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卷 龍飛鳳舞天地變
第二百五十三章 有其女必有其父
「李承慶雖然在朝中不敢結交官員,但暗中卻在江湖上有一幫黨羽。」庚子道:「幽冥對他忠誠不二,而且能耐確實了得,這麼多年來,李承慶的財務都是由幽冥打理,幾乎沒有出過岔子。而且幽冥在江湖上人脈極廣,為李承慶籠絡了許多人手,那些人手後來也成了李承慶壯大力量的核心成員。」
「是。」庚子道:「他自封昊天將軍,姜訶則是苦海將軍!」
秦逍沒有說話,但此刻卻已經想到了洛月。
庚子點頭道:「當時幽冥和姜訶只以為他是因為壓力太重才導致,過上幾日就會恢復。可是過後休養半個月,他依然無法記起發生的事情。幽冥是他早就認識的心腹,失去那幾年的記憶,他還是認識並信任幽冥,可是卻想不起姜訶,對姜訶也並不信任。」嘆道:「其實不只是姜訶,那幾年他招攬的部下,他全都記不起來。」
從事實上來說,昊天和大先生是同一個身體,當然屬於同一個人。
果然不愧是親生父女。
「昊天堅持發展王母會,繼續民間力量起兵。」秦逍這時候完全明白過來,冷笑道:「大先生則想利用當鋪掌握各種情報,達到搜羅把柄收買斜坡官員世家的目的。這還真是完全不同的手段,也虧了李承慶有如此能耐。」目光如刀,問道:「那麼現在在徐州的這位,是大先生,還是青州昊天?」
秦逍冷笑道:「所以他當年是躲到了青州?」
秦逍微點頭道:「所以李承慶很早就開始在青州活動,積hetubook.com•com蓄力量準備起兵。」
「正是如此,所以李承慶和姜軻商量之後,才想到在民間發展王母會。」庚子道:「歷朝歷代,以鬼神之說蠱惑百姓,最是能夠拉攏無知信徒。以王母降世之說發展信徒,能讓那些信徒為他獻上財物和性命。」
「李承慶大肆斂財,本人自然不會出面。」庚子道:「此人雖然行事陰狠,但卻極擅長與人結交。那些年他不但操縱了許多的生意,而且也結交了不少人,其中有些人對他更是忠心無二。當年他看到水運利益豐厚,便插手其中,專門安排了一人為他操縱水運生意,那人便是後來的幽冥將軍。幽冥是何出身,奴才至今也不清楚,但知道李承慶對他恩惠頗重,他也成了李承慶的死忠。李承慶假死脫身,在當年知道的人鳳毛麟角,我們繡衣使者之中,也僅僅只有姜訶知曉。但幽冥從一開始就知道李承慶假死脫身,而且李承慶聚斂的巨額財富,一直都是暗中藏匿,幫他處理這一切的便都是幽冥。」
想不到李承慶竟然也出現同樣的情況。
庚子道:「殿下,李承慶確實聰明。他想出這個點子,是覺得可以用這個方法交換到許多的情報,同時就能夠掌握許多人的把柄。能夠到當鋪交易的人,就不是普通百姓,一定都不是泛泛之輩,手裡有了他們的把柄,時機一到,就可以利用上。而且在各處設立當鋪,能夠利用各種關係將各地官員的情報掌握,甚至能夠和*圖*書深入挖掘到各地官員和世家豪族的隱私秘事,這些都將成為把柄。只要掌握了那些官員世家的把柄,便可以收買甚至威脅利用。」
「所以他想出了設立地下當鋪?」秦逍道。
洛月一體雙生,一個是柔弱溫和的洛月,一個是只是復讎冷酷無情的昊天。
可是庚子之前說過,他也不知道大先生和昊天是否同一人,這就前後矛盾了。
此時他也終於明白庚子為何說無法確定大先生和昊天是否同一個人。
庚子點頭道:「夏侯篡位,三州七郡起事,青州便是其中的主力。雖然最終戰敗,但青州卻有眾多青州軍殘部存在,是可以拉攏的勢力。此外當年夏侯出兵攻打青州,許多官兵在青州為非作歹,趁機劫掠民財,荼毒百姓,弄得天怒人怨,青州百姓對夏侯是恨之入骨。而且青州兵有許多死在官兵手裡,他們大都是青州子弟,如此更是與夏侯結下了死仇。戰事過後,李承慶便知道青州絕對是可以利用的好地方,便帶著我們到了青州,開始在青州秘密發展。」
秦逍一怔,聽得有些糊塗,問道:「什麼意思?」
庚子何等精明,看出秦逍的疑慮,道:「奴才剛才說並不知道昊天和大先生是否同一人,絕非是欺瞞殿下,待奴才詳細稟明,殿下便能清楚。」
但一具身體里卻出現兩種思想,而且思想明顯存在分歧,這又不能說完全是同一個人。
「李承慶變成了大先生,意圖拉攏世家豪族,那又談何容易。」庚子道:「hetubook.com.com他堅定認為,民間那些普通百姓宛若螻蟻一般,根本不可能改變大勢。能夠改變天下大局的只能是那些能力出眾的才幹之士。可是他又不能亮明身份去拉攏世家豪族,那樣風險太大,一旦身份暴露,夏侯派出紫衣監的人甚至是魏無涯追殺他,他必死無疑。」
