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風起南陽
第七十三章 魏武揮鞭
可想起曹操言語中的威脅,遲疑了片刻,最終還是委屈哽咽地說道:「妾能侍奉將軍,乃三生有幸。」
曹安民頓時知其意,忙上前道:「叔父,小侄昨日路過街道,窺見館舍之側,有一婦人,生得十分美麗,好似就是那位鄒夫人。」
而此刻曹操並不知道,當他醉酒闖入鄒夫人院落的時候,有個丫鬟已經急匆匆自後門出去,向張綉稟報。
賈詡搖搖頭,苦笑道:「劉表不修武事,帳下兵馬被將軍輕鬆擊敗,靠他?將軍以為能靠得住否?」
張綉瞪著他道:「嬸娘是我叔父之妻,曹公找她商議事情,無非是聊我叔父或者我,難道曹公還能找嬸娘有其它事情不成?」
現在消息泄露出來,張綉跟曹操顯然已經是勢不兩立,再想寬慰,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。
「額……」
「這……」
要知道作為北地梟雄,張綉本身武力值不算弱,屬於二流靠前的級別,大概85到90之間,身材也算得上高大威猛,跟尋常人比起來,實力很強。
「如此甚好。」
「何人喧嘩?」
只不過他還是不想和曹操翻臉。
二人都吱吱唔唔,沉默了好一會兒后,曹安民才找了個理由道:「司空……司空正在與鄒夫人商議要事。」
他也沒想到曹操會來這一手,人家叔叔才剛過世,你就欺負人家嬸娘,這也太離譜了。
曹操狹長的眼睛眯成縫隙,冷笑道:「就憑他一個敗軍之將,也敢威脅起我來了?過幾日找個借口,將他殺了便是。」
曹安民也被問急了,冷哼道:「曹公找夫人有何事,與將軍有何干係?將軍不過是敗軍之將,還是先顧好自己吧。」
張綉頓時沉默下來。
典韋表示明白。
侍女又道:「夫人說……說她偷聽到姓曹的在院子里跟護衛說,因將軍出言不遜,過幾日要找個借口殺了將軍。」
只是這個時候他並不想反抗曹操。
鄒夫人答應下來,二人又開始顛龍倒鳳。
侍女被嚇了一跳,哭喪著臉https://www.hetubook.com•com道:「夫人被那姓曹的侮辱了。」
「息怒?」
「額……」
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如今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,壯大的勢頭已經不可能阻擋,投奔曹操才是最正確的事情。
張綉果然看向賈詡,像是餓虎般惡狠狠地道:「伯父大人,這下怎麼說?」
那邊張綉回去之後,就憤怒地在軍營里到處摔東西。
賈詡遲疑不已,其實如果突然發動襲擊,也不是沒有機會。
「可惡啊!」
原來張綉投降曹操之後,就把南陽太守府府邸讓出來給曹操居住,自己和家眷全都搬到了外面,鄒夫人因是長輩,所以獨住一處院落,身邊有幾個丫鬟伺候。
「什麼?」
「嗯?」
曹安民便攙扶著曹操,身後跟著典韋以及五十甲士,向鄒夫人家走去。
「嗯。」
「唉。」
張綉見城內到處都是曹操士兵,且勇冠三軍的典韋也在,瞬間冷靜下來,翻身下馬,勉強擠出笑臉說道:「二位將軍怎麼在此?這是我嬸娘的院子,我正欲前來問安。」
見他情緒稍微穩定了些,賈詡寬慰道:「將軍,《論語》曰:小不忍則亂大謀。此事不妨忍一忍,將來未嘗不能找到機會報仇雪恨。」
周圍士兵一個個都目不斜視,佯裝沒聽見。
曹操眯起眼睛,宛如在打量獵物般,以一種平靜的口吻說道:「我為夫人才納張綉之降,不然張氏滅族也。」
結果曹操下半身管不住,搞了人家嬸子,還要殺人家,這這這這這……
「難道伯父大人一點辦法也沒有嗎?」
典韋便上去把事情說了一遍,末了又道:「司空,看張繡的意思,恐怕……」
二月四日,在曹仁準備動身進攻黃門亭的時候,曹操也按捺不住了。
之前給張綉寬慰了兩句,勉強將他安撫住,這樣忍一忍,以後自己也能入朝中當官。
正在此時,外面營帳有士兵進來道:「將軍,鄒夫人侍女來了。」
和_圖_書等他走後,曹操又回到屋內,見鄒夫人躺在床上,裹進被子里,便笑嘻嘻地鑽了進去。
「是,叔父。」
賈詡心中頓時暗叫一聲不好。
曹操目光威嚴,左右瞥了一眼,見周圍將士們都在看著他,躊躇一會兒,便說道:「夫人識我否?」
