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全新世界
第636章 再次偶遇
卻不知道小夥伴們現在怎麼樣了。
漸漸地,漸漸地,辯解的聲音就低了下去,女孩顯得有些訕訕然。
但是,等笑聲平復下來,誰都沒有開口說話,空氣里就有一種尷尬在緩緩蔓延,小酒館里的嘈雜就窸窸窣窣地涌動了起來。
女孩的表情馬上疏朗開來,「哦,你也記得,我,我剛剛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,我,呃,我也不知道……」
女孩訕訕地轉過身去,但不到半秒,又重新轉過身來,以至於高文還沒有來得及轉回去,就再次看到了女孩,不等高文開口,女孩就直接說到。
迎面而來的,是一張笑臉,帶著歉意的笑容,微微有些羞澀也有些拘謹。
她的身後,朋友們依舊正在交談,但注意到了她的動作,窸窸窣窣的視線投射過來,洋溢著青春的氣息。
「我想,我們就只是單純想要批評其他人而已。」女孩聳了聳肩。
早晨在咖啡屋碰見的那個女孩,手裡多了一件煙灰色的風衣外套,宛若瀑布般的頭髮放下來披在肩頭,另外還帶著一副黑框眼鏡
和_圖_書,這讓整個人的氣質稍稍有些不同起來,但可以肯定,確實是同一個人。
女孩攤開雙手,「你看,法國人是這樣一回事,明明我們自己也在玩手機,但看到別人這樣做就一定要狠狠批評一番,就好像明明我們自己也很吵鬧卻假裝只有別人如此一樣。」
「才不是!明明已經到第二頁第一段了,好嗎?」
兩個人雙雙歡快地笑了起來,一來一往之間產生了些許默契。
「……不,不不不,怎麼可能。」
「我的意思是,我剛剛注意到,在我們進來之前,小酒館其實蠻安靜的,顯然,我們打破了這裏的安寧。」
女孩注意到高文的表情,有些遲疑也有些玩味,始終沒有做出回應,女孩稍稍拘謹起來,臉頰飛上兩朵紅暈,主動解釋道。
「是,我知道,我也認出你了。」高文不明所以,輕輕頜首說到,但他不明白女孩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。
室內的所有視線全部朝著歡笑聲望過去,一群大學生模樣的男男女女正在嘻嘻哈哈地歡笑著跳躍www•hetubook•com•com著,全然不在意他們成為全場矚目焦點。
年輕人剎那間集體鬨笑起來,里裡外外洋溢著一股青春氣息,整個小酒館剎那間也跟著快活起來。
「抱歉。」
「你就滿口胡扯吧,從三月開始你就說自己在閱讀了,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停留在第一頁的第一段。」
「我對小酒館文化不太了解,但我想,這裏音樂並不大聲,意味著小酒館本來就歡迎人們展開交談,所以我想,討論聲應該就是整個氛圍的一部分。」
「我以為你說,即使在這裏玩手機也不會被吐槽的。」高文又接著說道。
哈哈哈。
當他們離開大學校園的象牙塔,進入社會,生活的軌跡就這樣讓他們散落在天涯,等待著命運的再次重逢。
「……抱歉。」
高文接了一句,「然後,互聯網出現了,所有人都可以隨意批評別人了,哦耶。」
「見鬼,有誰第一次約會邀請女孩去看足球的?」
女孩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眼鏡,發出一聲驚呼,「啊」,連忙摘下hetubook•com•com眼鏡,辯解道,「眼鏡是我學習時候的模樣,我媽媽說,這模樣看起來就像書獃子,所以盡量不要讓別人看到,但顯然……」
高文的嘴角輕輕上揚起來,終於開口做出了回應。
高文想起了麥克唐納德、吉隆他們,不久以前,他們也在大學校園裡行走奔跑,因為小組課題而煩惱不已、因為讀書清單而頭疼難耐、因為期末考試而焦頭爛額,青春的每分每秒都在持續不斷地發光發熱。
高文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,女孩的笑容也跟著綻放開來,但笑容沒有持續太久,很快就重新平復了下來,似乎有些失落,視線餘光又打量了高文兩眼,彷彿正在等待什麼。
女孩抬起眼睛看了高文一眼,但還是將眼鏡收了起來,有些生澀地轉移了話題,「沒有看到你的陀思妥耶夫斯基。」
「當然,也有可能是因為你們人數眾多,大家都不敢抱怨。」
「不,沒有關係。」
本來,高文想要開口打一聲招呼,但看到女孩身邊的一群朋友,歡聲笑語好不熱鬧,他也就收回了
和*圖*書視線,沒有打擾他們。
然後,高文就注意到了那個女孩。
高文眼底流露出一抹笑容,「雖然眼鏡和髮型的確有些誤導,但我想,我應該沒有認錯人。」
轟!
「那我寧願在家裡閱讀『追憶似水年華』,然後讓自己被那套書壓死。」
順著女孩的視線,高文轉頭看向自己的桌面,沒有書籍,只有手機。
女孩手忙腳亂地將眼鏡收起來。
看到高文的正臉之後就放鬆下來,可以明顯感覺到眉宇之間的笑容綻放開來,女孩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「哈哈,也許他把你當作好朋友看待呢?你知道,他們只會邀請最好的朋友一起觀看足球。」
他低低地輕笑起來,「我接受了你的意見,不是我的那杯茶就不要假裝,否則小心在巴黎街頭可能隨時都會遇到專家。」
斜後方傳來了一個聲音,高文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腳底下,然後才意識到,自己已經把網球裝備包寄放在吧台那裡,所以應該不會影響到客人的來來往往,慢了半拍,轉頭望了過去。
「沒有,沒事,沒事沒事,我,我和-圖-書只是很開心,我們又相遇了。」
「我是今天上午在咖啡館的那個……」
其實,他們到底在說什麼,全部都是法語,高文一句都聽不懂,但那些表情那些動作,卻再清楚不過。
自嘲的話語讓女孩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「抱歉,我的朋友們,呃,他們真的是太吵了。我們一直抱怨義大利人和美國人太吵,但其實我們也差不多,特別是一杯紅酒過後,上帝,我們簡直能夠把整個房子都拆了。」
女孩的話語有些支離破碎起來,顯然,她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自己,又或者說,她也不知道自己正在想些什麼,然後她就擺了擺手,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。
看著女孩的模樣,高文歡快地笑了起來,「不用擔心,眼鏡非常適合你。」
女孩滿臉都是歉意,真誠地表示道歉。
是那個女孩。
哈。
「當然是,他是英國人,邀請你觀看足球,就是約會。」
其中,也包括了高文。
「最重要的是,我沒有看到其他人抱怨。」
同樣也是自嘲,女孩用相似的口吻成功地讓高文也輕笑出了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