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風起南陽
第四十章 上學
除了蒯良鄧義劉闔諸葛玄以外,原本還有個叫韓嵩的從事中郎。
想到這裏,蒯良率先開口道:「明公,這個辦法不錯,屯田確實可以解決關中饑民的難題,我覺得可以實施。」
十余萬戶關中人口遷居荊州,給予荊州帶來的壓力也很大。
要知道這個辦法並非曹操首創,春秋戰國時期就有屯田制度。
朱皓雖然帶著劉繇的軍隊過來,但並沒有為難他,而是與他相談甚歡,一直到今年年初,他才離開豫章,來到荊州。
至於張允,還在河對岸的樊城守著呢。
劉表說道:「不錯,王氏如今嫡子王粲就在襄陽,亦在後山整理書籍,這個人我覺得不是很聰明,但他十分博學,文章寫得很好,你可以向他請教。還有綦毋闓、潘文則、趙夔等,現在書院中有三百餘人,皆是好學儒生,你年齡小,要多謙遜。」
這個計策出來,幾個州府從事都紛紛對視。
種種推論,都有高明之處,但談不上神異。
此地扼守住從南陽通往江夏的必經之路,西南面是大洪山,東北面是桐柏山,兩山之間就是後世的隨州市,南下可直通江漢平原繞到襄陽後方。
內地以前從未實行過這個制度,所以大家一開始都沒有想到這一點。
「不過河南現在不太平,南陽會不會變成前線?」
眾人見他頗為謙遜,也不由對這小孩刮目相看,十分讚賞。
「尊使君命。」
一舉多得的好辦法呀。
還有蒯越現在是章陵太守,原來的和-圖-書荊州為七郡,劉表到荊州后又分南陽郡東南方一大片地區為章陵郡,治所在章陵縣,就是後世湖北棗陽市南面約二十公里。
雖說現在荊州確實不缺糧食,但誰會嫌棄糧多呢?
諸葛玄按照沈晨的辦法照做之後,果然安然無恙。
講了之後就不是名震襄陽,而是變成漢水浮屍了。
屯田?
一直到西漢的時候,這個制度被發揚光大,從漢文帝開始,就徵召罪人、奴婢和招募的農民去戍邊種地,為邊軍提供糧食。
所以他們完全可以照搬這個制度。
但如今世道不同了,各地諸侯形成割據之勢,南陽就已經是荊州的邊境,文聘駐守的宛城幾乎跟邊區沒什麼區別。
「莫非是出過兩任三公的山陽王氏?」
因此這裏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,劉表派蒯越擔任章陵太守,也未嘗不是因為需要他來鎮守在這裏,遏制住此地由北往南的交通要道。
在東漢末年當神童可不是件好事,當時最出名的幾個神童,也就孫權下場好點。其他曹沖病死,周不疑被曹操派刺客殺死,夏侯榮跟他爹一起戰死在定軍山。
所以正常情況下,劉表身邊並不是整天由蔡瑁蒯越張允這些人陪同,而是由州牧府邸的治中,別駕、簿曹、主簿等從事陪伴。
而且古代行軍打仗的本領,各種技術,實地情況以及當世的漢風習俗,都是非常重要的知識。
空有對天下大勢的掌控而無漢朝土著那樣對當世風俗民情習慣的了https://m.hetubook•com.com解,這顯然是一個巨大的隱患。
沈晨想了想道:「來的路上我與叔祖也見到了很多流民,還與他們攀談,知道這是因為關中大亂的緣故,現在關中已經是一片狼藉,聽他們說,天子欲東遷洛陽,這就說明關中已經到了幾乎沒法生存的地步。」
由於之前他就是劉表屬吏,還出色地完成了劉表交代出使朝廷的任務,立下功勞,因此被劉表重新徵辟為簿曹從事,與蒯良、鄧義、劉闔幾人成為了常伴劉表身邊的佐吏。
今日剛好也是召開會議,最近襄陽越來越多從關中來的人口,這些流民帶來的不僅是新的人丁,同時還有更加混亂的治理以及嚴重的治安問題。
「此時由州府出糧草輜重,先救濟饑民,再讓各地官府安置他們,讓他們在南陽開墾荒地,屯田養民,民活則糧草更充沛,再以此養軍,使君的軍隊也會更加強大。」
幾個主事商量了一下,都覺得這個辦法很好,贊同這個提議。
他除了知道徐州的情況以外,其它地方的情況兩眼一抹黑。
想必能讓他學到很多寶貴而有用的知識!
