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荊州風雨
第一百零三章 我在等風
當時打仗的時候雙方距離較遠,互相以射弓箭為主。特別是他的主艦更是離戰場一里之外,完全看不清楚對方的行動。
周瑜!
十二月十日。
首先是要敵人因為沒有避風港而鐵索連舟。
不過鐵皮也不是很保險,後世現代化鋼鐵製造的航母都能著火,更別說古代木船。
黃祖說道:「曉卿是在等左將軍吧。曹操如今大軍南下,左將軍北上迎敵,北面的戰事也不利啊。」
現在還在刮北風。
但這一次卻一改態度。
於是周瑜與黃蓋設下苦肉計,曹操沒有防備,在猛烈的東南風襲擊下,火借風勢,瞬間讓曹軍無數戰船毀於火海!
周瑜思索起來。
黃祖性格脾氣比較粗暴,但這一戰確實是他自己理虧,便只好說道:「大都督,此戰確實是我之過。然我們明明昨日大勝,又為何如此窩囊,不能趁勝追擊?」
周瑜點點頭道:「不錯,能夠防火,又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東西,就只有淤泥。」
而知道的是那群開船過去的敢死隊,可被弓箭射得全軍覆沒了,因此周瑜卻是不知道他們塗抹了淤泥。
因為他們現在駐紮的地方是在洪口,南方冬天刮北風,以東北風和西北風居多,像朱元璋鄱陽湖水戰,就是刮的西北風。
「原來是淤泥啊。」
周瑜摸著下巴沉思道:「按理來說我們並不需要這東西,不過此法如果有用的話,以後萬一遇到火攻,我們就可以效仿,德謀公。」
建安十三年十二月,曹操與孫劉聯軍在赤壁對峙。
周瑜解釋道:「洪口貫通東西南北,北可進襄陽,南可進青草湖,西去江陵,東撤可回豫章。雖然此處沒有避風港,我們的船隻也必須要用繩索連起來防止被風吹走,不過好在此時正刮北風,只要小心防範,他們就不可能用火攻。」
萬一將來在江東發生水戰,又是秋冬季節,刮北風的時候,由於長江從江夏去豫章這一段長江是由西北往東南行進,要是在彭蠡澤發生水戰,就很有可能出現江夏水軍順風順水的情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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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且加上北風吹拂,火勢也只會往南面燒,火船就算是衝到了他們船隊,呼嘯的北風也會讓火勢很難蔓延至處於北面的江東水師船上。
沈晨笑道:「這一點還請老將軍放心,大皇子如今奪回荊州在即,他還需要老將軍輔佐。此戰我早已有萬全準備,勢必把江東軍殲滅!」
程普領命。
在長江上行走,順風要比順水更重要。有風帆的情況下,即便是逆流行船,速度也非常快。
沈晨輕描淡寫地說道:「現在正是打仗的時候,將軍就更不能以身犯險,麾下兵馬就先由其他將領統領吧。」
沈晨搖搖頭道:「左將軍還需要我們前去襄助,我又豈能把希望寄托在左將軍身上。此次我佔據巴丘,逼著周瑜不得已駐紮在洪口,就是為了天時地利人和!」
因此江夏水師也想用過火攻的話,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《三國志》記載。
船隻塗抹了東西?
但因為淤泥的顏色是黑褐色,與船隻顏色有些接近,所以具體塗抹了什麼東西他們倒是不知道。
呂范說道:「可是我們現在因為沒有避風港口,船隻都只能用繩索捆在一起,防止被風吹跑。如果敵人像都督一樣用火攻的話,那我們豈不是?」
我在等風,你,在等什麼?
