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荊州風雨
第二十三章 北方戰事漸起,曹操向世家妥協
所以衛氏一直以來都是曹操最堅定的支持者。
「也已經聯絡了。」
「去吧。」
所以每年冬天袁紹的身體就每況日下,五十多歲,像是六七十歲的人。
歷史上曹魏中後期,也難怪有大量屯民造反。
而就在北方正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階段的時候,河南的曹操也在摩拳擦掌,積極動員軍事。
沒過多久,又有一名三十七八歲的中年男子走入院內。
眼神中充滿了一絲憂愁。
袁紹雖然佔據四州之地,治下人口接近千萬,但除了并州以外,冀州、青州、幽州都有世家大族力量,隱瞞了很多人口,所以他的情況跟劉表其實差不多。
那個字公振,名衛臻的青年男子是新任的黃門侍郎,同時也是衛茲的長子,早年曹操經過陳留,住在衛家,衛臻就跟父親說,平定天下的人,必是此人。
曹操遠眺北方。
「他與郭援將進攻河東。」
「公振啊。」
劉璋也差不多,他的實質地盤只有益州北部的巴郡、蜀郡、廣漢郡、犍為郡等地。
這樣孫權佔據的地盤實質性只有揚州四郡半,治下人口約三百余萬,只是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世家藏匿的人口,不繳納賦稅的,所以他真正掌控的人口不過百萬。
更誇張的是彭蠡澤,後世鄱陽湖正常水位下有將近四千平方公里的面積。而彭蠡澤在西漢有一萬多平方公里,到了東漢也有七八千,是鄱陽湖的兩倍。
特別是那三十多萬屯田民以及數百萬畝屯田。
但這算是一種態度。
在這種錯綜複雜當中,袁紹的夫人又摻和一腳。
這樣二人自然也就更有動力地去做事。
袁紹揮揮手。
他向袁紹拱手說道:「父親,兵馬糧草都已經準備好了,隨時可以從青州南下。」
主要也是這些年來曹操對潁川世家最照顧,大量潁川世家子弟在朝堂佔據高位,門下的謀士也多是潁川派系出身,現在遷都到兗州,自然擠佔了兗州世家生存空間,讓他們很不滿。
此刻陳都郊外,曹操再次為衛茲掃墓,身邊除了跟著荀攸郭嘉等人以外,和_圖_書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男子。
這意味著江東進入了全面收縮防禦的戰略。
袁紹微微點頭:「韓遂馬騰如何?」
「到哪裡了?」
看著他走後,袁紹就站起身,臉色不喜不悲。
「呼廚泉呢?」
曹操微微點頭,其實這三年休養,糧草輜重已經比較充足,不需要補給。
兗州陳留郡,陳都。
「是。」
曹操遷都陳留,遠離南陽,除了劉備偶爾北上過幾次,每次無功而返之外,河南等地都陷入了一片休養生息的狀態。
而袁譚和冀州本土派不合,與潁川派的辛評、郭圖關係較好,導致袁紹麾下的謀士對袁譚袁尚的支持都非常割裂。
曹操把大本營放在了兗州,就像在許都必須要照顧潁川世家利益一樣,在陳留自然也得照顧兗州世家利益。
衛臻卻笑著說道:「高祖四十八歲才起兵,短短七年就掃平了天下。明公今猶在壯年,對手卻只有袁紹一人,只需要破滅袁紹,則天下可定,又有何不能為之呢?」
一個年約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走進院內,來到袁紹身邊,向著他拱手說道:「高幹快到了。」
只要衛臻說服了兗州世家,全力支持他,不在背後搞小動作的話,那麼曹操也會適當讓出一部分朝堂利益給他們。
現在則不一樣。
而在這個時間,全天下的局勢也開始了新的變化。
男子是袁紹三子袁尚,回答道:「到趙國了。」
孫權雖然佔據了揚州,但揚州南部的會稽、豫章南面一直沒能拿下,而九江和廬江被袁術禍禍得人口凋零,只有吳郡、丹陽二郡情況比較好,還吸納了徐州因屠殺而遷移過來的很多百姓。
黃門亭的兵馬重新進行了招募,但人數依舊是維持在三千人。
而南方的局勢大抵就是如此,北方的局勢則開始動蕩起來。
巨大的實力差距導致二人根本不可能攻破荊州,甚至在劉表西防東攻的戰略下,孫權節節敗退,連半個豫章郡都丟了,可謂是損失慘重。
袁紹在動員決戰,曹操同樣如此。