「多謝使君誇獎,這些都是沿途走來見聞而生的感想,我還需要努力讀書才行。」
「所以我覺得既然關中已經無法生存,百姓大概率就會定居在荊州。荊州人口興旺是一件好事,如今南陽自黃巾之亂和董卓之亂后,丁口減半,荒土眾多,使君可以把流民安置在南陽。」
如https://m•hetubook•com.com蔡瑁現在是鎮南將軍軍師兼南郡太守,負責的是整個南郡的軍務和治理。
而屯田不僅可以解決饑民糧食短缺的問題,還可以解決治安和人員混亂的問題。
路上鄧洪對沈晨又是多番叮囑,他和引路人負責把沈晨送到峴山書院,等沈晨入學之後,他就要回州牧府邸正式上任。
劉表撫須笑道:「稚子倒是謙虛,今日我們剛好在議論如今荊州多了十余萬戶流民,該如何安置的問題,稚子有什麼辦法沒有?」
雖然腦中擁有的後世記憶和超前意識已經相當於很強力的外掛。
後來諸葛玄計脫豫章,是因為沈晨見過袁術,知道他是什麼品性。
「這倒也是。」
所以蔡瑁平時都是待在襄陽南郡太守府邸,而不是整天跟著劉表轉。
比如曹操會屠殺徐州,是因為沈晨根據來往路人的話語分析出來他在忌憚袁術,因此必須屠殺徐州以防止袁術侵佔淮北。
但韓嵩本來就是被劉表逼著當了官吏,這幾年劉表暗中郊祀天地,有想搞個新大漢的想法,韓嵩天天勸諫他,讓他不厭其煩,最終是不準韓嵩來見他,因此平日里就是這些人在身邊。
現在再提出屯田,是因為屯田這件事情書上就有記載,漢代也常見屯田制度,並不是他首創。
畢竟之前幾次推論都是有根據的。
「是啊明公,現在南陽地廣人稀,將關中饑民安置在南陽是個好主意。」
然而他知道的僅僅只是時局變動,一些細節末枝和產生這https://m.hetubook.com.com種情況的原因根本不清楚。
只是以前的屯田制度是為了給糧草供給困難的邊境就地種糧,選擇地方也往往是并州幽州西涼之地。
很多人以為劉表身邊的人應該是蔡瑁蒯越張允這些人,但實際上他們的地位要更高。
像趙括或許有些能耐,但本身狂傲加上剛出新手村就遇到終極大BOSS白起,再有才能也是白搭。
之後諸如「挾天子以令諸侯」的說法,他肯定不會對劉表講。
而如果他去跟劉表說,劉協東遷洛陽,可以抓住他挾天子以令諸侯,那就不是高明,而是神異加大逆不道了。
只是這次出主意,也是被迫為之。
他們怎麼沒想到屯田呢?
峴山書院。
人們最怕的就是那些才能超過他們的人,嫉妒是原罪之一,但如果那個人始終保持著謙卑姿態,貶低自己而抬高別人,那麼別人也自然不好意思再來攻擊他。
雖然有神童的名氣加持會更早聞達于諸侯,但不說傷仲永的事情,單說世人艷嫉,就有可能給自身帶來災禍,所以盡量還是要低調一些好。
沈晨問道。
因此他必須緘默其口,在未來一段時間里,悶頭髮育,讀書習字,等待時機到來。
反而是那些恃才傲物者,才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典範。
劉表見他推功,亦是滿意地點點頭,笑道:「你這稚子倒是會藏,既然想藏著,那就藏著吧。以後你就去後山書院里,拿我名帖找宋仲子即可,山陽王氏你可曾聽說過?」
沈晨連忙應是,他和_圖_書雖然研究經學也已經好幾年了,有些感悟。但跟這些當世大儒比起來,肯定還差距不小。
劉表摸了摸下頜蒼髯,看沈晨的目光越來越欣賞,微笑著說道:「稚子當真是聰明絕頂,謂之神通,可惜年歲尚小,不然必授予官職。」
幾個人正商量辦法呢,恰好鄧洪來赴任,聽聞諸葛玄的遭遇,劉表就看向沈晨說道:「稚子,你確實非常聰慧。」
但僅限於此了。
更重要的是多出來的糧食能夠供養更多的軍隊,勢力也能夠增強。
所以讀書習字,不僅僅在於明事理,同時也要學習漢朝的文化和習俗,以此當遇到問題的時候,也能夠通過已有的方式來解決。
從劉表那裡出來之後,在劉表派的引路人的帶領下,祖孫二人從襄陽城南出去,順著鬱鬱蔥蔥,兩側都是參天大樹的林蔭小道,往襄陽南面的峴山而去。
雖然祖孫二人離得不遠,但職責在身,他沒辦法時常來看望照拂,所以以後可能要沈晨自理生活。
「袁術被趕走後,河南諸侯還有誰能與明公爭雄?汝南到現在都還被黃巾佔據呢。」
所以該冒點風頭還是得冒。
沈晨回應道。
因為劉表這個人必須順他的意思,如果忤逆他的話,像韓嵩劉望之等人都是正言直諫,就被劉表所忌。
沈晨心中一凜,連忙說道:「這都是從書籍上看到的知識,使君和諸位從事也都知道,只是見晨年幼,點撥後輩罷了。」
在六叔祖一路的絮叨當中,沈晨也坐在驢車上,遠遠地望向道路盡頭的那座山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