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卷 龍飛鳳舞天地變
第二百四十六章 庚子
「王爺,已經向各部傳告,祭祀之日,各領三百兵馬前往現場參加祭祀。」葉朝軒躬著身子,對李承慶敬畏有加,「三天之內,祭台就會搭建完成。下官也派人在這兩天之內告知城內大小官員,當日必須參加,到時候定會十分熱鬧。」
「你說!」
每次過來,都是神神秘秘,葉朝軒甚至不曾見過此人的臉。
葉朝軒明白過來,道:「王爺深謀遠慮,下官欽佩不已。」
慶王只是飲茶,並不言語。
兩人擦肩而過,葉朝軒走出幾步,再回頭去,已經看到庚子進了屋內,甚至關上了屋門,一切都是瞬間,看來這庚子的身手也是不弱,宛若鬼魅般。
慶王含笑道:「辛苦你了。朝軒,你對本王忠心耿耿,本王成就大業,自然不會忘記你。」
「王爺,澹臺懸夜已經與夏侯妖后串通一氣。」葉朝軒正色道:「此人能夠放心親臨前線指揮作戰,也就表明他與夏侯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。此前許多邊將都被調往京都,特別是武川鎮的將領,入京后都是被安排在重要位置,這也表明澹臺懸夜之前確實是掌控大權。他擁有過權勢,不會輕易放手,恐怕再也不可能真正跪在王爺面前稱臣效忠了。」
那人笑道:「我說過是請你喝兩杯而已。我姓秦,單名一個逍字,敢問閣下尊姓大名?是了,看閣下似乎是從宮裡出來的公公,公公不在宮中待著,卻跑到徐州來做什麼?」
也不知過了多久,馬車再次hetubook•com.com停下來,庚子這才起身,上前掀開車帘子,正要下車,卻發現車夫的位置上空空如也,短短時間,趕車的車夫竟然消失了蹤跡。
慶王笑道:「本王就擔心他不會過來。朝軒,兗州那邊情況如何?」
而且慶王有過吩咐,此人是除了葉朝軒之外,唯一可以直接入府進入西院覲見之人。
葉朝軒知曉不能多問,輕聲道:「王爺,下官其實有一事不明,還想請教王爺!」
慶王含笑點頭道:「如此甚好。朝軒,你說到時候本王親自舉起李唐戰旗,澹臺懸夜得知,會是怎樣的心情?」嘆道:「澹臺家曾是大唐的忠臣,其父澹臺千軍深受李唐皇恩,此人如果能夠不戰而降,才是天下之福。」
巷內停著一輛馬車,庚子迅速上車,車夫技術嫻熟,催馬邊走。
庚子心下一凜,左右看了看,發現這輛馬車竟然來到一處陌生的院子里,就在馬匹的正前方,站著兩道人影,昏暗之間,一時也看不清楚對方的面孔。
那車夫卻是緩緩站起身,轉過身來,抬手摘下了斗笠,顯出一張年輕的面龐,微笑道:「這裏備有酒菜,不過是想請你過來喝兩杯,不必驚慌。」
側牆外是一條巷子,畢竟是刺史府所在,巷子很寬,卻也很昏暗。
葉朝軒點頭道:「王爺教誨,下官銘記在心。」
夜色深沉,刺史府的後堂廂房內,慶王拿著茶蓋,輕輕撩動茶沫。
庚子握緊刀,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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吸一口氣,知道既然到了這裏,躲在車廂內肯定不是辦法。對眼前這人,葉朝軒知道的其實並不多在,只知道此人名為「庚子」,但這顯然不是此人的真名,似乎只是一個代號。
庚子雙目之中更是顯出駭然之色,竟然低喝一聲,毫不猶豫地揮刀向秦逍砍了過去。
他心知不妙,立刻放下車帘子,回到車廂內,順手就抄起了準備在車廂內的一把刀。
慶王微微頷首,目光卻是變得銳利起來,冷笑道:「本王還是太小看他了。當初計劃周密,卻沒有想到他臨陣倒戈,竟然……!」說到這裏,瞥了葉朝軒一眼,卻是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慶王如今就住在刺史府的西院,這裏的守衛不多,但都是慶王心腹,而且平日里除了葉朝軒,其他人是絕不能踏入西院一步。
「知本王者朝軒也!」慶王笑道:「正是如此。本王承諾的時限,正好在祭祀之日便是半月。如果那天夜裡就讓他們與家人團聚,會讓他們覺得本王早就設計好了。」
夜色冷寂,城中早就實施了宵禁,所以大街上除了偶爾會有巡邏隊伍走過,便冷清的可怕。
「早些歇著吧。」慶王微微點頭。
葉朝軒過去打開門,抬眼便看到門外站著一人,雖然是刺史府侍衛打扮,但這卻是慶王的人。
「一切都如王爺所料。」葉朝軒道:「澹臺懸夜十分自信,在兗州留下了兩千人馬守衛。他應該斷定徐州這邊不會出兵進擊兗州,所m.hetubook•com•com以兗州那邊的防守頗為虛弱。雖然進出昌邑城都會盤查,但檢查並不算嚴格,要混入城內並非難事。」
