癸字卷 跨海斬長鯨
第四百零五節 歡好,露餡
嘆了一口氣,馮紫英也不忍心多責備,「元春,你自己得小心一些,莫要覺得人家對你親近一些,你就覺得要掏心掏肺了,知人知面不知心,尤其是現在宮中局面混沌一片,尚不明朗的情況下,更要仔細。」
好在元春也理解馮紫英的難處,只是馮紫英離開時那眼淚汪汪的模樣,依然讓馮紫英心情難受,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結束這種情形。
不同於郭沁筠的細嫩妖嬈,也不同於妙玉的宛若凝脂,元春的身子有著一種特有的鮮潤,宛如沉入在溫泉中讓人骨酥筋軟不能自拔,就想著這麼沉下去,什麼也不想,只想著奮力衝刺,……
不過的確隔得太久,這都半年未見,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對於成日里在深宮中的元春來說,的確要「相思成疾」了。
……
「倒也未必全是因為這個原因,何況這也是人之常情,誰不希望交好一個對自己父兄乃至家族都有幫助的朋友?」馮紫英也替元春解釋了兩句,至於元春會不會因此心情稍微好一些,他就管不了那麼多了。
愉悅的時光往往都是飛逝的,感覺到馮紫英可能要離開時,元春的心情又開始低落下來。
馮紫英並不知道自己離開崇玄觀時,一輛馬車靜靜地隱藏在黑暗中,悄悄觀察著這一切。
怎麼現在朝廷諸公看好的皇子品性都不重要了么?或者是朝廷有特別的要求?
「你說是吳孤俠、鄭芷影和周碧梧來找你?」馮紫英若有所和圖書思,這都是和元春一起封妃的武勛女子,這麼熱心來找元春,應該是感覺到了一些什麼。
見元春滿臉疑惑,馮紫英也不多解釋。
「紫英,宮禁上大調整了,旗手衛、四衛營和勇士營都換了人,從守門軍官到士卒,很多都是外省來的,凶神惡煞一般,話也聽不懂,……」
元春有些不解,「壽王無德,這妾身知道,可祿王評價甚好,為何朝廷也不待見?」
「義忠親王的事兒的確在談,朝廷和南京那邊一直在談,但還有很多條件沒談攏。」馮紫英斟酌著道:「但皇上和太上皇的現狀你們都清楚,太上皇怕是熬不了幾日了,皇上現在這個情形,一直拖下去,也不是辦法,所以原來朝廷也考慮過壽王和祿王,但說實話,二人都讓人失望,……」
不得不說元春是賈家四女中最具誘惑力的,雖然探春和惜春尚未入府,但探春卻是在自己懷中幾番摟抱,知曉一二的,惜春那嬌弱模樣,估摸著和黛玉也差不多,迎春倒是不差,但和元春比,仍然略輸一籌。
當最後一聲高亢的悲鳴戛然而止,馮紫英終於心滿意足地摟著懷中玉人回味著那份餘韻,半晌不語,只有元春滾燙的臉頰貼在頸間,很有點兒鴛鴦交頸眠的感覺。
可太妃她們都是多大年齡了?像元春她們這一批進宮封妃的,如周吳鄭幾位,都才二十齣頭,即便是替皇上生下子嗣的許、蘇、梅、郭幾位,和_圖_書年長的許君如也不過四十不到,蘇菱瑤也不過三十五六,梅月溪更是剛滿三十,那郭沁筠才不過二十七八。
元春今日出宮也是費了一些心思,那守門的旗手衛官兵仔細查看詢問了許久,才狐疑地放行,大概是很難理解怎麼宮中女人也可以出宮。
「哼,她們都是出身武勛,父兄或許都希望在這一輪大調整中有所獲,……」馮紫英淡淡地道。
咿咿嗚嗚纏綿一番,鬢散發亂,緋紅的面頰,羽扇般的睫毛把一雙鳳目遮掩,豐唇似火,鼻息咻咻,惹得馮紫英食指大動,徑直蜜吻入懷,上下其手。
「這段時間宮裡很亂,大家都有些怕,所以走動就多了起來,賢倫妃、賢喜妃、賢仁妃她們幾位都來過我這邊打探消息,我也去過她們那邊小坐,……」
元春骨大肉豐,很有點兒北地胭脂的氣度,尤其是這張被譽為玉面觀音的芙蓉嬌靨,配上豐潤妖嬈的身段,更是讓人垂涎。
陷入元春的身體中時,馮紫英才深深感受到這份滋潤妖媚身體帶來的無邊快活。
但畢竟這是要離宮,自己還是妃子身份,再怎麼說是「先皇」后妃,義忠親王再不待見,但大內和宗人府這邊肯定也是一一清理到位的,自己如何脫身,還是讓她有些擔心。
「難怪前幾日裘總管和戴相都在嘆息,說這祖制改了,不知道日後會變成什麼樣。」元春有些忐忑地道:「那日後妾身該怎麼辦?假如那義忠https://www.hetubook.com.com親王入宮登基,豈不是姐妹們都要掃地出門?」