雖然他們沒看清楚對方塗抹了什麼,但以周瑜的才智肯定想到了。
周瑜搖搖頭道:「駐紮洪口,也是無奈之舉。巴丘周邊,只有微水一帶有避風之處。然那裡地處巴丘與羅縣中間,駐紮于微水,便為劉磐沈晨夾擊。」
「淤泥。」
他望著營中軍旗,那軍旗被北風吹得獵獵作響,旗幟往南面飄蕩。
程普一拍腦袋道:「可惜了,沒想到那沈晨如此聰明,居然提前準備了那麼多淤泥在船上。」
這一日他終於忍不住,下達命令派輕舟快艇追擊出去,不料中了埋伏,位於對岸的江東水師忽然殺出數百條快舟,對江夏水軍的斥候船發動襲擊,讓他們損失了不少人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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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晨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,見黃祖這般態度,便安撫說道:「老將軍放心,我並非是怕了那周瑜。只是現在時機未到,還需要再等等,老將軍忍耐忍耐,我們必然可以擊敗他們。」
「哼。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
江夏水軍主將營寨內,黃祖掀開帳篷,看到了沈晨坐在主位上正書寫著什麼。
其次是必須順風。
程普點點頭道:「是啊,我們勝在水軍強大,劉磐有兩萬陸軍,若加上沈晨三萬江夏水軍,兵力就與我們相當了。且微水在陸地上,就容易被他們從水陸兩地同時南北進攻,這並不是一個好地方。」
周瑜搖搖頭道:「不可貿然行動,還是應該先偵查一下他們的營寨布局,以及巴丘地形和敵人的防禦工事。這一次我們沒有一舉將巴丘攻克,就是吃虧在他們于湖口的大量礁島上建造了很多高櫓箭塔。」
「對了。」
黃祖大怒道:「大都督,你這是要奪我兵權?」
帳篷內點有燭火,周瑜高坐主位,左右下首分別坐著左都督程普,右都督黃蓋,然後就是中郎將徐盛,裨將軍呂范,破賊校尉凌統,折衝校尉朱然以及平北都尉呂蒙。
這種心理落差讓黃祖極不甘心,因此對於前幾日明明勝利了,卻不能追擊而心中憤怒不已。
二者缺一不可,現在他們雖然已經鐵鎖連舟了,可江夏水軍處於逆風,沒有放火的條件。
並非他性格軟弱,而是歷史上他沒有辦法。
現在他們順風,又佔據了洪口地利,一旦江夏水師大規模行動,很快就會被他們偵查到,即便是江夏水軍用火攻的辦法,由於逆風的關係,速度也快不起來,很輕易就會被他們攔截住。
「大都督!」
呂蒙雖然完成了突襲烽火台的任務,但沒能阻止沈晨提前布防,最終還是任務失敗逃離了巴丘,回到了洪口營地。
呂范起身問道:「敵人駐紮于巴丘,我們為什麼要駐紮在洪口呢?此地雖然乃是大江、湘水、雲夢澤交匯之地,然風浪盛大,且每年還會發和_圖_書洪水,並不是一個比較好的駐營之地。」
呂范問道:「我們現在也把船隻連在一起,要不要準備一些淤泥?」
黃蓋拍案大怒道:「不管怎麼樣,我要踏平巴丘,生擒沈晨,為義公報仇!」
黃祖心情低落道:「曉卿,你也算是我的後輩。我並非是不信任你,只是……我與孫氏乃是死仇,孫堅孫策孫權屢次犯我荊州,他們想殺我泄憤,我又何嘗不想打敗他們?如今我年歲已高,身體每況日下,恐不能見到擊敗江東之日了。」
「我……」
就看到沈晨抬起頭,看著天空,輕聲說道:「這地利,便是我們佔據巴丘,易守難攻。人和,便是我軍上下一心,與死地江東水軍決一死戰!至於這天時嘛……」
黃祖納悶不已,問道:「這是何解?」
江東大軍在此地地勢較高的地方砍伐樹木,安營紮寨,又在東面長江位置建造碼頭,安置數千艘大小船隻。
黃祖哀聲道:「大都督,可是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。如今他們都已經殺入荊州了,還不能決戰嗎?」
歷史上的黃祖面對孫策孫權的輪番進攻,一直都是防禦為主,幾乎很少進攻。
沈晨得知此時大怒不已,但黃祖曾經有恩於他,而且在江夏水師當中威望甚高,也不便處罰,就只好將他召來自己的主將營寨里勸說。
黃祖時常到岸邊去觀望江東水軍的偵查船隊,江東水軍無比猖狂,時常到岸邊來挑釁,讓他暴跳如雷。
當下周瑜駐紮在洪口,每日操練士卒,同時派出大量的斥候前去偵查。