慶王放下茶杯,淡淡一笑,道:「本王忍了二十年,難道不能再忍一忍?現在稱帝,固然可以在名義上恢復李唐,可也會授人以柄,讓天下人都以為本王是為了帝位才復興李唐。」抬手撫須道:「此外復興李唐,少不得江南三州。麝月對江南施過恩惠,江南的官員世家效忠於麝月,如果本王過早稱帝,他們未必會效忠於我。當下還是要利用麝月對江南的影響,讓他們為本王所用。」
庚子見到那面孔,駭然變色,因為他看的清楚,此人根本不是自己的車夫。
他乾脆握刀走出車廂,這一次卻又見到車夫的位置上坐著一人,頭戴斗笠身披蓑衣,皺眉道:「張橫,這是什麼地方?怎麼到了這裏?」
慶王只是微微一笑。
他閉著眼睛,似乎是在思考什麼,又似乎是在閉目養神。
他重新靠坐在車廂內,依舊是閉目養神。
「之前下官諫言,祭祀之日,王爺可以趁機直接稱帝。」葉朝軒道:「王爺是李唐正統,也是如今唯一有資格承襲大位之人。而且稱帝之後,便可以在名義上直接廢黜了京都的偽帝。可是王爺卻沒有這個計劃,下官著實有些不明白。王爺稱帝之後,有了天子之名,對天下發號施令自然是更為有利。」
「談不上什麼深謀遠慮。」慶王笑道:「只是很多東西太在m.hetubook•com.com意,操之過急,反會適得其反。該是你的,終究是你的,跑也跑不了。」
「下官原為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。」葉朝軒恭順道:「今天又傳來消息,澹臺懸夜在豫州派人大肆徵收糧草,囤積糧食眾多,看架勢應該近日就會有大動作了。」
葉朝軒眼珠子一轉,意識到什麼,小心翼翼道:「難道王爺就是等祭祀之日?」
歸根結底,自己也不過是慶王手中的一顆棋子。
好一陣子過後,庚子才從屋內出來,依然是戴著斗笠,走出西院之後,便輕車熟路向刺史府的側門方向走去,一路上也是暢通無阻,穿庭過院,到了側門,看門的也不敢多言,打開了門,庚子閃身出了門。
「既來之,則安之!」外面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:「你是要找車夫嗎?」
葉朝軒立刻拱手道:「王爺,下官先告退!」
「你擔心本王不能兌現承諾?」慶王淡淡笑道:「這一點你不必擔心。本王沒有騙他們,早在麝月抵達徐州之前,本王就已經安排人將這些將領的家眷全都找到。他們其實早就在本王的手裡,本王隨時可以讓他們團聚。只不過本王並不著急,要施恩於他們,卻又不能讓他們覺得這件事太容易。」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才問道:「可知道本王為何要承諾半月時間?」
慶王住進刺史府,知道的人並不多,但這些天庚子來過兩次,今日是第三次前來。
庚子靠坐在車廂內,斗笠已經取下,卻是一名年近五旬的老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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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容瘦削,頜下卻是沒有一絲鬍鬚。忽聽得外面傳來聲音:「報,王爺,庚子求見!」
院內此刻正躬身站著一人,戴著斗笠,身披黑袍,低著頭,葉朝軒出來的時候,那人只是微微拱手,也不抬頭,算是給了禮數。
葉朝軒雖有一絲疑惑,卻沒敢多問,只是道:「不過王爺一旦顯身,澹臺懸夜必然會全力攻打徐州。京都那邊,為了除掉王爺,也一定會將所有力量投過來。這樣一來,王爺的計劃就能順利實施,京都的力量將全都被吸引到徐州。」
馬車忽然停下來,庚子緩緩睜開眼睛,微皺眉頭,掀開車窗帘子,發現還在一條偏僻的街道上,放下車窗帘子,正要掀開車帘子詢問,也便在此時,馬車又繼續前行。
葉朝軒也只是微微點頭。
葉朝軒恍然大悟,低聲道:「如此說來,那些家眷,如今就在徐州城內?」
庚子想了一下,還是起身上前,掀開車帘子,見到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車夫正在趕車,這才放心,回到座中。
「是了,王爺,此前王爺許諾胡海彪等人,半月之內會讓他們與家人團聚。」葉朝軒道:「卻不知……!」
他知道庚子和慶王肯定有密室相商,而那些事情,自己甚至沒有資格在旁聆聽。
他心中清楚,慶王手底下肯定還有其他力量,那些力量隱藏在暗處,不為人所知,至少刺殺長孫元鑫就是慶王一手安排,動用的就是隱藏在黑暗之中的那股力量。
「你是何人?」庚子吃驚道:「想幹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