再加上小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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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時期的極端氣候,北方冬天極為寒冷,年齡越大,免疫力就低下,稍微偶感風寒,就容易要人老命。雖然頭髮肉眼可見的斑白,但每日活動活動筋骨,在院子里耍耍劍,隱約還是有幾分年輕時候敢拔劍與董卓對峙的風範。
甚至別說跟著曹操混,兗州世家中還有像圉縣高氏、壽張張氏、浚儀邊氏、濮陽田氏這種投奔袁紹、呂布,背刺曹操的豪族,差點把曹操滅掉。
此刻袁紹坐在席上賞花賞魚,他臨走前又忍不住說道:「父親,我……」
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這是在向兗州世家妥協。
他過於勇猛,一路打到了錢唐,但人家據城死守,導致劉磐軍沿線補給拉得太長。
主要原因在於雙方對人口的掌控程度。
這座當年曹操起兵時的地方,如今變得熱鬧非凡。
所以在這樣宛如汪洋一樣的湖面上與人多勢眾的江夏水軍交戰,對於江東水師來說會吃大虧。
曹操給衛茲掃完墓之後,漫步在郊外,周圍青山綠水環繞,遠方還有大片農田,無數屯田戶們正在田中搶割五月成熟的宿麥。
袁紹就說道:「讓他們下月發兵可好?」
衛臻自己就是兗州世家,怎麼可能不知道曹操的意思,於是拱手說道:「臻願意前去聯絡各大世家,遊說他們出糧草武器鎧甲,為司空效力。」
「去吧。」
雖然沿途經過的地方都是盟友山越的地盤,不至於被劫糧道,但糧草消耗巨大,難以維繫,最終只能退入了南昌附近。
所以從表面上來看,益州加揚州,大概是八百多萬總人口打差不多一千萬總人口,但實質情況則是劉璋和孫權加起來不到三百萬人口,與擁有五六百萬人口的劉表死磕。
而曹操早年和兗州世家有仇,為了防止他在和袁紹干架的時候後院起火,就只能與世家和解。
劉備那邊也接到了劉表邀他進攻劉璋的邀請。
士兵們每日訓練也以鍛煉體魄、武藝、弓箭為主,乃是一支類似於無當飛軍的精銳特種部隊,號曰:「黃門兵」。
三https://m.hetubook•com•com年休養對於北方來說自然是兵強馬壯,對於南方來說也不算差。
而劉磐則退兵了,退至余汗一帶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因此南方的戰局就暫時處於拉鋸階段,劉表雖然以一敵二,但他的資本太雄厚,即便是以一敵二,也是完全不落下風。
在這種制度下,極大充實了曹操的府庫,只是民眾會非常貧困。
雙方眼下都在積極準備糧草物資,正在為決戰做準備罷了。
因此退入安慶、樅陽地段進行戰略防守,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。
眼下冀州到處都在醞釀著戰爭,休養三年,府庫充盈,兵馬也重新招募了十余萬,袁紹覺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,必須和曹操一決生死了。
袁尚說道。
「父親。」
袁紹揮揮手,說道:「你們兄弟之間,一定要和睦相處,今年就要攻打曹操了,此戰極為關鍵,若你們能助為父消滅曹操,為父心中自然高興。」
曹操大笑了起來,看向遠方道:「不錯,袁紹雖強,然亦數敗於孤手,孤自然不懼。只是如今兗州世家,多有對孤不滿者,公振可有辦法?」
袁譚有些不甘心地離開了。
這,亦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啊。
不過至少在目前的情況下,因為屯田制的關係,曹操即便人口遠不如袁紹,可通過這樣的剝削方式,還是維持了十余萬軍隊。
「當年你曾經跟你父親說,說孤未來能夠平定天下,可惜啊。如今孤讓你們父子失望了,子許公戰死滎陽,孤又遲遲不能掃滅袁紹,平定天下之日,何其漫長呀。」
袁紹問。
不過袁譚在青州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,袁尚和高幹的關係不錯,因此袁紹很聰明地暗示他們,誰能夠更賣力一點,幫助他破曹,誰就能成為他的繼承人。
在徐庶的勸說下,劉備最終勉為其難答應了。
