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北伐
第六十八章 徐晃的應對
不過沈晨也沒那麼心情糟糕。
現在的形勢對於他來說,已經很差了。
此次漢軍突然發動襲擊,趙雲兵力比曹真少,肯定不是曹真的對手,只需要等到曹真擊退趙雲,然後過來援助他就行。
要麼就是自己這邊有什麼問題。
「這件事情怨我。」
難道是北面的朱靈被打敗了?
南面的曹真還是要防備一下。
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點,那就是如果臼城糧草被焚的消息傳到曹軍,正處於交戰的曹軍必然士氣大跌,甚至有可能直接崩潰。
對方憑什麼敢分兵?
徐晃嚴肅的臉說道:「你們忘了一件事,董亭往東介山以及謖山亭一帶,有大量的匈奴人居住,如果他們早上從北面山巒里開闢道路繞過來,從匈奴人那裡搶奪到了一些馬匹,然後不知道什麼原因知道了我們的糧草存放在何處,直取臼城,時間就來得及了。」
「哦?」
楊平呂建頓時失望不已,一時心中覺得徐晃莫非是畏漢如虎?難免令他們有些不高興。
「將軍英明!」
該突圍,還是堅守?
當然。
雙方本身野外鏖戰漢軍肯定要戰便宜,他雖然撤兵回營寨,卻命令士兵們不脫甲胄,隨時準備從南北兩個寨門支援另外的營壘。
要是沈晨不選擇三面包圍的話,那徐晃完全可以退兵離開。反正沈晨主力在西城外,他們從東城外撤離就是了。
事實上他們自然知道這些,但如果徐晃硬要找替罪羊或者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,他們也無可奈何。
徐晃認真思索著自己的布局,以蒲坂、解城為依託,臼城外大後方供養糧草,把漢軍拖在大河邊上。
聽到他沒有把責任推脫,三名部將都心中佩服。
「那就對上了。」
「嗯。」
哪來的底氣呢?
「那……」
歷史上袁紹在官渡之戰的時候兵力大概在曹軍的三倍左右,但即便如此他都沒有把曹營全部包圍,曹操還是可以從後方運輸糧草到官渡的營寨里去,就可見圍城多困難。
然而夕陽下落,眼看卻要天黑,卻遲遲不見曹軍出擊的沈晨,這個時候卻還在寨門口有些遺www.hetubook.com.com憾地遠眺著數裡外的蒲坂城池。
徐商又問道:「現在我們是不是要趁夜撤離?」
比如暫時先隱瞞情報,以城內的糧草繼續堅守,或者想辦法突圍,等待曹真援軍來救之類。
徐晃搖搖頭:「如果剛才突襲,恐怕已經死盡矣。你們想想,我們突襲南北的漢軍營寨,沈晨肯定會帶兵馳援,交戰之時,若臼城失火,後續糧草沒了的事情傳出去,將士們軍心……」
所以徐晃現在是明白了沈晨的用心險惡,即便兵少也一樣包圍你,就是欺負你城裡糧草少,城外的糧草也被他燒掉了,沒有了後續糧草,只能坐以待斃。
但昨天他昨天還與朱靈相互通信,那邊的情況並未有什麼異常,龐德也沒有馬上渡河進攻,不可能淪陷得這麼快。
除非對方有必勝的把握。
這得益於東漢末年到如今漢魏南北朝持續四十年的不斷戰爭,從公元184年黃巾之亂開始到現在公元228年,44年的戰亂,足夠培養大量優秀將領。
「讓我想想。」
「我再想想……」
徐晃想了很久,最終也沒有立即給出答案。
「報!」
徐商說道:「將軍,那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?」
徐晃猶豫不已。
徐晃眼睛都快紅了,怎麼今天早上漢軍才剛到,中午遠在百裡外的臼城就被突襲了,漢軍哪來的騎兵,他們是飛過去的嗎?