注意到馮紫英下意識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子,元春有些害羞,也明白對方的擔心,囁嚅道:「我去的時候都系了胸圍,尋常也看不出什麼端倪來。」
「宮裡變化很大,……」良久元春才有氣無力地幽幽一句,「大家都有些六神無主的感覺,紫英,是不是義忠親王要入繼大統登基了?那宮裡人怎麼辦,皇上怎麼辦?」
這個問題肯定有了答案,但馮紫英卻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像元春這樣的女子心思靈銳,對這些方面尤其敏感,若是一味只圖其身體快活,反而容易讓她心生恚怨。
「啊?!」元春愕然,有些不敢置信,難道她們突然對自己親近起來,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?一時間元春心亂如麻。
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多陪一陪元春,時間可以晚一些,但是卻不能在這裏留宿。
這樣的年齡就讓她們去冷宮中終老一生,那簡直比殺了她們更難受。
這未破身的女子和有過性史的女子是不一樣的,馮紫英也提醒過元春讓她莫要亂跑被人覺察出異樣來,看樣子元春在宮中也有些放飛自我了,完全忘了她現在和其他人不一樣。
「祿王年幼,而瓏妃太過驕橫跋扈,主少臣疑,若是再來一個武曌或者呂雉,豈不是大周之禍?」馮紫英搖搖頭,「所以祿王是最不可能的,哪怕現在他是監國,但朝廷從來就沒https://www.hetubook•com.com有考慮過他,反倒是福王禮王還有些可能。」
按照常理,新皇登基,先皇的后妃們自然就要遷出這東西六宮主要宮殿院落了,要麼去東面相對偏遠冷僻的宮苑,要麼就去西面一些更為狹小老舊的宅院,打發餘生。
朝廷諸公需要的皇帝就是老實聽話,義忠親王其實都不適合,不過現在這種局面下,義忠親王縱有翻天之能,也無法改變大局,只能著眼下一輩,但這又需要和朝廷諸公博弈和妥協。
好在元春雖是情熱似火,也還知道只是在屋外,縱有抱琴在外邊守著,但這般繾綣情深的情形也不容外人偷窺才是,咬著嘴唇輕聲道:「紫英,我們進去,……」
眾所周知福王和禮王是皇上諸子中最平庸的二子,哪怕是壽王起碼還有些野心氣魄,而福王禮王,一個色厲膽薄,輕薄無行,一個志大才疏,眼高手低。
牙床錦榻,羅帳綉衾,伴隨著紛揚衣衫落地,兩具胴體擁在一起,直奔那無盡情天慾海而去。
「真是馮府的馬車,馮紫英的?」馬車裡聲音充滿了驚訝和不解。
對元春來說,紫英的承諾自然是篤信不疑的,尤其是知曉這一輪宮禁上三親軍的調整更是在自己情郎手中完成,她就更是充滿希望。
福王禮王?元春大惑不解。
「姐妹們?」馮紫英好奇地問道,難道這元春人緣關係一下子就這麼好了,還居然關心起宮中其他人來了?
馮紫英也覺得為難。
越是這般,馮紫英知道越和_圖_書是需要曲意安撫,恣意愛憐。
「我知道。」元春壓低聲音,臉頰紅暈流淌,美眸目光溶溶,對馮紫英的關心也是意動神搖,恨不能再度獻身曲意討好愛郎一番。
元春也沒想到馮紫英居然知曉這幾個人的閨名,頗為驚訝,「紫英,你認識她們,她們……?」
他不可能再在這裏過夜,一來自己和元春的目標太過明顯,二來在這裏留宿很危險,護衛警戒也不好安排,三來府裡邊也不好交待。
「嗯,上三親軍和京營調整是必然的,皇上鐵網山秋獮遇刺,他們沒有責任?」馮紫英點頭,「拖了這麼久,也是因為龍禁尉和刑部調查一直沒有出來,但現在形勢變化,京中諸軍當歸兵部直管,不再受宮禁領轄,所以這一輪大動也是必然的。」
現在要讓自己捨棄這個女人,自己還真有些捨不得,不僅僅是這句身體,而且這女人對自己的痴戀也讓馮紫英有些感動,能讓一個女人無所顧忌地戀上自己,單單是這份得意自傲,馮紫英覺得哪怕冒點兒險都值得。
元春顯然心情低落了不少,好在馮紫英就在身旁,在馮紫英刻意逗弄和討好下,很快元春又丟開了那些不悅,甜蜜起來。
「好了,元春,這些事情不是你操心的,我們該考慮的是你的事兒。」馮紫英忍不住貪婪地揉了一把靠在自己身畔女人豐腴的身子。
像太上皇和太妃他們也就是如此,選擇了仁壽宮作為居所,自然是沒法和現在這主要宮殿條件相比,但也清靜安閑。