說如果不是看在鄒夫人的面子上,張家就得滅族。
那個年代女性上街是很正常的事情,不像南宋之後因為理學禁錮,讓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因此鄒夫人上街的時候,被曹安民給看到了。
鄒夫人略微遲疑,臉上明顯有些不情不願地說道:「久聞將軍威名,今日有幸相拜。」
典韋和曹安民見此,連忙讓甲士將小院圍起來,就連曹安民都出去了,獨留典韋一個人在院子里,雙目圓睜,護衛著曹操在裏面快樂。
最後再厚顏無恥地提出一起睡覺的要求。
可是過了七八天,到宛城也有一段日子了,等到二月四日的時候,曹操在城中喝得酩酊大醉,搖搖晃晃地走出府邸。
「我嬸娘如何了?」
歸根到底,曹操的行為對於鄒夫人來說,依舊是奇恥大辱,只是人家強勢,她也是被逼無可奈何。
張綉大喜道:「還請叔父大人教我。」
賈詡長嘆了一口氣,苦澀道:「既是如此,我等也只能先下手為強了,這一戰,務必要將曹操殺死,否則的話,遺患無窮。」
張綉忙問。
身邊有曹安民、典韋等人跟隨,曹操喝了酒後只覺得渾身浴火難耐,問左右道:「此城中可有妓|女否?」
雖然他很不想聽牆角,架不住聲音傳出來啊。弄得他面紅耳赤,非常不自在,只能在院子里走來走去,拿磨盤舉重玩。
因此見到典韋過來,張綉心中發虛,但不願意露怯,冷哼道:「此事,我絕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只是才剛剛收服了張綉,就立即要動他的家人,恐怕會引起麻煩,因此他也只能先忍住。
可問題是典韋身高接近兩米,體態魁梧驚人,一身腱子肉力能扛鼎,https://m.hetubook•com•com在他面前,一米八的張綉就像是小孩一樣毫無威懾力。
張綉猛然想起來,說道:「若是修書一封,請劉表前來相助?」
「伯父大人,難道我就應該甘願受此屈辱嗎?」
「快讓她進來。」
而鄒夫人果然被嚇了一跳,面露難色,眼中似有淚花閃爍,這種要求在當時人眼中,特別是寡婦,簡直是莫大恥辱。
曹操大笑,立即上去動手,攬著鄒夫人進入屋內,準備進行愛的歡呼。
因此她雖然沒什麼念頭,可聽到曹操要殺張綉,還是會選擇幫助張綉。
等他走後,過了約半個小時,曹操那邊也完事了,穿上衣服神清氣爽地走到院子里。
說罷轉身縱馬離去。
一行人來到鄒夫人住的院落外,敲敲門,有丫鬟出來開門,見是曹操,連忙進去呼喚鄒夫人,鄒夫人便立即來到院中迎接。
賈詡勸說:「將軍息怒,將軍息怒呀。」
一時間讓賈詡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「哈哈哈哈哈。」
曹安民吞吞吐吐道:「這個……也並非是與將軍有關。」
典韋忙勸道:「司空,鄒夫人乃張濟之妻,張濟為張綉叔父,況其新近辭世,恐……」
張綉點點頭,獰笑道:「我知道了伯父大人,這次,我必要曹賊人頭以解我心頭之恨。」
他其實不知道,剛才與典韋在院中說話的時候,鄒夫人到了門廳內躲起來偷聽,曹操打算過幾日殺張繡的事情她聽得清清楚楚。
典韋魁梧的身軀向前一步,如擎天掣地般向他壓來,給予了張綉巨大的壓迫感。
典韋的臉上表情微微抽搐,腦袋轉向它處,只覺得辣眼睛沒法看。
鄒夫人見曹操已經來到院內,忙不迭屈膝半蹲向曹操行禮。
曹操點點頭,左右又看看,忽然上前兩步,來到鄒夫人身側,臉快貼著臉,聞著她身上的香味,輕聲問道:「不知夫人今宵願與我同席共枕否?」
曹操推開典韋的攙扶,冷哼道:「張綉怎樣?一個敗軍之將,也敢配在我面前發怒?安民,快帶我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前去。」
典韋知道他又要揮鞭了,便再次出門。
「曹賊!」
「說。」
曹操頓時想起了那天在在府邸門口見到的那位美麗婦人,只覺得某蟲上腦,連忙說道:「快帶我去。」
很快他來到院外,曹安民見他來勢洶洶,立即命令甲士上去阻攔,喝問道:「止步!」
自從那日見到鄒夫人之後,曹操日思夜想。
「嗯?」
「唯。」
帶著五十甲兵闖入人家院子里,言語當中還威脅人家弱女子。
張綉頓時急眼了,上前要衝進去。
張綉怒目而視,那曹賊搞了自己的嬸嬸,還想殺我?