西線曹真軍隊最多,約五六萬左右,他這邊其次,約三萬餘人,朱靈那邊最少,只有一萬餘眾。
所以他只能隻身先回來,體現出了一定的軍事素養。
所以沈晨肯定是不懼怕野外鏖戰的。
「到底怎麼回事?」
不只是他這邊,北城和南城的漢軍同樣如此,現在漢軍還處於修建營壘階段,第一天才剛剛起個圍欄和帳篷,極為虛弱,是最好的進攻時間。
呂建和楊平頓時拱手行禮。
「末將在路上遇到了逃散的潰卒,說是漢軍在午時偽裝成匈奴人靠近到了臼城。」
徐晃到現在都沒有得到臼城淪陷的消息,畢竟等他派人去的時候,鄧艾和姜維都和圖書燒殺搶掠跑路了,中間有接近一個時辰的時間差。
部將呂建說道:「將軍,敵人這個時候突然分兵了,如果我們趁機突襲他們,會不會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?」
徐商腳步飛快地走到徐晃近前,看看左右,低聲在徐晃耳邊耳語了幾句,令徐晃臉色大變。
南北兩個營寨位置離城牆都比較遠,曹軍殺出去,他們這邊要支援的話,最多比曹軍慢個不到一刻鐘就能抵達。
徐晃臉色頗為嚴峻地看著外面的形勢。
另外一名將領楊平沉聲道:「沈晨不是易與之輩,這很有可能是他的計策,一旦我們突襲,他就能夠馳援,斷我們的退路。」
徐晃繼續說道:「現在大錯已經鑄成,無法挽回,最重要的就是現在應該怎麼辦。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,沈晨應該是知道了臼城被突襲,所以打算三面圍城。」
是的。
難道不怕分兵之後,每個城門的兵力變得薄弱起來,自己集中兵力突破一路,或者逐個擊破嗎?
思索了片刻,徐晃還是有些摸不著頭緒,但想了很久之後,出於謹慎他並沒有選擇出兵,對兩個副將說道:「沈晨詭計多端,必定設伏,不可輕動。」
徐商低聲道:「臼城守軍沒有防備,被突襲大敗。之後又有一股真匈奴人過來馳援我們,但不久之後有一千多名漢軍騎兵,再次趕到,殺散了匈奴人,焚燒了糧草。」
可現在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,反而會讓人覺得他很磊落,從而更加信服於他。
呂建立即對徐晃說道:「將軍,他們防備的兵馬退主營了,北城外的營寨豈不是孤立無援?至少西城外的漢軍再次集結起來,援助北城的話,就得很長一段時間,不如我們……」
「是的。」
最後的結果也無非是沈晨在這裏耗個半年,等裏面的糧草用光曹軍全都餓死。
看到這個場景,徐晃十分不解。
現在徐晃按兵不動,那麼等稍晚一些去臼城的騎兵發現了情況,回去稟報給徐晃,徐晃就有很大操作空間。
這樣他就能以南北兩處營寨為誘餌,輕而易舉地擊敗對方。
因和-圖-書為即便對方沒有被引出城池也無妨,沒有了後續糧草,大不了繼續包圍城池。
他們分為數部,從蒲坂南北左右兩側分別包圍了南城和北城。
也就是說,把敵人圍堵起來的時候,需要的兵力往往要在敵人的數倍甚至十倍以上,才能夠做到這一點。
更重要的是此時曹軍的騎兵都已經調到了臼城去,要立即趕回來路途遙遠沒那麼快不說,即便是快馬加鞭,到了戰場也是累得半死不活,沒多少戰鬥力。
沈晨那邊確實在故意賣破綻引誘曹軍出來。
楊平驚訝道:「他們退回去了?」
徐晃回過頭,看到徐商那張驚慌失措的臉,大驚失色,連忙說道:「徐商,我不是令你去臼城,你怎麼回來了?」
徐晃抬起頭看著愈發黑的天空,深邃的夜幕籠罩了大地,繁星點點,銀河如璀璨的光帶懸挂在天上,令他感覺到深深的不安。
他雙手扶著城牆,閉上了眼睛,只覺得頭痛欲裂。
但現在三面包圍,他們這邊撤退,按照圍三闕一的打法,東城外不久肯定會被沈晨安排伏兵,他這邊敢撤退,伏兵只要纏住他們,三路大軍直接包抄過來,死路一條。
傍晚時分,天色還未完全黑,站在城樓上的徐晃就看到外面的漢軍又有了新的變化。
可惜的是徐晃沒上當。
徐商急匆匆地跑回來,他並沒有帶一萬騎兵進城,而是讓所有的騎兵先至張揚澤畔休整,自己帶了數百騎兵回來。
他的身後漢軍營壘也不過是剛剛把寨牆立起來,各營部在搭建帳篷,至於壕溝、塔樓、土山、陷馬坑、拒馬等一系列營寨的防禦工事,到現在一個都沒有建。
之後等抵達了南城和北城之後,就開始在城外砍伐森林樹木,或者將之前徐晃修葺的柵欄廢物利用,再搬過來直接安營。
呂建震驚道。
主要是沈晨的軍事行動讓他感覺到不安,兵少而圍城,這不符合常理。
徐晃接著說道:「現在你們應該明白,為什麼我當時要阻攔你們出城突襲了吧。」
片刻後到了北城門上,遠眺北面,約萬余漢軍帶著大量物資在距離
和_圖_書城門四五里的廣袤平原上開始安營紮寨,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城裡的曹軍會突襲他們。
說著他們一行就離開西城門,往北城門而去。
但《孫子兵法》還有另外一句話,十倍圍之!