秦逍心想如此說來,事實正如自己判斷,大先生和昊天將軍是同一人,都是李承慶。
秦逍皺眉道:「看來李承慶當年也是有一些心腹。」心知如果沒有那些心腹黨羽,李承慶後來的發展也不可能那樣快。
秦逍當初就懷疑,大先生要發展勢力,肯定少不得財富支撐,一般人又怎能獲取到那般龐大的財富。
庚子明白秦逍意思,道:「殿下在蓬萊島見到的苦海,其實並非初代苦海。我們最早跟隨李承慶暗中發展力量,便是想著要有起兵的力量。不過當時肯定是無法利用各州兵馬。夏侯篡位之後,清洗了大批的反對力量。對先帝提拔起來的封疆大吏,也是狠下殺手,諸多重鎮的將官也全都換上了夏侯黨羽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說,他在青州昏迷再次醒來后,忘記了離京后那幾年發生的一切?」秦逍也是大感詫異,只覺得此事當真是異常詭異。
「他竟然忘記自己是昊天,對王母會的事情一無所知。」庚子說到這裏,眉宇間也是顯出疑惑之色,想了一下,搖頭道:「這樣說並不准確。應該說他似乎消失了很多年的記憶,雖然知道自己是李承慶,可是他記得最後www.hetubook.com.com的事情,竟然是從京城逃亡。」
此時庚子幾句話一說,已然明白過來。
「回殿下,幽冥見他始終無法記起之前的事情,便只能向他告知那幾年的經歷。」庚子道:「可是李承慶卻並不相信。他說依靠所謂的王母降世招攬一群無知信徒,然後利用一群無知信徒去復興李唐,簡直是痴人說夢。這明明是李承慶之前確立的計劃,但他失憶后,對此卻不屑一顧。他變得毫不信任民間百姓,骨子裡滿是對普通百姓的鄙夷和反感。他說真要成就大事,必須依靠世家豪族,需要那些忠於李氏皇族的將官們,如此才有可能誅滅夏侯一族。」
「殿下,他在慶王府被屠滅之前半個月,就已經偷偷離京。」庚子道:「當時就是幽冥親自安排他從京都離開,走得悄無聲息,異常隱秘。據說他離京之後,不只是因為恐懼,還是因為擔心家眷,大病一場。當時他身邊只有幽冥照顧,那一次他病了五六天,差點死去。等到在青州那次昏迷再醒來之時,他的記憶竟然回到了逃離京都那場大病之後。」
「李承慶雖然籠絡了不少人,也讓青州殘部為他效命,可是王母會的發展速度很慢。」庚子道:「他擔心發展過快,會引起官府的注意,甚至會引來京都的懷疑,所以只能秘密行動。姜訶對奴才說過,在青州發展數年,力量依然是十分孱弱,李承慶焦慮無比,甚至有一陣子連續五六天呆坐不動,差點就那樣死去。直到有一天,李承慶突然昏迷過去,身邊人都是https://www.hetubook•com•com驚慌,好不容易等他醒來,他……似乎變了一個人!」
秦逍頷首道:「李承慶謹慎小心,那時候他絕不敢暴露自己還活著。如果他主動去聯絡各州大員,搞不好就是送人頭上門,許多人都會想著用他的人頭換取更大的榮華富貴。」
秦逍知道這其中必有蹊蹺,也不著急,微微點頭,問道:「王母會三大將軍,除了昊天和苦海,還有一位幽冥,那又是何方神聖?」
秦逍不禁與身邊的沈無愁對視一眼,都有些疑惑。
「所以李承慶就是昊天?」
秦逍已經明白過來,道:「他失憶之前,發展王母會,是王母會的昊天將軍。失憶之後,就變成了大先生?」
「殿下有所不知,先帝在世的時候,為了提防李承慶,雖然並沒有讓他掌握大權,但卻也沒有為難他。」庚子道:「只要李承慶不參与朝事,其他事情先帝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李承慶本就不是安分之人,他無法獲取權力,所以將心思都放在了斂財之上。他在幕後操控了許多的生意,其中一項生意便是水運。當時包括黃河幫、九水幫等諸多江湖門派都涉足其中,每年獲利之大,那也是天文數字。」
沈無愁聞言,卻是發出怪笑,道:「所以他一個身體里,卻出現了兩個聲音。一個想要發展王母會,利用民間力量起兵,一個則是完全信不過王母信徒,想要拉攏世家豪族,自己和自己爭鬥上了。」看向秦逍,道:「看來此人十幾年前就已經瘋了。」
沈無愁睜大眼睛,奇道:「還有如此怪異之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