當時從沙羡段到柴桑段的長江水面極為寬闊,最窄處都有一兩公里以上,寬處甚至有四五公里。
數日後,沈晨北上回了黃門亭。
其中潁川世家又全力支持曹操,曹操本人更是以百萬人口屯田。
自從倉亭https://m•hetubook•com•com之戰退軍之後,河北也同樣在休養生息,袁紹的身體已經不太好,歷史上這個時間點他都已經死了兩年了,但如今卻因精神沒有被擊垮而病死。
這一日是建安九年五月下旬,三伏夏日,鄴城大將軍府邸,袁紹正坐在後院的院子里賞花。
「哈哈哈哈。」
再次領兵出征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,各類糧草、輜重、武器、箭支都要準備充分。
歷史上他不需要妥協。
平時夏日會極為炎熱,站在那不一會兒就汗流浹背。
本來他是以同宗的名義想拒絕,奈何劉表給了他整個南陽北面,算是有一份恩情在。
荊州是本土世家豪族支持劉琮,再加上劉表也更喜歡劉琮,所以才讓劉琮順利上位。
有了這些支持,即便是刨除掉世家人口,劉表治下至少有五六百萬人歸屬於他。
曹操感嘆不已。
冀州目前的情況其實比荊州更複雜。
「孩兒這就差人去辦。」
首先是揚州戰場,黃祖水戰是厲害,但孫權選擇戰略性撤退,不與他在地形開闊的彭蠡澤打,而是退入長江下游。
這就是早年對兗州世家太狠的後遺症,雖然強壓下去了,可背地裡暗流涌動,很有可能釀成災禍。
其中還有漢中郡就乾脆被張魯割據,再加上巴蜀世家大族亦是無數,使得劉璋名義下人口有四五百萬,實質人口刨除掉漢中和益州南部,再刨除掉世家控制人口,他真正擁有的人口也差不多百萬來人。
袁尚答道。
「唔。」
陳留衛氏乃是兗州巨富,早年衛茲資助曹操起兵討董,被徐榮埋伏而死。
袁紹點點頭道:「你這幾日就前往青州,準備事宜吧。」
於是領兵浩浩蕩蕩南下。
因為他有潁川派系的世家大族支持,陳留世家大族自然不用去管。
只是兵馬未動,糧草先行。
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這些屯田民就相當於劉表自己私人擁有的財產,跟世家大族隱匿的人口一個性質。
當時百姓正常賦稅的話,往往是每年收穫的十分之一。而屯田制則屬於極大的剝削,收穫的五成以上要上繳。
聽到曹操的問話,衛臻便和-圖-書雙手籠在袖子里,把頭低下來,輕聲回應道:「司空,臻在。」
「嗯。」
雙方僵持不下,黃祖就只能佔據尋陽、柴桑、歷陵、彭澤等彭蠡澤周邊的縣城,重新尋找機會進攻。
袁尚就拱手轉身離去。
所以最近一段時間,袁譚和袁尚都表現得非常活躍,他也當作視而不見。
「唯。」
在年初春天休養了一段時間的身體之後,他的精神頭也好了很多。
今天是個不錯的天氣。
而反觀劉表,他平定了荊南,派去了親信為荊南各郡太守,實質掌控了荊南地區。又有南陽盆地,即便是把南陽盆地北方給了劉備,也還是有大片可以耕種的土地以及充足的人口。
雖然袁紹本人也喜歡長相更像自己的袁尚,但袁紹很清楚,現在大敵當前,絕對不是貿然立嗣的時候,否則必然會加劇袁譚派和袁尚派的內耗。
「唔……那就拜託公振了。」
但此時只覺得渾身溫暖,令人舒暢。
劉璋那邊倒是沒有什麼動靜,蔡瑁死守不出,雖然也發生了幾次試探性接戰,但也幾乎是一戰就走,兩邊僵持了將近一年時間,依舊不能寸進。
百姓一年的收穫,基本只能保證勉強填飽一家人肚子,還得祈求是風調雨順的年月。
所以這段時間沈晨就得找劉表要物資,等準備充分了才能出發。
而曹操則不一樣,河南多年戰亂打得太殘破了,連汝南袁氏這個頂尖世家都破滅,更別說其餘世家大族。
益州南部的朱提郡、越巂郡、牂柯郡、永昌郡、益州郡等地,也就是後世的貴州、雲南一帶,並不受他掌控,要到後來諸葛亮平定南蠻才行。
所以終曹魏一朝,除了陳留衛氏、任城呂氏等少數早年支持曹操的士族以外,其餘兗州世家很難上高位。
院子里種滿了名貴花草,旁邊的池塘內金色鯉魚游弋,袁紹盤腿坐著,感受著午後溫暖的陽光灑下來。
這個中年男人是袁譚,他現在是青州刺史,這次回鄴城,就是來督運糧草物資回青州,準備開戰的事情。
究其原因,還是在於人口。
只是畢竟到了這個年紀,連曹操都五十了,更別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