聽到這句話,三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,隨後只感受到了沈晨的惡毒。
徐晃皺起眉頭開始深深地思索。
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呂建忍不住說道:「他們船隊下來的時候,根本沒有馬匹。就算船裡帶了馬,他們是在午時才突破了我們的寨牆,也不可能立即到。何況北面山巒繞過來的那些漢軍,也是沒有馬匹的。」
嘶……
漢軍沒有騎兵,兵力也沒有過於碾壓,不能長驅直入,沒道理對方就這麼敢大搖大擺地圍城,令人不理解。
現在沈晨的兵力遠不如袁紹,這樣做原本只是在西城外安營的漢軍,就變成了分兵到南城和北城,進一步薄弱了自己的兵力。
呂建覺得很有道理,建議先觀望一番。
片刻后徐商滿頭大汗地跑到了蒲坂北城門樓上,向徐晃高喊道:「將軍!」
這一夜徐晃徹夜未眠。
楊平說道:「敵人不是偽裝成匈奴人嗎?一定是搶奪了匈奴人的部落,用他們的馬匹衣物騙過了臼城守軍。」
「他們距離有點遠,如果我們立即出城的話,沈晨在西城門外的援軍可能會立即增援過來。」
不管怎麼樣徐晃那邊肯定有辦法穩住局面,之後攻城的難度就要比現在大得多。
徐商到了城下,報了口令確認身份之後,這才進城,得知徐晃現在在北城樓上,一路幾乎是奔馬飛速向著北城樓去。
若是那個時候消息傳出去,恐怕軍隊直接要崩潰。
呂建看到這一幕,知道可能不太容易發動突襲。
徐晃掃視了眾人一眼,沉聲道:「是我派人告知後方臼城士兵,匈奴左谷蠡王的部將會去取他們需要的糧草,想來臼城士兵這才沒有防備。」
一直到黃昏中,也就是晚上八點鐘的樣子,蒲坂的東城外,才出現了馬蹄奔騰的聲音。
也沒什麼問題啊。
徐晃不自覺地想到了朱靈那邊的情況。
楊平見他遲疑不定,也www.hetubook•com•com勸說道:「將軍,機不可失啊。」
雙方的形勢就在這樣一個詭異且沉默中慢慢度過。
漢軍的兵力也就五六萬人,他們雖然人數不如漢軍,可駐守著城池,就算是十萬人短時間內都不一定攻下。
就在這個時候,在西城觀望的斥候向徐晃稟報道:「敵將在西城外駐守的兵馬退回營寨了。」
張揚澤就是後世永濟市的伍姓湖,徐商之所以不敢大軍退回蒲坂,是因為如果他直接回來的話,萬一遇到敵人設伏,在馬匹疲憊不堪的時候,有全軍覆沒的風險。
唯一需要擔憂的就是朱靈那邊。
徐晃說道:「我之前一直沒明白沈晨為什麼敢三面包圍我們,現在看來,他是為了圍困我們做準備。恐怕之後漢軍也不會主動進攻城池,而是要等我們的糧草耗盡。」
斥候答道:「卑等親眼所見。」
否則的話對面不集中兵力主攻一路城門,憑什麼敢分兵三路合圍?
「這不可能啊。」
他已經派人至雷首山設伏,曹真如果擊退趙雲渡河到風陵渡的話,肯定會有他的好果子吃。
徐晃如果出來,死得會快一點,不出來龜縮,等南北兩處營壘都建好,包圍圈形成,就是慢性死亡。
一般來說,圍堵敵人的城池時往往會圍三闕一,是比較符合軍事常理的做法。
「那如果我們剛才趁機突襲的話,是不是還有突圍的機會?」
「還是先看看吧。」
徐晃覺得有道理,思索片刻,指著北面說道:「去北城門外看看,若有機可乘,那便最好。」
至少目前來說,整個曹魏以及漢軍將領的軍事素養還是比較高的,除了沈晨諸葛亮關羽這些頂尖統帥以外,普通的將領放在任何一個邊境少數民族裡,當個部落首領都綽綽有餘。
雖然突襲過去敵人在短時間內不一定能反應,但沈晨自己帶了約兩萬人在西城門外防備他們襲擊,他們這邊一行動,那邊肯定也能反應過來。
「唔……」
為了防止士兵恐慌,徐商壓低了聲音,但周圍呂建和楊平湊了過來,還是聽到了他說了些什麼。他對徐晃說:「臼城被突襲,數百萬石糧草被焚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