「唔,今日得見夫人,乃天幸也。」
張綉哀聲道:「曹賊如此羞辱於我,若不報仇,如何為人?」
這個時候典韋也已經進入院中,曹操便問他道:「剛才發生了何事啊?怎麼聽到外面有人喧嘩。」
曹操又回頭看向院落,回味著剛才指尖的餘溫,一時間心中又起了慾望,便道:「爾等再去外面候著。」
張綉氣得渾身發抖,怒不可遏。
曹操正有繼續的念頭,見她哭泣,便連忙安慰道:「無妨無妨,他只是起疑,並未知曉此事,被我侄兒打發走了,屆時我說是找你商議要事即可。」
畢竟曹操搞的是張繡的嬸娘,又不是他的嬸娘。
張綉余恨難消,拔出劍來猛然砍向桌案。
其他人?
曹操想了想道:「明日我與夫人一同去城外寨中居住,屆時對外宣稱夫人已經回了西涼如何?」
張綉逼問道:「既是與我嬸娘商議要事,那必然與我有關,為何不叫我呢?」
而等到曹操幾發之後,加上酒勁體力不支,沉沉睡去,鄒夫人便命令丫鬟從後門出去,借口要去買些東西回來,去給張綉報信。
賈詡猶豫片刻,走到張綉身邊,在他耳側說道:「曹操得知將軍恨意,必然逃入軍營之中,想下手很難,唯有突襲他的營寨,可是那典韋十分悍勇,想殺他不容易。咱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,方能成事。」
鄒夫人頓時臉色發白,哭哭啼啼道:www.hetubook.com.com「張綉知道了此事?我為他的叔娘,卻被他知曉醜事,將來還怎麼見人?」
鄒夫人擦了擦眼淚道:「原來如此,只是久居城中,將軍常來院里,張綉必然生疑,亦恐外人議論,令我顏面無存。」
侍女進來欠身道:「將軍。」
鄒夫人微微一顫,然後勉強擠出笑臉又側身行禮道:「實感將軍再生之恩。」
典韋聽到動靜走出院外,目光森然地看著張綉,手已經摸向腰間。
張綉怒吼。
反倒是曹安民早就知道自己這叔父秉性,抬起頭看天,就差吹著口哨示意與自己無關。
賈詡得知消息連忙過來勸阻,他進入帳內,見到滿地狼藉,便說道:「將軍這是何故呀。」
「額……」
「劉表!」
「這個……這個……」
張綉憤怒道:「有人淫辱嬸娘,汝能無動於衷乎?」
張綉踢翻桌案大怒不已。
「妾見過將軍。」
侍女面有難色道:「夫人……夫人……」
「哦?」
曹操擺擺手道:「無妨,不過是張綉前來鬧騰罷了。」
「夫人請起。」
此刻見曹操又回來,她佯裝不知道:「外面發生何事了?怎麼如此吵鬧?」
同等數量的情況下,或者說即便是少一倍兵力,三萬西涼軍打六萬荊州兵,他也敢把劉表給滅咯。
張綉連忙喊道,他迫切想知道現在鄒夫人情況。
賈詡面露難色。
「豈有此理!」
「什麼?」
在場的人但凡要點臉的都知道不好意思,跟侮辱人家有什麼區別?
西涼軍軍營內,得知丫鬟的報告,張綉勃然大怒,也沒有通知賈詡過來商議,徑直帶著騎兵沖入城內去了。
賈詡屬謀已不謀國,極端自私自利的人,很清楚現在跟曹操鬧翻沒什麼好處,因此也是嘆息道:「唉,將軍,曹軍勢大,我等勢單力薄,現在與曹操拼戰,無異於死路一條呀。」
這下就變成曹安民和典韋臉色有些不對勁了,人家來給長輩問好,可人家的長輩現在卻在房間里被曹操那個……傳出去委實有些丟人。
劉表雖然兵馬多,可也就文聘的軍隊還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