當然也不願意看到龍銳軍吞掉遼東軍。」
而且他後來也知道,沈玄感在關鍵時刻,確實起到了極其重要的作用,如果不是他救下軒轅沖的性命,黑山軍也沒有那麼容易受朝廷招安,繼而被龍銳軍收編。
「也許是因為我常年居住在黑山,與草原人時常打交道,對草原諸部很了解。」沈玄感道:「具體原因,我也無法得知。」
「我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時候,他說過一句話。」沈玄感道:「他提到了你,而且喃喃自語了一句話。」
他自幼在底層混跡,知道百姓艱難,也見過賣兒賣女的情景,最是痛恨官宦士紳欺壓底層百姓,這種將女人當作貨物的行徑,他是深惡痛絕。
作為天齋門徒,如果說從未修鍊過真氣,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,畢竟在蓬萊島上,就連看門掃地的都練過氣,如果唐蓉也許出自天齋,秦逍必然會察覺到她的真氣存在。
「沒有。」沈玄感閉上眼睛,唇角泛起一絲淺笑:「我做的事情,本就見不得人,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為好。對了,如果可以的話,大將軍也不必將此事告知軒轅沖和周元寶,兄弟一場,我也不想他們因為我而感到羞恥。」
秦逍嘆道:「你自己走到這一步,怨不得任何人。」緩緩起身,低頭看著躺在乾草堆上的沈玄感一眼,欲言又止,終是搖搖頭。
「所以你就相信他?」
秦逍一怔,回頭道:「他手眼通天,難道還會忌憚我?」
這人對自己的麾下並無信任,只是以毒藥控制,脅迫麾下聽從號令。
秦逍立時就明白,這肯定是索谷圖感激自己今夜為他說情,所以特地安排。
「因為大先生答應過我,只要順利完成這次任務,他可以幫我殺死澹臺懸夜。」沈玄感看著秦逍眼睛道:「這也是我唯一可以報仇的機會。」
兩名少女對視一眼,顯然沒有想到秦逍竟然會拒絕。
不過這一夜卻是收穫滿滿。
沈玄感搖搖頭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,並不言語。
夜風拂面,寒意襲人。
但卻也可以看出,沈玄感對道尊確實是敬重無比,為了替道尊報仇,當真是不惜一切代價。
秦逍送了兩名少女出帳,目送他們離開,這才回到氈帳內,不自禁搖搖頭,走到床榻邊上,見到上面鋪著柔軟的皮毛,躺倒下去,柔軟異常,竟是全身一陣放鬆。
沈玄感神情黯然,道:「我很清楚,如果師尊知道,肯定不會讓我這樣做。」
不過此人既然連大先生都交代出來,應該不會有假。
秦逍溫和道:「讓大家擔心了。趕緊都去休息吧,這一路上辛苦的很,到了這裏又發生誤會,大家肯定疲憊,趕緊都去養足精神,明天咱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。」
秦逍對此其實頗為反感。
沈玄感道:「他一開始讓我們幫你,也許是覺得龍銳軍在遼東軍面前實在太過孱弱,很容易就會被遼東軍吞掉。他也許並不想看到遼東軍在東北一家獨大,所以想扶持你抗衡遼東軍。但是大將軍的發展速度,恐怕是遠超出他的所料,短短一年多時間,大將軍非但已經在東北立足,甚至讓遼東軍陷入困境,這應該是大先生一開始沒有想到的局面。」
其實他倒也知道,草原諸部的頭領貴人們也是喜歡互相贈送女人作為禮物,而且招待貴賓之時,往往也都會以少女侍寢作為待客之道。
「這是他們為向日戶安排的氈帳。」莽咄笑道:「既然知道了您是賀骨的向日戶,他們不敢怠慢。」
帳篷里顯然有人聽到馬蹄聲,從兩頂帳篷內都有人探出頭來,看到秦逍,都是出帳,歡喜道:「向日戶回來了!」卻正是使團的隨行武士。
秦逍坐在乾草堆上看著這個似乎已經徹底等死的道尊門徒,微一沉吟,終是道:「可有什麼話要帶給朱雀仙姑?」
「大先生為何會安排你帶人實施計劃?」
「但是你們在步六達的行動早就開始。」秦逍冷冷道:「西林汗是在四年前被種毒,你如何解釋?」
秦逍知道唐蓉並沒有修鍊武功,如果真是道門九禽之一,不可能在武道之上毫無修為。
「他為什麼要這樣做?」秦逍問道:「大先生為何要幫我?」
秦逍心下感嘆,看來大先生真的如沈玄感所言,是一個生性多疑的人。
帳內竟然點著燈火,秦逍掃了一眼,嚇了一跳,卻看到在角落處的床榻邊,竟然坐著兩名少女,看到秦逍進來后,兩名少女立刻起身,徑自上前來,都是向秦逍行了一禮,然後什麼話也不說,便直接要為秦逍解衣衫。
秦逍看他臉色慘白,氣色很是不好,心知此人也只剩下半條命,心中嘆息,暗想這九頭鳥也是堂堂道尊門徒,竟然落得如此下場,也是可嘆。
「你們不用怕。」秦逍溫和道:「我忙了一晚上,很是疲累,你們等了一晚上,肯定也很睏倦。你們回去歇息,如果大禮官問起來,讓他找我就好。」想到什麼,又道:「天色很晚,你們如果回去太遠,就在這裏歇息,我去其他地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