沈晨見他軟下來,便說道:「老將軍,還請你以大局為重。江東水軍人多勢眾,正面迎戰我們會非常被動,因此必須等待時機。」
不過也不是完全沒用。
程普說道:「公覆,我們自然要為義公報仇,但那沈晨佔據了地利,憑藉巴丘之地,我們難以強攻進去,還是應該聽聽大都督的謀划吧。」
雖然他們暫時用不著,可在江東卻有作用。
每日來偵查的船隻不勝枚舉。
古代幾乎沒有防火材料,https://www.hetubook•com.com最多就是在船上包裹鐵皮防火。
到時候敵人死命火攻的話,還是可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,因而周瑜就想著試驗一下這淤泥防火的效果,以免將來可能會用得上。
眾人頗為驚訝。
這是一片廣袤的土地。
周瑜目光閃爍道:「他們應該是塗抹了淤泥。」
黃祖淡淡地說道。
它的南面是洞庭湖,北面是雲夢澤,長江從它中間穿行而過。
沈晨起身,緩緩走到營帳外。
周瑜吩咐道:「請德謀公帶領一支船隊試驗一下船隻塗抹淤泥的防火效果。」
黃祖上前拱手道:「不錯,那江東水軍每日前來挑釁,我氣不過,親率人馬追擊,自己也差點死了。」
程普沉吟道:「這沈晨倒是選了個好地方,佔據了此地,我們進退不得。既沒辦法從沔水北上救援襄陽,也不能進攻江陵或者荊南斷劉備後路,這是一塊險要之地呀。」
劉表時期,擁有南陽盆地,人口糧草眾多,為此大量擴軍,江夏水軍鼎盛時期人馬多達六七萬,浩浩蕩蕩,幾乎要淹沒整個江東。
沈晨笑道:「黃老將軍請坐,我聽說將軍派人追擊,中了埋伏,損失了一些人馬?」
「大都督,召我來有何事?」
所以周瑜對於淤泥防火併沒有放在心上,頂多就是感慨一下沈晨的聰明而已。
眾將領分別就坐,周瑜的身後有一個大木板,上面貼著巴丘一帶的輿圖,他環視眾人一圈,輕聲說道:「諸位,巴丘扼守荊南荊北,地勢極為優渥,若想完成吳侯夙願,我們就得攻克這裏。」
對於江東水軍來說,淤泥防火其實沒什麼作用。
沈晨拍案喝道:「黃將軍,我三令五申不準出戰,你卻冒然追擊,損失了數百人。我們昨天大勝也才殺死敵人兩三千人馬,你這一戰,卻令我們損失如此慘重!」
黃蓋忽然詫異道:「之前都督用火攻來破解江夏水師的連環船,為什麼沒有成功呢?」
食時初刻,三軍將士還在吃早餐的間隙,各營主將就已經齊聚周瑜的統帥帳篷。
忙活了數日之後,營地以及碼頭初俱https://www.hetubook•com.com規模,周瑜便召集諸多將領,于自己帳篷內商議軍機大事。
這便是火燒赤壁!
說著他轉頭看向程普。
「既是如此,老將軍還是應該休養一下身體才是。」
沈晨深邃的目光看向北方。
洪口。
折衝校尉朱然說道:「都督,我當時冒死接近過去,隱約好像看到他們在船隻上塗抹了一些東西,那些火燒不過去。」
但如果臨時防火,又不需要太高成本的東西,自然就只有淤泥。而且還必須是濕淤泥,干淤泥也防不住火。
此時江東軍已經在巴丘外圍布下了天羅地網。
邕湖之戰周瑜作為主動進攻方死傷慘重,虧損了數十條船隻,兩三千人馬,不得已退軍至洪口。
「很快,屬於我們的天時,就會來了!」
黃蓋說道:「大都督,我願領兵上陸地與他們交戰。」
周瑜又道:「這淤泥防火我們倒是暫且用不上,不過先試驗一下也挺好,以免將來不時之需。現在的當務之急,還是應該想辦法把巴丘奪取下來。」
然而。
黃祖跟了過來。
是月,南方原本刮的北風,忽然罕見地變成了只有春夏時節才會出現的東南風。
「唯!」
周瑜命令大軍駐紮于洪口一帶,洪口當時已經成為了陸地,水草豐茂、蓬蒿遍地,平原上如烏林一樣,長出茂密叢林。
程普起身拱手道:「末將在。」
不過在漢代因是洪水泛濫之地,每次長江大水都會把這裏淹沒,所以此地被叫做洪口,南北兩面的湖泊相連,也統一被叫做雲夢澤。
具體|位置包括了後世湖南嶽陽君山區,湖北荊州監利縣、朱河鎮、汴河鎮、三洲鎮等地。
不過朱然卻冒死靠近到了一百來米處,隱約是見到了江夏水師的船上都塗抹了一些東西。
可如今他是經歷過江夏水軍輝煌的。
他的兵馬遠少於孫策孫權,軍隊實力也遠不如,自然無法正面相扛。
「淤泥?」
結果數次大戰,特別是尋陽、濡須口兩次慘敗,黃祖的江夏水軍損失慘重,兵馬數量也不足巔峰時期的一半。
「天時地利人和?」
畢竟本身火攻條件比較苛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